“这不一样。”
她努唇,声调微扬,“怎么不一样?
赵璟年无奈,“你是我仅此一个的生活同事,当然不同。”
“谁稀罕当你的仅此一个?”
她眸底勾起一抹挑衅的意思,简直就是小孩子脾气。
没再言语,男人缓步上楼,进了书房。
孙姨眼见赵璟年没回主卧,有些忧心,“小姐,你和赵先生要分房睡吗?今晚可是新婚夜。”
阮芙满不在乎,“人家刚才都说了,需要空气型伴侣。”
“搞得好像我多稀罕他似的,我巴不得过这种丧偶式婚姻,清净。”
心满意足地把银行卡收进口袋,阮芙在脑海美美畅想自己精彩绝伦的婚后生活,拿着老男人的钱潇洒自在,妙哉。
说好互不干涉,她用这笔钱干啥都行,赵璟年管不着。
孙姨:“小姐,刚才有快递送来了一个礼物盒,我给您放楼上主卧了。”
“估计是书檀送我的礼物,我等会儿上楼拆。”
赵璟年在书房处理工作,她在楼下跟猫猫狗狗玩得开心,互不打扰。
——
【我真服了,咱老板新婚夜不去办正事,在这儿给咱们上压力。】
【就是就是,老板娘呢?不管管吗?】
书房里,赵璟年坐在办公桌前,身姿挺拔如松,正在召开视频会议。
项目负责人私下悄悄和同事发微信吐槽,哪有人新婚夜还工作,简直闻所未闻。
今天是‘曦光能源’并购方案的截止日,刚好和婚期撞上。
不管是生活还是生活,赵璟年都强制自己按照既定计划表严格执行。
他像是一台被设置好程序,精密运转的工作机器,任何突发情况都不能打乱他的计划。
即便是新婚日,也依旧要按照既定流程推进项目。
项目部呈上了七天连轴转的心血成果,赵璟年正面色严肃地审阅,等待审判。
好在项目计划书切实可行,顺利过关,否则只怕项目负责人整夜都要耗在这里。
结束会议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半,赵璟年关掉电脑,准备回主卧。
刚起身,手机突然弹进一连串消息。
好友齐骁发来的。
齐骁:【这是啥意思?你老婆是个coser?】
配图:芭比公主版阮芙
齐骁:【老赵你竟然喜欢这一挂!!】
齐骁:【老干部谈了个芭比?有点儿意思哈哈哈哈哈哈哈】
齐骁:【你知道我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多震撼吗?你俩同框有种打破次元壁的感觉】
他和阮芙见面的那天竟然被人拍下来了?
赵璟年脸色沉冷:【照片哪儿来的?】
齐骁:【在我妹小红书上看到的,她发帖寻人,问大家知不知道这个cos芭比的老师是谁。】
赵璟年:【你妹拍的?】
齐骁:【不是。但应该也是她们圈子里人拍的,看你老婆好看呗。该说不说,美得简直不像真人了。】
赵璟年很赞同他的观点,那天的阮芙……的确美得别有风味。
原本齐骁没认出照片里的人是阮芙,但他认出了赵璟年的半个后脑勺。
阮芙长了一张无可挑剔的建模脸,高挑纤瘦的完美身材,在妆造的加持下,简直就是真人版芭比。
凭借一张远距离拍摄的照片,“芭比阮芙”在cos圈掀起一阵不小的热度,都在发帖寻找本尊。
齐骁:【老赵你真精,憋到30岁不结婚,原来是为了娶芭比。】
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哥们,齐骁怎么也想不到古板无趣的赵璟年会和阮芙这样乖张骄纵的姑娘结成夫妻。
年龄差七岁也就算了,最要命的是两人天翻地覆的性格。
齐骁:【你俩有共同话题吗?怎么想着娶她?】
赵璟年:【因为她很漂亮,看起来又不太聪明。】
——
主卧被换上了红色床单,墙上窗上都贴了大红喜字,满室都是喜气氛围。
阮芙洗完澡,穿了件淡紫色吊带睡裙,头上裹着同色系干发帽,径直走到主卧茶几边。
上面摆着红枣、花生、桂圆、瓜子
寓意早生贵子
她轻嗤,捏了颗红枣扔进嘴里,“谁要跟老男人生孩子。”
茶几上放着一个粉红色盒子,孙姨替她收的快递,孟书檀送的新婚礼物。
阮芙最喜欢拆礼物,她满眼期待地拉开丝带。
皮鞭、铃铛、领带、腰链……
阮芙纤眉轻蹙,简直不忍直视,“这是什么新婚礼物?”
她怎么有点儿看不懂了。
伸手在盒子里扒拉两下,最下面叠放的似乎是两件衣服。
很轻薄的蕾丝面料。
一共两件,一件男款,一件女款。
没看错,就是情趣内衣。
孟书檀有病啊?送她这个干嘛?
“如果你非要今晚做,也可以。”
身后突然传来赵璟年的声音,阮芙一个激灵,猛然回头。
赵璟年话音很淡,问出这话时全然不掺半分情欲,好像只是在和同事对接一项必须要完成的工作一样。
男人身影挺拔,五官冷隽硬朗,20厘米的身高差足以将她完全压制,阮芙感觉的自己正在被一股无形的侵略感包裹。
一股热流从她胸口上涌,直逼大脑。
手里的衣服像是烫手山芋一样,被丢在赵璟年脚边。
“谁非要做了?”
女孩子脸皮薄,他能理解的。
“我没那想法!”
完了完了,梅开二度,她是真解释不清了。
赵璟年视线上下扫过她,看得出她是刚从浴室出来,脸颊隐隐泛着沐浴后的红晕光泽。
他目光下移,屈膝捡起被她丢在地上的衣物。
“先去把头发吹干。”
盯着他捡东西的动作,阮芙大叫,“谁让你捡了?快把这污秽之物扔出去啊!”
衣服被赵璟年攥在掌心,满掌柔软。
他一本正经地询问,“这不是你特意准备的吗?”
他纳闷,不喜欢干嘛要准备?
“孟书檀!你真是要害死我了!”阮芙咬牙切齿地小声嘟囔,脸上火辣辣发烫。
她毫不犹豫从赵璟年手里抢过衣服,扬手扔回地上,还不忘愤愤踩了两脚。
“不许再捡了!”她脸上写满愠怒羞耻,推搡了他一下。
赵璟年没搞懂她在干嘛,莫名其妙暴躁起来是怎么回事?
他的新婚妻子好像很容易抓狂,就比如此刻,很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小花猫。
“这就是个误会,你别误会,你千万别误会。”
说罢,她又狠狠踩了两脚。
衣服在地上被踩得皱巴巴一团。
“我困了,去隔壁睡了。”
不是说需要一个空气型伴侣吗?阮芙现在就消失在他面前。
不!是她和这些莫名其妙的新婚礼物一起消失。
匆匆忙忙搂起地上的衣物,阮芙义正言辞道:“我现在就把这污秽之物销毁,家里不允许再出现这种东西。”
她捧着盒子,刚迈出一步,就被男人揽住肩膀圈了回来。
“吹头发,别着凉。”
“你管我吹不吹,它过会儿自己就干了。”
阮芙此时此刻只想溜之大吉。
“吹风机在浴室。”
她拧眉,从赵璟年的禁锢下挣脱,“你凭什么管我?”
“不吹头发会生病的。”
好不容易离开家,耳边少了爹妈唠叨,怎么赵璟年也是这毛病。
眼下天大的事儿都得往边靠,她只想赶紧把箱子里的东西撕碎销毁。
“阮芙,你乖一点。”
好熟悉的一句话。
阮父阮母,还有最爱管教她的哥哥,每天都要跟她说同样的话,不下十遍。
阮芙嗔怒,“不乖又怎样!怎么你们上了年纪的人都爱跟我犟呢?”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