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璟年!”
阮芙像是等待家长来接的小朋友,看见他来,满脸欣喜地起身小跑过去,扑进他怀里。
她语气软糯,听起来有几分委屈,“你终于来了,我都要饿死了呢~”
身后的贺逸珩看到赵璟年进来,咬牙暗骂。
“阴魂不散。”
赵璟年冷冷睨了一眼,这话应该由他来说才对。
他伸手将阮芙圈进怀里,温声道歉,“抱歉小芙,路上有些堵车,让你等久了。”
“没关系呢,你补偿给我一个小蛋糕就可以了。”
贺逸珩听着只觉火大,小蛋糕他这就有现成的,可阮芙看都不看一眼。
怎么着?老男人买的更甜一些是吗?
“芙芙,我给你买了小蛋糕。”贺逸珩一瘸一拐拎着小蛋糕走到她跟前,“你最喜欢的蓝莓味。”
“不用啦,我老公待会儿会给我买的,这个你自己留着吃吧。”
见她拒绝,赵璟年眉梢眼角溢出丝丝愉悦。
他的小芙真的很乖,知道不能吃别的男人买的东西。
“贺逸珩,你吃完就早点回去吧,好好养伤。”
阮芙的话令他满心苦涩,看向赵璟年的眼神里带着浓郁的不甘。
老男人才跟她认识短短几个月而已,凭什么可以如此轻易的得到她的真心,这不公平。
“拜拜贺逸珩,我要去吃饭了。”阮芙回头跟他挥了挥手。
临出门前,赵璟年又冷声提醒他一句,“吃完记得把办公室收拾干净,垃圾带出去。”
——
阮芙前脚刚上车,后脚便被人捏着下巴重重吻上。
他眸子里染着难以言说的暧昧情潮,舌尖敲开她的唇齿,同她缠绕。
阮芙唇瓣被他吻得发麻,莫名觉得赵璟年情绪有些不对劲。
车子缓缓启动,司机很有眼色的把隔板升起。自从他家老板娶了老板娘,这东西的使用频率也日渐提升。
阮芙唇瓣被他吻得发麻,幽幽嗔怨,“干嘛突然亲我?”
赵璟年温热手掌捧着她的脸颊,指腹不轻不重碾过她粉嫩的唇瓣,“我们是夫妻,我想亲就亲。”
“璟年哥哥这么霸道呢?”
阮芙被他的话逗笑,故意打趣道:“你吃醋了,所以突然占有欲爆棚,我猜得对吗?”
赵璟年不屑,“他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我吃醋?”
虽然他并未把贺逸珩放在眼里,但也实在不想让这只苍蝇成日围在阮芙身边,看着恶心。
他拨通于鸣的电话,“明早让贺瑾白来见我。”
贺逸珩总是觊觎他的妻子,俗话说“子不教父之过”,贺远是个草包,在贺家没有实权,早被贺瑾白发落到国外去了。
既如此,这份过错便只能由贺瑾白这个当小叔的来承担了。
“你要做什么?”阮芙以为他要为难贺逸珩。
为难一个蠢货?不至于。
赵璟年缓声解释,“让贺瑾白给他派点事做,让他滚出北城一阵,省得成天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烦得慌。”
阮芙沉心思索片刻,觉得让贺逸珩离开北城一阵也挺好的,他已经毕业了,也该忙着正经事才对。
赵璟年虽然看不惯贺逸珩,但他毕竟是阮芙的朋友,自然不会过度为难。
——
两人去吃了那家新开的茶餐厅,味道很好,阮芙嘴馋没收住,吃撑了肚子。
餐厅附近有个小公园,她不想立刻回家,缠着赵璟年陪她去公园逛一逛,散步消食。
公园不大,但很热闹,最中央建有音乐喷泉。
喷泉那里乌泱泱围了一大群人,还能听到音乐声和起哄声。
阮芙拉着赵璟年的手快步跑过去看热闹,她往人堆里挤,好像是有人求婚。
人群簇拥中,一个年轻男人手捧鲜花,单膝跪地,举着戒指在跟女朋友求婚。
“赵璟年你快看!这里有人求婚呢。”她踮着脚,满脸兴奋,眼底漫开艳羡之意。
“我们竟然遇见求婚现场了,好幸运啊!”
求婚仪式不算盛大,但场地布置得很用心。
有玫瑰,有气球,还有礼花和彩灯。
阮芙站在人群里目睹了求婚全过程,看着被求婚的女孩满脸洋溢着幸福,心头悄然泛起落差。
她和赵璟年是商业联姻,被爷爷辈的婚书绑在一起,婚期仓促,从见面到婚礼,只用了十天。
没有求婚仪式,没有真心告白,连婚纱都是仓促挑选的奢牌成品,整场婚礼没有任何浪漫可言,就只是在单纯完成一场既定的流程。
她侧过头看向身旁神情淡然的男人,语气带着几分旁敲侧击的软意,“我都没有被人求婚过。”
赵璟年淡淡开口打趣,“你已经结婚了,还想被谁求婚?”
她心头落空,抿了抿唇,言语直白的道出心底遗憾,“我的意思是,你都没有跟我求过婚。”
阮芙从人群中退了出来,扯着男人的衣角摇摇晃晃,“赵璟年,我很羡慕她。”
他们的婚礼太过匆忙,连合身定制的婚纱都没有,阮芙情绪越发低沉。
“我没有求婚仪式,也没有定制婚纱,婚礼那天我的肩膀还被不合尺寸的敬酒服磨破了皮,好痛呢。”
越说越委屈,她耷拉着眼角,鼻腔也跟着发酸,絮絮念叨着心里的小遗憾。
“赵璟年,我真的好可怜呀。别人都有求婚仪式,就我没有,我是世界上最可怜的新娘。”
她埋头在他胸膛处蹭了蹭,哼哼唧唧跟他撒娇,“我实在太可怜啦~”
赵璟年起初神色淡然,并没被眼前的求婚仪式打动,可看见怀里女孩故作哀怨,软乎乎跟他卖惨的模样,眼尾几不可察地弯起愉悦弧度。
他问道:“形式主义,有必要吗?”
阮芙被他不解风情的言论惹恼,不轻不重在他胸膛处捶了下,“才不是形式主义,这叫仪式感!”
“臭老男人,一点都不浪漫。”
高兴了就喊“老公”,不高兴就喊“臭老男人”,她绝对是赵璟年见过最喜怒形于色的人。
“我没有求婚仪式,也没有定制婚纱,婚礼也很不完美,我不开心,我真的很不开心!”
阮芙话里带着几分气恼,幽幽横他,“赵璟年,你这人真讨厌。”
撒开被他牵着的手,她大步流星地转身离开,“可恶的臭老男人!”
偶遇了别人的求婚仪式,她便开始不依不饶的撒娇胡闹,赵璟年忽然有些头疼,快步跟上去追她。
男人脸上染上几分戏谑纵容,耐着性子询问,“我又讨厌了?”
“除非你补我一场求婚仪式,否则我就会一直讨厌你!哼~”
赵璟年无奈哼笑,他家娇气包又闹脾气了。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