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家。
「姐,你好像很冷静呢。」夏凉看著躺在客厅沙发上的夏沫道。
「不冷静还能怎么样?跑过去咬他们啊?」夏沫道。
夏凉没有再说什么。
少许后,夏沫放下手机,又道:「其实,我是松了口气的。」
「为什么?」
「以前,江风和苏水月交往的时候,大家虽然吵闹,但秩序并未崩坏。但自从江风和苏水月分手后,全乱套了。现在回归秩序,挺好。」夏沫道。
「你不担心姐夫变心吗?」夏凉又道。
夏沫笑笑:「如果他会变心,早在我们分居的时候就变心了。如果他想变心,根本没必要与我这个前妻有这么多纠缠,毕竟他现在又不缺女人。而且。」
她顿了顿,把手机微信点开,放到夏凉面前,又道:「他和苏水月复合的事,他提前就跟我说了。」
「这样。」夏凉没再说什么。
这时,客厅的大门被人打开,夏母急匆匆进了屋。
「夏沫,你怎么还有心情躺在沙发上啊。」夏母道。
「怎么了?」
「江风和苏水月又复合了,你不知道吗?」
夏母顿了顿,拳头一握,又带著怒气道:「我就知道那混蛋不靠谱。沫沫,你以后有点囊气,江风要是在找你,你让他滚。」
「嗯,好。」夏沫道。
话音刚落房门就被人敲响了。
夏凉走过去,打开门。
「姐夫,你来了啊。」夏凉面瘫著脸道。
夏沫一听,麻溜的从沙发上起来了。
「亲爱的,你来了啊。」
夏沫飞奔向房门,但被夏母一把拉住了。
「夏沫,你有没有一点自尊啊!」夏母没好气道。
「我没有。」夏沫道。
夏母:...
这时,江风进屋了。
他手里提著一大堆礼品。
夏母看了一眼江风,表情淡漠:「什么风把江大少给吹来了啊。」
「妈。」
「别。我不是你妈。」夏母道。
「那,岳母。」江风又道。
夏母:...
「江风,你是不是故意跑到我们家气我的?」夏母黑著脸道。
「绝对没啊。我气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当年,你面对毒蛇把夏沫护在身后,差点丢掉性命。你等于给了夏沫两条命,也就等于给我两次恩。」
江风顿了顿,又道:「就算有人拿枪指著我,我也不会气你的。」
「呵。」夏母一声冷笑,又道:「是吗?那是谁骂我『老不要脸』的?」
江风一脸尴尬。
前些日子,在出租屋,夏母说江风穷,不要耽误夏沫,又骂了一些比较难听的话,结果把江风惹毛了。
过去三年在夏家所受的憋屈瞬间爆发了,劈头盖脸的把夏母大骂了一顿。
那是江风第一次骂自己这位丈母娘,当然也是唯一一次。
「谁啊。谁敢这么说我这人美心善的丈母娘啊,太眼瞎了!」江风硬著头皮道。
夏母:...
「江风,我倒是低估你的脸皮了。」夏母道。
虽然心里很恼火,但不得不说,江风刚才那番话还是对夏母而言还是很受用的。
尤其是,江风提到当年自己拼命保护夏沫的事。
虽说保护子女,天经地义,很多人也都是这么认为的。
自己当年冒死救下夏沫,在别人看来,仿佛就是理所当然。
这事在夏母心里其实挺拧巴的。
要知道,只有亲历者才知道自己当时有多么恐惧。
她是应该救自己的孩子,但她也希望自己救夏沫的举动能被人尊重,甚至夸赞,而不是一脸不屑的说『父母都会这么做』。
她不信所有的父母在面对毒蛇的时候敢冲上去。
夏母出身孤儿院,是典型的草根,她的心态带著朴素的草根心态。
她渴望被人认同,她渴望证明自己虽然没有什么学历,虽然坐过牢,但也有价值。
只是,能理解夏母心态的人,真的不多。
所以,这些年,她也挺压抑的。
江风倒是理解一些的。
所以,和夏沫结婚的那三年,虽然夏母对自己看不上眼,百般刁难,想让自己和夏沫离婚,但他都忍了。
这时,江风提著一个袋子来到夏母面前,又道:「妈,这是送你的。」
「什么啊?」夏母道。
对于江风再次喊『妈』的行为,夏母自动忽略了,并没有再制止。
「你打开看一下。」江风道。
夏母表情狐疑的从袋子里取出一个盒子,打开盒子后,一脸吃惊。
「这是LV今年限量款包包?」夏母道。
「妈真识货。」江风顿了顿,又道:「送你的。」
「喂,江风,你偏心啊。我都没收到过这么好的礼物。」夏沫在旁边帮衬道。
她其实并不在乎这些。
但她知道母亲很在乎。
虽然没钱买,但她经常关注这些奢侈品的信息。
对于母亲的拜金心态,夏沫以前很恼火。
因为那是江风穷。
但现在不一样了。
江风也是有钱人了,那...
「母亲拜金...也挺好。」
收拾下情绪,夏沫又跑到夏母身边,眼神灼热的看著夏母手里的包包,道:「妈,我们换换吧。我也是新买的包包,好几百块呢。」
夏母白了夏沫一眼:「你倒是挺会打算盘。」
「什么啊。」
「你知道这包多少钱吗?」夏母指著她手里的包道。
「多少啊?最多一千块。」夏沫道。
「一千块...」夏母又白了夏沫一眼道:「一千块也就看一眼吧。」
「真的假的?这包很贵吗?」夏沫又道。
她故意的。
虽然她对这些奢侈品并不感兴趣,也了解不多,但她是听过LV这个牌子的。
就没有便宜的包。
「这包是限定款,价值十多万呢。」夏母道。
「啊?十多万买个包包?脑子有坑吧。」
啪~
夏母敲了下夏沫的脑袋,没好气道:「你人穷不说,眼光还短。」
她顿了顿,又道:「这包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这是抽奖才能买到的限定款。」
说到这里,夏母又看著江风道:「江风,你怎么弄到的?」
「也是废了一番功夫。」江风顿了顿,又笑笑道:「您喜欢就行。」
夏母没有说话。
少许后,她又道:「苏浅月的妈有吗?」
「啊?」
江风愣了愣,随即赶紧又道:「没有的。我只弄到一个包。」
这时,夏沫故意道:「妈,咱不吃嗟来之食。苏水月才是江风的女朋友,这包既然是送给丈母娘的,那应该送给苏浅月的妈妈。咱不要。」
说完,夏沫就去抢夏母手里的包包,但被夏母条件反射的藏在了身后。
「你到底是谁家的闺女啊!」夏母瞪著夏沫,又道:「前丈母娘也是丈母娘,送我怎么了?哪有你这样胳膊肘往外拐的闺女,真是白养了。」
「我觉得我们要有志气。」
「滚。」
「好嘞!」
说完,夏沫拉著江风就离开了夏家。
等两人离开家后,夏母才反应过来:「那丫头刚才是故意激我的啊!小丫头片子,等回来,我再收拾你。」
顿了顿,夏母目光又落在夏凉身上。
犹豫了下,夏母还是道:「凉凉,你没点想说的吗?」
「说什么?」夏凉道。
「你不鄙视我吗?我这么贪财拜金。」夏母道。
她了解她这个面瘫小女儿,毒舌的很。
「拜金的确不好,但也并非都是坏事。你不拜金,姐夫就没有动力去奋斗,就可能不会有现在的机遇。」夏凉平静道。
「你...你这么说,好像也有道理啊。」夏母道。
这时,夏凉又道:「你只是遇到好女婿了。就你过去三年对姐夫的欺辱,换个心性残暴的,可能已经把你给杀了。」
夏母内心咯噔一下。
「你,你这孩子,我刚想夸你不毒舌了。」夏母道。
「我只是实话实话。」夏凉顿了顿,看著夏母,又道:「你是没看到岳母一家被灭门的新闻吗?」
夏母不吱声了。
其实,前两天,她看到这么一个案例。
「这么说,我还得感谢江风的不杀之恩?」
夏母还是觉得有些不服气。
她当时看不惯江风,也并非讨厌江风这个人,而是她觉得夏沫明明有机会嫁入豪门。
当时,江城首富之子严洛在追求夏沫。
可夏沫却为了江风这个穷光蛋拒绝了严洛。
「为人父母不都这样么。」夏母嘀咕了一句。
夏凉没有再对母亲毒舌。
她其实也看得出来,母亲相比以前已经有很大改变了。
就像刚才那话,她以前可是能理直气壮,甚至吼著嗓子说,但现在只是低语碎念。
这说明,母亲对过去三年的事还是有一些愧疚的。
「看来母亲也已经默认了,甚至默许了姐夫的花心了。嗯,挺好。姐姐、妈妈,大家都挺好。」
夏凉沉默著。
她起身回到了卧室。
在床上躺下,手却放在心口。
「明明不应该难过的,可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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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边。
夏沫一口气把江风拉到楼下,这才道:「江风,我发现你最近很上道啊。」
「我以前也很上道。只是以前的确囊中羞涩,也拿不出能让你妈高兴的东西。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江风道。
「巧妇...」
夏沫直接上手在江风身上摸了摸,又道:「巧在哪啊?妇在哪啊。」
「哎哎哎,夏沫小姐,说归说,别动手动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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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风赶紧捂著裆部,心道:「这丫头最近太大胆了!」
「切。我又不是没看过。」夏沫顿了顿,又道:「不过,倒是有小一年没见了。」
江风嘴角微抽。
不过,夏沫说的倒也是事实。
两人分居半年,现在离婚又好几个月了。
「哎,江风,明天去开房吧!」夏沫直接道。
「啊?」
「啊什么?」夏沫顿了顿,又道:「不搞男女之事,你缠著我干什么?!」
虎狼之词。
「要不,今天?」江风道。
「不行。就明天。」夏沫道。
江风:...
明天苏浅月的生日,这丫头是故意把日子选在明天的。
「喂,姓江的,你跟苏浅月明天不会有什么不要节操的约定吧?」夏沫一脸警惕道。
「怎么会?」
「哼。我明天会盯著你们的!」
这时,夏沫的手机响了。
接完电话,夏沫又道:「公司有点事,我现在得过去处理一下。」
她顿了顿,又道:「我会盯著你们的!」
说完,夏沫就开车离开了。
在夏沫走后,江风也离开了这里。
「明天就是浅月那丫头的生日了。」
苏浅月说,不用给她准备生日礼物。
她有想要的生日礼物,但只能生日那天再给江风说。
「那丫头想要的生日礼物不会是...」
有点兴奋,但又有些担忧。
毕竟,夏沫说了,她会盯著自己和苏浅月的。
「开后宫太难了!诸位还是要专一啊!」
片刻后,江风平静下来。
虽然苏浅月说不要给她准备生日礼物,但明天两手空空的去给她庆生,也不好。
但买什么,江风一直没有头绪。
暗忖间,他的电话响了。
是姚莉打来的。
江风表情古怪。
姚莉有一段时间没有给他联系了。
收拾下情绪,按下接听键。
「喂,姚莉。」江风道。
「江风,我今天去了一趟旧货市场,你猜我看到了什么?」姚莉轻笑道。
「什么?」
「浅月大美女的同学毕业录。」姚莉道。
「真的假的?」
江风倒是很早就听说,苏浅月的高中同学录很早就丢了。
他记得自己当年也给苏浅月写了同学录,但写了什么内容,就完全不记得了。
毕竟那已经是七八年前的事了。
「你在哪?」江风赶紧道。
他很想看苏浅月的同学录。
不只是想看看当年自己给苏浅月写了啥,也想知道别人给苏浅月写了什么。
「我就在旧货市场。」姚莉道。
「我马上过去。」
随后,江风就赶紧赶到了旧货市场。
姚莉已经在那里等著了,手里还拿著一本看起来有些泛旧的同学录。
「来了啊。果然,还是浅月大美女的事才能让你如此迫不及待。」姚莉顿了顿,又轻笑道:「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高中时候就喜欢浅月啊?」
「哪有。我高中时候眼里只有学习。」江风道。
姚莉耸了耸肩。
显然并不信,但也没去揭穿江风。
「给你。」姚莉随后把手里的同学录给了江风。
封皮上的确写著他们的班级以及苏浅月的名字,也的确是苏浅月的字迹。
江风情绪激动的想要翻开这同学录,但又停下了动作。
「怎么了?」姚莉道。
「哎呀,这同学录虽然不想日记本那么私密,但总归是别人的隐私。我隐约记得,当时苏浅月让给我给她写同学录的时候,还特意叮嘱说,不要看其他同学给她写的同学录。」
江风顿了顿,又笑笑道:「还是直接交给她吧。」
「果然绅士。」姚莉笑笑道。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也没有看。」
「谢了。明天苏浅月生日,我正愁著不知道送她什么好呢。就送这本同学录吧。」江风道。
「明天是浅月的生日啊。」姚莉顿了顿,又笑笑道:「我能去吗?」
「可以啊。都是老同学。我替浅月答应了。」江风道。
「那明天就叨扰了。」
「姚莉,你现在怎么那么客气啊。」江风道。
姚莉只是微笑著,没有说话。
「对了。」江风想起什么,又道:「岳康又找你麻烦没?」
姚莉摇了摇头:「没有。自从你上次在医院揍了他后,他就再也不敢扰骚我了。」
「这段时间,你一直没见著他吗?」江风又道。
「没有。」
姚莉顿了顿,又道:「他是有搞什么事了吗?」
江风没有说话。
岳康是姚莉的前夫,也是江风的高中同学。
因为姚莉高中时候曾经向江风表白的缘故,这岳康多次针对江风。
但江风并不想理会。
后来揍他,也是因为这岳康竟然家暴姚莉。
这事,虽然与江风无关,但却是因江风而起。
再后来,自己暗中调查和平镇孤儿院的时候,张傲曾经向他提供了一条线索。
那个岳康竟然去孤儿院点名要张傲的妹妹张茜去某会所陪侍。
但去孤儿院找未成年女孩做陪侍的,都是有身份地位的。
岳康这么一个不入流的混混,还不够资格。
他肯定是替其他人去孤儿院点的张茜。
和平镇孤儿院未成年少女陪侍有可能与金乌会有关联。
岳康是重要的突破口。
只是,岳康失踪后,江风就让苏畅去调查,迄今也没有找到岳康的下落。
这人就仿佛突然人间蒸发了一般。
「江风?」
这时,姚莉的声音再次在江风耳边响起。
「你在想什么呢?」姚莉道。
「没事。」
江风摇了摇头。
他顿了顿,看著姚莉,又道:「姚莉,如果你有岳康的下落,请立刻告诉我。」
「好。」
姚莉没有多问什么。
她看了看时间,又道:「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好。那明天见。」江风道。
姚莉笑笑,随后离开了。
在离开江风的视线后,姚莉的脚步瞬间放缓了下来。
「明天见么。」
姚莉表情恍惚。
虽然因为高中时候向江风表白的事导致岳康对自己家暴,但姚莉从来没有后悔过。
如果时光重来,她当年还是会向江风表白。
她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只是结果不如人意罢了。
相比其他暗恋江风的女生,自己虽然被拒绝,很丢脸,但自己至少努力过。
只是,表白失败后,高中就结束了。
她以为和江风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但...
江风为她暴打岳康的时候,她内心也曾再次燃起曾经的躁动,但是...
「如果我再表白,恐怕结果还是一样。」
姚莉嘴角露出一丝苦涩。
唉~
这时,几乎是异口同声,旁边也有人叹气。
姚莉扭头看了一眼。
是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女孩。
钱酥酥。
她是看到江风,偷摸著跟著江风来到了这里。
但没进旧货市场,怕被江风发现。
所以,她也没看到姚莉和江风说话,也不知道姚莉和江风的关系。
「小妹妹,你年纪轻轻叹什么气?」姚莉轻笑道。
「为情所困。」钱酥酥道。
「啊?」
「跟你说了,你也不懂。」钱酥酥又道。
姚莉微汗。
现在的年轻女孩都这么『自信』吗?
「说说,看我懂不懂。」姚莉道。
「是这样的。」钱酥酥顿了顿,又道:「我原来很喜欢一个人,但后来我又喜欢上了他的兄弟。你能理解吗?」
姚莉:...
「理解你妹啊!」
姚莉内心吐槽道:「这就是新时代的女孩吗?虽然我也不比她大几岁,但怎么感觉像是两个时代的人?」
少许后,姚莉收拾下情绪,然后平静:「我的确理解不了。」
钱酥酥则看著姚莉,道:「姐姐,你就没喜欢过两个男人?」
姚莉沉默少许,才道:「并没有。我高中时候喜欢过一个男生,也跟他表白了,但被拒绝了。」
「你现在还喜欢他?」钱酥酥道。
「嗯。但...」姚莉顿了顿,又平静道:「他的身边不可能有我的位子。」
「呜呜,姐姐,我感觉我们俩同病相怜。我也觉得他身边不会有我的位子。」
就在这时,江风出来了。
他看著钱酥酥和姚莉,表情惊讶:「你们俩,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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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