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那余兰。
此时正被林不语抱著的梁烛,身上也出现了一团如黑雾一般的煞气。
与九渊打过不少交道的许太平,一眼便看出,这煞气正是魔气所化。
「滋滋……」
没有任何犹豫,许太平在掌心凝聚出了雷焰,并在让雷焰复盖手掌之后,猛地朝那团正从梁烛身上扩散开来煞气抓去。
「吱!……」
刺耳的怪叫声中,那团煞气陡然在许太平的掌心,化作了一只鬼脸。
虽然这场景,与在余兰身上发生的情形极其相似,但被许太平握在手中的这张鬼脸,明显要比从余兰身上飞出的那只鬼脸要弱。
「吱吱!」
这鬼脸挣扎著想要逃脱,怎奈何许太平手上的雷焰的毁灭之力太过强大,它越是挣扎,被焚烧的速度越快。
见状,原本也准备出手的林不语,眼神再一次变得古井无波。
而后,只听她语气不带任何情绪的开口道:
「看来之前的传闻是真的。」
许太平有些好奇地朝林不语看去,问道:
「什么传闻?」
虽然在这场历练之前,许太平也在余兰和梁烛身上察觉到了一丝异样,但却很是困惑这「异样」究竟从何而起。
林不语看了眼许太平,解释道:
「在你沉睡的这三年间,先后数次有魔物伪装成真武天修士上山,试图在山中制造动乱。」
「虽然表面上,每一次魔修都被我们击退。但实际上,九渊派来的这些魔物,与寻常的魔物不同。」
「他们手中有著来自九渊的特殊魔种。」
「从上山的那一刻起,他们便在云庐山的各地,播撒下了这些魔种。」
「一旦山中青玄弟子,在心性上出现问题,这些魔种便会乘虚而入,一点点侵蚀青玄弟子的心性。」
「老一辈还好,最麻烦的便是这些心性不稳的年轻一辈弟子。」
「他们极容易被魔种侵蚀心智。」
听过林不语的解释,许太平心头顿时豁然开朗。
他看了眼被林不语抱在手中的梁烛,再又看了眼不远处已经被杜千江送到桥上的宋玉,然后开口道:
「所以掌门是因为发现了余兰和梁烛身上的问题,这才设下了这个局,好将两人体内的魔种引出来。」
林不语点头道:
「在神魂心智尚未被魔种完全侵蚀之时,一旦修士道心重新稳固,或者崩溃,其体内的魔种,都会被逼出。」
说到这里时林不语看了眼正在许太平掌心,一点点化作灰烬的魔种,继续道:「像是你手中这种,其实都不必我们刻意对付,只要被逼出修士体内,不出半日便会在日光灼烧下自行消亡。」
许太平有些好奇,于是松开了手,任由那张鬼脸从掌心飞走。
结果真如林不语所说的那般,还未飞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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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丈远,那张鬼脸就在日光灼烧之下灰飞烟灭。
旋即,许太平又将目光朝从余兰身上逼出的那只魔种望去。
被从余兰身上逼出的魔种,明显要比林不语身上这道强上许多,哪怕被绝云剑借大日所化的一剑刺穿,也还是没有立刻化为灰烬。
林不语这时又语气波澜不惊地开口道:
「余兰身上这道魔种几乎算是觉醒了,要不是因为其道心被梁烛刚刚那一剑击溃,不可能逼得出。」
「到那时,只能由我们动手将其斩杀。」
林不语这话,让许太平回想起从前青玄宗对待入魔弟子的处理上,不禁有些感慨道:「若是放在从前,恐怕青玄宗会毫不犹豫的将入魔弟子斩杀。」
「砰!」
就在这时,那只被绝云剑一剑刺穿的魔种,终于还是无法承受住绝云剑的杀力,整个爆裂开来,最终在日光下被灼烧成灰烬。
见另一只魔种也被灭杀,许太平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铮!……」
但就在许太平与林不语,抱著昏死的梁烛重新落在那小舟上时,又一道剑鸣声在这天地间炸响。
旋即,便见那乌云密布的天空之中,接连落下数十道金色的光束。
而这些金色光束,无一例外,都射向了下方的许太平。
「轰!」
与那一束束金色日光一同落下的,还有一道充满了毁灭气息的剑势,以及那如同暴风骤雨一般落下的剑罡。
以及大河之上,从四面八方拍来的水浪。
只刹那惊讶后,许太平便反应了过来——
出剑者,绝云。
于是许太平再一次召出锈狮剑,将剑横在胸前,然后朗声问道:
「绝云前辈这是打算让晚辈来试剑?」
很快,绝云剑剑灵,那苍老沙哑的声音随之响起——
「今日被你吵醒,左右无事,老夫只好拿你来试试剑了。」
说话间,绝云剑那恐怖的剑势,就好似一场骤雨般,将许太平和林不语一同笼罩其中。
此时已经将梁烛放下的林不语,这时也提起了手中的长剑。
在听到绝云剑那剑灵的言语后,她抬起了她那只戴著听风楼玉镯的手,径直伸向许太平道:「老家伙想试剑,我们便随了他的意。」
看到林不语伸来的手,许太平顿时回想起了当年问剑苏蝉时的那一幕,当即用自己那只戴著听风楼玉镯的手,握住了林不语的那只手。
而就在两手相握一瞬。
林不语那一身磅礴的真元与气血,骤然间与许太平自身的真元与气血合二为一。
正当许太平诧异著,这玉镯为何有此神神通时,只听林不语解释道:
「这些年,我从听风楼楼主的书信之中,破解了不少这玉镯真正的用途。」
「比如说,它能将佩戴玉镯两人的修士,合二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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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