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知道于国杰,一次拿了两个先进。
整个轧钢厂,就陷入了一种狂热状态。
工人们干劲儿热火朝天,向于国杰同志学习的口号,喊得震天响。
甚至连车间每天的生产例会,都专门拿出五分钟时间,来学习于国杰的先进事迹和精神。
于国杰如今在轧钢厂受欢迎的程度,丝毫不亚于后世的大熊猫。
李怀德甚至一度想召开全厂大会,再给这场狂欢添把火。
誓要把于国杰塑造成,轧钢厂前无古人的标杆性人物。
不过被于国杰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他现在已经够出风头了,低调才是硬道理。
所以于国杰深居简出,尽量把自己,从这种狂热的氛围中抽离出来。
他的人生,不需要那么多观众。
而于国杰的这种做法,给人造成一种,他有事儿缠身的错觉。
不少有心之人,又开始蠢蠢欲动了,侯三就是其中之一。
见轧钢厂最近这么热闹,侯三认为此时的管控,必然会出现松懈。
再加上于国杰一直不怎么露面,正是他动手的绝佳时机!
刘海中下班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了。
他拖著沉重的步子,走出轧钢厂的大门,脑子里还在反复盘算著前几天的事情。
他去找侯老三的时候,对方虽然只是让他,摸清废料场的情况。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眼皮一直跳。
侯老三那张奸诈的脸,时不时出现在他脑海,怎么甩都甩不掉。
“哎……”刘海中重重叹了口气。
这提心吊胆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刘海中刚拐过街角,两道黑影突然从旁边窜了出来,一左一右把他夹在中间。
刘海中被吓了一跳,后背瞬间绷紧。
有了老孙头的前车之鉴,他扯著嗓子就准备喊救命。
可还没等开口,左边那人已经伸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刘师傅,走吧,三爷找你。”
那语气硬得像块生铁,不带一丝温度。
刘海中心里咯噔一下,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他想问点什么,可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了一样,半天才干巴巴挤出一句。
“不知道……三爷找我什么事?要去哪儿?”
右边那人哼了一声,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少他娘的废话,到了你就知道了!”
刘海中一个踉跄,不敢再多嘴,乖乖跟在两人身后。
一行人七拐八绕越走越远,刘海中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他心里怕得要命,两条腿像灌了铅似的。
可被两人夹著,他脚下却一步都不敢慢下来。
直到一处虚掩的木门前,左边那人抬手敲了两下。
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顿时一股浓重的烟味扑面而来。
“进去!”右边这人,朝屋里推了刘海中一把。
刘海中一个踉跄,跌跌撞撞的进了屋。
屋里灯光昏黄,不少人在里面喝酒打牌。
“老实点,别瞎看!”左边之人给了刘海中一杵子,推著他往里走。
里屋。
一张八仙桌上,摆著碟花生米和一壶酒。
侯老三翘著二郎腿坐在桌边,一脸惬意的抽著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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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刘海中来了,瞬间堆起一个笑脸,“哟,刘师傅来了?快坐快坐!”
侯老三的热情,让刘海中心里越发不安。
他身体僵硬地挪到桌前,小心翼翼地坐了下去。
说是坐,其实只是半个屁股,挨在凳子沿上。
双腿紧紧并拢,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搁在膝盖上,跟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
侯老三看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刘师傅,你这是干啥?我又不吃人,放松点儿!”
说著,他拎起酒壶,就给刘海中倒了杯酒,“来,先陪我喝一杯。”
“三爷,我……”刘海中还想推辞。
侯老三瞬间就变了脸色,“怎么?不给面儿?”
“我喝、我喝。”刘海中哪还敢拒绝喝。
端起酒杯仰头一口闷了下去,辛辣的酒液顺著喉咙烧下去,呛得他直咳嗽,“咳咳咳……”
见他把酒喝完,侯老三脸上的表情顿时如春雪般化开。
“痛快!这才像个爷们样!”
他把烟头摁灭,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起来。
“刘师傅,这次找你过来呢,主要有两件事。”
刘海中身体一僵,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这第一件。”侯老三伸出一根手指。
“我需要你摸清楚,保卫处晚上值班的有几个人,几点换岗,换岗的时候有没有空档……”
“这……”刘海中只觉得嗓子有些发干。
可喉结动了又动,却没胆气开口拒绝对方。
不过好在,这回也是提供消息,不需要他以身涉险。
到时候就算东西真丢了,也只能怪保卫处看护不严,跟他没半毛钱的关系。
刘海中深吸一口气,动作僵硬地点点头。
然而侯老三的下一句话,直接打破了他的幻想。
“第二,我要你在废料场东南面的围栏上,给我开个口子。”
这句话像一记闷雷,劈头盖脸砸向了刘海中。
他脸色一白,猛地站了起来。
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尖叫,然后‘咚!’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这……这不可能!”刘海中失声叫道,声音都变了调。
“三爷,那围栏我……我一个人怎么可能……”
侯老三眼神骤然冷了下来,像刀子一样剜向刘海中。
“我想你是搞错了一件事儿!”
他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
“我是在通知你,不是在跟你商量!你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
刘海中脸色一白,身子晃了晃差点摔倒。
他张了张嘴,想再争辩一下,可对上侯老三的眼神。
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刘海中本以为,对方只是让他打听一下消息,顶多是把把风。
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想让他也动手参与。
就算是再不懂法,刘海中也知道,动手的性质就变了!
看著刘海中那阴晴不定的脸色,侯老三不慌不忙地,从烟盒里抽出根烟叼在嘴里。
“刺啦”一声划著火柴,点上后深深吸了一口,“老刘啊。”
他缓缓吐出一口烟,“你不会以为……”
“欠我300多块钱,光提供点情报就完事了吧?
“这天地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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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