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大妈深吸一口气，迈步上前，目光平静地看著对方。
“刘海中，你给我听好了。”
“今天是我请人来帮忙，不是来跟你商量的。”
“你要是还想体面，就闭上嘴，让人把你抬上床。”
“你要是不想体面，那我也不管了。“
“到时候我把门一锁，你自己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你敢！”刘海中死死盯著二大妈，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女人。
二大妈抬手抹了一把泪，转向于国杰和许大茂，深深鞠了一躬。
“麻烦你们了。”
声音虽然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
于国杰见状，赶紧冲许大茂使了个眼色。
两人快步上前，用地上的被子兜著，一人一边，把刘海中弄回了床上。
过程中刘海中紧闭双眼，浑身僵硬跟块板砖一样。
仿佛在用这种方式，维护自己最后的尊严。
于国杰两人，在二大妈的千恩万谢中告辞离开了。
他们并没有著急回屋，而是准备在院里散散味。
于国杰从兜里摸出烟盒，递给许大茂后，自己也点了一根。
烟雾从鼻腔里喷薄而出，像是要把刚才，那满屋子的屎尿味一并驱散。
许大茂站在旁边，回头看了一眼二大妈家的窗户，压低声音道。
“我滴乖乖，我在院里住了这么长时间，还是头一回，见二大妈这副模样。”
许大茂缓缓吐出一口烟，“我还以为她这辈子，都不会发火呢。”
“你是没看见她刚才那眼神，跟换了个人似的。”
“那架势一下，就把刘海中给镇住了。”
于国杰弹了弹烟灰，“天天被那么呼来喝去地折腾，泥人还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是个大活人。”
“不过这刘海中也太能折腾了。”
许大茂愁眉苦脸地抱怨道，“这都大半个月了还不消停。”
“我还想著，把娥子接回来住几天呢。”
许大茂重重叹了口气，“这下可好，全泡汤了。”
因为自己一人，折腾不动刘海中。
转天二大妈就找人上门，给床板上掏了个洞。
裤子一脱，屁股刚好卡在洞里。拉撒都方便，快捷，就是有点冻腚。
刘海中感到莫大的屈辱，但他不敢再大吼大叫。
因为他怕二大妈，再找人过来围观他。
昨天晚上那种任人凌辱的无力感，他已经不想再感受了。
“刘桂琴。”刘海中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骂地道，“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我怎么了？”二大妈目光平静地看著对方，“你现在吃我的，喝我的。”
“我要是还一天到晚围著你转，钱从哪来？”
刘海中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没说出一个字。
将一切整理好后，二大妈沉声道：“以后每天出门前，我会给你准备好干粮和水。”
“你吃喝拉撒随便，我晚上下班回来给你收拾。”
刘海中明白，对方是想让他自生自灭！“刘桂琴，你好狠的心！”
二大妈把水杯放在床头，“这个家里，一向是谁挣钱，谁说了算。”
她扭头看向刘海中，眼里带著几分戏谑，“不是吗？”
说完也不等刘海中反应，二大妈转身就离开了。
刘海中望著天花板，一股悔恨涌上心头。
脑海里跟跑马灯一样，闪过了许多画面。
他要是不动手打骂，二大妈是不是就不这样对他了？
他要是没鬼迷心窍，去借高利贷，是不是就不会瘫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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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是……
可惜，人生从来没有后悔药。
一想到自己的后半辈子，都将毫无尊严的活著。
刘海中痛苦的闭上眼，眼角划过一滴晶莹的泪珠。
一切、都晚了……
院里。
“嘿，今天怪事儿了。”阎埠贵小声嘀咕了一句。
往常这时候，刘海中早就骂骂咧咧的了，今天怎么没动静儿了呢？
李婶正准备出门倒尿盆，见阎埠贵在那发愣，随口问了句。
“三大爷，您这是瞅啥呢？”
阎埠贵朝后院努了努嘴，“你听听，这后院是不是没动静儿了？”
“嘿，你不说我还真没注意，今儿个老刘怎么转性了？”
两人正聊著呢，王大爷从屋里走了出来，“那不挺好的吗？”
“天天喊得跟杀猪似的，我耳朵都快被他震聋了。”
“好是好，就是感觉有点奇怪。”阎埠贵推了推眼镜。
“这昨天还骂骂咧咧的呢？咋说消停就消停了呢？
李婶翻了个白眼，“消停了就行，管那么多干啥？”
“有那个功夫，你还不如多关心关心你媳妇。”
“怀著孕呢，脸色蜡黄也不知道补一补。”
“你……简直不可理喻！”阎埠贵被噎了一个跟头，甩著脸子走了。
眨眼就到了十二月，家家户户都生起了炉子。
天刚一见黑，王主任就带著两个，身穿制服的人走进了院里。
其中一个手里夹著公文包，另一个戴著大簷帽，表情严肃。
“王主任？”阎埠贵赶紧迎上去，目光好奇地，在两人身上打量。
“您这是……”
王主任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刘桂琴在家吗？”
阎埠贵一愣，“她……她刚下班回来，这会儿应该在屋里。”
“您找她有事儿？”
“没事儿少打听。”王主任皱了皱眉。
心想这么大个人了，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随后便带著两人，径直朝后院走去。
阎埠贵讪讪一笑，还是迈步跟了上去。
院里其他几家也听见了动静，几个人互相递了个眼色。
也都不约而同地，跟著往后院凑去。
“刘桂琴？在家吗？”
二大妈屁股刚沾到凳子上，听到有人喊她，赶紧站起来去开门。
“来啦。”
见王主任带著两名，身穿制服的人站在门口。
二大妈明显愣了一下，说话都磕巴了，“王、王主任，您找我什么事儿？”
“刘桂琴同志。”王主任的语气，比平时郑重许多。
她侧身让开一步，主动介绍道：“这两位是法院的同志。”
“今天过来，是有件事儿，要跟你核实。”
“法、法院？”二大妈脸色一下就白了，声音都有些发颤。
“找我干嘛？我……我没犯什么事儿啊……”
见院里人越聚越多，王主任轻声提醒道。
“这事儿咱还是进去说吧？”
她怕一会儿的消息，对方听了撑不住。
这么多人在这儿看著，到时候可别，再闹出什么乱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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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