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易中海家门口,阎埠贵深吸一口气,“咚咚咚”敲响了房门。
从易中海偏瘫后,这还是他第一次登门。
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好一会儿,门才被拉开一条缝。
一大妈看到来人是阎埠贵,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我们家不欢迎你!”
阎埠贵刚要开口,房门就‘砰’的一声,被重重关上,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这一记闭门羹差点撞到阎埠贵的鼻子,他脸上那点高高在上的从容,瞬间被一股恼羞成怒取代。
这老虔婆,竟然敢这么对他?!
“砰!砰!砰!” 阎埠贵不再客气,用力拍打著门板,声音也变得尖锐起来。
“易中海!我知道你在里边,你开门!我有事儿跟你谈!”
阎埠贵闹出来的动静儿,在安静的中院里格外刺耳。旁边立刻有几户人家,朝这边看了过来。
阎埠贵毫不在乎,为能要回钱来,他豁出去了,依旧用力拍著门。
“你要是再不开门,我可让全院的人,都听听你干的好事儿!”
阎埠贵刚要抬手砸门,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
一大妈堵在门口,脸色铁青,眼神里的厌恶几乎凝成实质,“阎埠贵!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害得我们家还不够惨吗?我们家老易需要静养!你赶紧走!”
“哎,话可不能乱说。”阎埠贵推了推眼镜,“老易变成这样,可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你可别往我身上赖!”
见对方没有让路的意思,阎埠贵侧身硬往里挤,“我可是有要紧事儿,你说了不算,得老易听!”
一大妈被他挤得一个趔趄,又怕拉扯起来动静闹更大,只能恨恨地侧身让他进去。
然后飞快关上门,快步跟了上去,像防贼一样紧紧盯著他。
屋里光线暗淡,药味浓郁,易中海在炕上斜倚著。
见阎埠贵硬闯进来,他歪斜的脸上肌肉抽动,浑浊的眼睛里闪烁著厌恶的光,他虽然没说话,但那抗拒的姿态显而易见。
阎埠贵也不客气,自己拿了把椅子就坐下,假模假式的问道:“老易啊,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
易中海语气生硬的回道:“如果你是想说些废话,那你就可以离开了。”
阎埠贵被噎了一下,当即清了清嗓子,不再绕任何弯子,直截了当的说道,“老易,那咱就明人不说暗话。”
“南易家进贼这事儿,你还有印象吧?警察说那个贼被老鼠夹子夹跑了,你说招笑不招笑?”
一大妈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看向易中海。
易中海此时心里也泛起了嘀咕,阎老抠跑过来,没头没脑的说这么一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阎埠贵一边说,一边观察著易中海的反应,“你说巧不巧。我刚才回来的时候,在胡同口看见棒梗了。”
“你说这孩子。”他声音里带著几分惋惜,“手裹得那么严实,恐怕伤的不轻吧?”
一大妈的手死死攥住衣角,脸色唰地白了。
易中海瞳孔骤缩,歪斜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这倒霉孩子,告诉他手好了再出去,怎么就不听话呢!
易中海立刻出言反驳,因为激动,声音有些含糊不清,“阎埠贵!你胡说八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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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梗……棒梗的手是因为淘气划伤的!跟南易家有什么关系?!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淘气划伤的?”阎埠贵嗤笑一声,往后一靠,翘起了二郎腿。
看著易中海那激动扭曲的脸,感觉自己果然猜对了!心里更有底了。
“淘气划伤的,用得著在院里背著人,躲这么长时间?”
“老易,咱们都不是什么三岁小孩了,这种糊弄傻子的话,就别说了吧?没什么意思。”
“这就是个巧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易中海是坚决不会承认的。
他还指望著用棒梗的把柄,继续拿捏秦淮如呢。
看著易中海被自己怼的哑口无言,阎埠贵心里莫名的爽快。
他继续加码,试图彻底摧毁易中海的心理,“棒梗手脚不干净这事儿,在院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你说我要是把这些巧合告诉警察,警察会信谁?”
“你!…你!…”易中海脸色涨得通红,被气的浑身都在发抖,你了半天愣是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不过……”阎埠贵话锋一转,“我这人你也知道,就是心善。”
“棒梗去南易家‘串门’这件事儿,我可以当做不知道。”
“但是!”阎埠贵身体前倾,眼睛死死盯著易中海。
“老易啊,我家前些日子丢的钱,你看是不是该还回来了?”
“孩子不懂事,拿了不该拿的,你这当‘大爷’的,总不能看著孩子走歪路吧?”
阎埠贵伸出三根手指,“三百五十块!多得部分,也算是给你们个教训。”
“把钱还了,南易家的事儿,我一个字都不会往外说。要是不还……”
他斜眼看著易中海,话虽然没说完,但里面那威胁的意味,却呼之欲出。
“三……三百五?”一大妈猛地瞪大了眼睛。
“你敢!!”易中海目眦欲裂,拼命坐直身体,几乎是吼出来的,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了。
“阎埠贵!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有本事……你就去告!”
“你……你无凭无据……我看谁能信你!滚!你给我滚出去!”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手指颤巍巍地指著阎埠贵,那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上次那三百块,已经是他心头剜肉的奇耻大辱!
现在,这阎老西居然变本加厉,凭空捏造出三百五十块,还把这屎盆子扣在棒梗头上!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敲诈!对方这是看他不行,准备拿他当取款机了是吗?!
他只是瘫了,又不是死了!拿三百五十块钱,他宁愿让棒梗被抓进去!
见易中海这么激动,一大妈生怕对方病情再加重,赶紧上前给对方舒舒气。
同时瞪著阎埠贵,声嘶力竭的喊道:“你滚!我们家不欢迎你!”
“哼!是不是诬陷,你们心里清楚!”阎埠贵慢条斯理的站起来,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易中海,我给你两天时间好好考虑考虑,希望你到时候不会后悔!”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