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活的两人一愣。
那是从远方来的一大帮修士,衣袍不定,像是宗门弟子又不像是。
咔咔。
那位白衣修士突然嗑起了瓜子,扬眉道:「道友,继续啊。」
渐渐。
他们围了上来,不久后周围来往的恒古修士也围上来的越来越多,满眼好奇的看著那两位,似乎有些惊讶,这是城外深山的宗门弟子出来历练来了?
因为恒古万族,乃至家家户户都传承久远,不可能出现缺盘缠的可能。
「极衍,仙狱的?」陈浔随意笑道,指指点点起来,「看来你们这九天仙盟福利也不太行啊,哈哈哈...」
他像是终于找到了极衍什么弱点一般,猛烈抨击。
谁叫恒古仙界流传著一个古老传说,大概意思就是:九天仙盟大气,五蕴仙宗抠门。
「渡世,那自然还是比不得你五蕴宗。」极衍负手淡淡说道,「本座可做不出来让炼气期弟子跑山,渡劫境修士供养整个道统之举,你是独一份。」
「陈浔,老夫完全相信不到此话竟然能从你口中说出,脸呢?」一道『老匹夫』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其眉宇胡须简直『飞扬跋扈』。
看来被埋了多年的天轮仙翁终于还是活著出世了。
话音未落。
天离目不斜视,鼻子微鼓,没想到这么多年来还是绷不住。
「呱,听本蛙讲两句。」
蛙道人目光深邃的伸出蛙掌,掌控全场,「陈浔至少对待宗门凶兽还不错,把路上的杂草说成是天地仙药,大批送往我万兽山,把我万兽山无数凶兽忽悠得找不到北。」
「嘎!」座山鸭展翅大笑,「此言差矣,老六一直以来精得很,只要过他手,那定然是天材地宝,记得千年前他还把无毛鸟堵住说什么宝物有灵长太老了,给它换个小的。」
「呱,老鸭,那是宝物被无毛鸟孕养有灵。」
「嘎?我去,你不早说。」
座山鸭佯装大惊失色,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
周围哄堂大笑。
陈浔神色阴沉,面色青一阵白一阵,他暗中道:「老牛,此事什么时候败露给那死鸭子了,究竟是谁走漏了风声。」
大黑牛眼眸转了转,假装没听见看向别处。
陈浔眉宇一蹙,盯上了大黑牛,十分认真的看著它,后者又缓缓转头,就是不与陈浔对视。
他环视周围,冷笑一声:「没想到尔等如此诋毁本座,既然如此...」
在众人目光惊诧下,陈浔竟然抬起了储物戒,不远处的安绣烟双眼微睁,露出了一丝激动,难道要开张了!
喝——
阮凌尘正在舞剑,他同样注意到了这个小细节,面色激动了一瞬,舞剑得更卖力了,就差脱口而出:「多谢前辈」。
然而。
陈浔只是摩擦了一番储物戒,看向一位贵公子道:「顾离盛,相见即是缘,这位小友如此卖力,能给点是点。」
顾离盛目光一瞪,惊愕侧头道:「...罢了。」
他手指一点。
真给了不少。
「多谢前辈!!」
「拜谢前辈!!」
两人大喜,连连朝顾离盛一拜,后者淡淡点头一笑,什么也没多说。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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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咯!」
「柯鼎,我说吧,那老贼定然是给不出一个子,让他给小辈机缘,那就是割他肉。」
「呵呵,这么多年来,你难道还不知道陈浔么。」
……
今夜仙城人声鼎沸,无数异象显露苍穹,是万年一次的恒古传统节气,每当这时,无数恒古仙城灯火辉煌,异象连连,算是恒古修士最为期待的盛事之一。
随之,陈浔他们也下山前来凑热闹,就是一行生灵太多,浩浩荡荡,走在路上跟个恶霸似的。
十年后。
大家分道扬镳,热闹散去。
五蕴仙域,某座原野上。
夔牛拉车,风驰电掣。
而车上装满了许多灵药种子,陈浔他们毫无风范的坐在上面喝茶,种子没过了他们的腿部,路上捡来的,越捡越多,索性带回去种。
「哟!!」
「老匹夫,好嘴!」
「呵,算你厉害。」
……
小赤在前方用留影石,突然后方就爆发出一阵欢呼,浔哥他们竟然都开始举杯,原来是他们在那里玩飞跳的灵药种子,天轮仙翁微微抬头,淡然用嘴接住那颗飞跳而出的种子。
鹤灵端庄坐在边缘,含笑摇头。
虽然没看懂大哥他们在欢呼什么,但她眼中还是异常羡慕这种走过万古岁月,还是一如既往的老辈情谊,简单,干净。
就当他们朝五蕴宗去时。
……
百年后。
恒古仙狱。
「老师,那件事线索已经全断。」安绣烟拱手,带著一股颓败感,「恒古仙界的势力盘根错节,共同交织,我们已然不知从何查起。」
阮凌尘目光沧桑无比,竟然在此时一言不发,带著一股深深无力感。
只能说盘踞在这片永恒仙界的古老势力太多太多,他们连门都进不去,曾经坚信的一些东西也开始渐渐有一种崩塌之感。
他们老师是一位身形佝偻,杵著拐杖,白发苍苍的老妪。
闻言,她开口道:「你们还年轻,凭借直觉与一腔热血做事迟早会碰壁,比起查案,如今你们正应该是在狱界修行之时,或许,此案并非你们想像的那般样子。」
「老师?」安绣烟抬头,震惊道,「那位...」
「好了。」她话还未说完,老妪便直接打断了她,「不必再追查此事,若此事真是个误会,于家你们得罪不起,那等古世家,在仙界名望大过天。」
「老身已经允许你们任性一次,那便不会再有第二次。」
说完,她杵著拐杖慢慢悠悠的远去,不再多看他们一眼。
原地。
安绣烟看著阮凌尘欲言又止。
「绣烟,罢了。」
阮凌尘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平复著什么情绪,「老师说得对,在仙界若无外人接济,我们连盘缠都没有,还是安心修炼吧。」
「道兄,此事若拖,再无痕迹!」
「我知道,但没有办法。」
阮凌尘沉声摇头,他心中比谁都清楚,「他们底蕴太深,关系太深厚,不是我们这等毫无根基的恒古修士可以得罪,连怀疑都是一种对他们的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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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