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剖开肚子的梦姐,被夺走的婴儿。
亿万哑魈克隆体,最终的幕后黑手。
我所调查的这一切,居然与我无关。
而这所有一切的真相,也与我想像中的截然不同。
「你杀死了自己的母亲。」
程乞注视著名叫阿福的少年,一种完全不能理解的情绪,如野火般蔓延,「为什么?」
「有些事情,是没有其他办法的。」
阿福的神态居然越来越平静,他忽然双手在胸前合十,再配上的他的光头,和没有毛发而微微突出的眉骨,就像是一尊年少修行,内心纯净无瑕的佛。
他微微颔首,语速缓慢道:「载苦轮廻,苦中之极,当解此结。」
程乞的表情凝固,只有眼睛在微微睁大。
他完全不能理解对方,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扭曲情绪,已经在他心中形成怒意,那个家伙做出如此惨无人道的事情,当下却如此淡然,仿佛超然于世。
他仿佛在刻意的扭曲著一切。
之前的阿福呆板木讷,如今却扮演的像是佛?
「【哑魈】这种奇特生物,具有干涉时间的能力,虽然没有人能参透它的所有逻辑。」
「但只需要掌握一部分,【哑魈】就能成为我整个计划的核心。」
「我剖开梦姐的肚子,我从里边爬出来。」
「是为了让自己从一个【非正常起点】开始。」
阿福面无波澜的看著程乞,「你觉得【命运】这种东西存在吗,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它是存在的,如果我用正常的方式降生在这个世界,那么一切就都无法改变了。」
程乞的内心泛起惊涛骇浪,「你不想让梦姐顺利生产?」
「不是不想,是不能。」
阿福平静的讲述著,「我控制了梦姐身边的三个村民,完成了【剖腹】,在这之前,我创造了【行刑者核心】,它逐渐衍生出【行刑者】这只势力,因为我需要有人帮我抓捕【哑魈】,并且研发【哑魈】克隆技术。」
「然后,被从梦姐肚子里提前剖出来的我,被放入了【哑魈阵列】。」
「那里,是一颗奇特而美丽的星球,红蓝相间的流星,如永远不停歇的雨。」
「再之后,幼小的我,在【哑魈阵列】中,一点点的成长,从几个月长到一岁,从一岁到十岁,从十岁到五十岁...然后再到几百岁...最后的我,非常非常苍老,已然是生命的尽头。」
「但其实,那是我生命的【开始】。」
阿福的眼睛闪烁著,「因为到达这一步之后,所有的【前置条件】都准备完成了,亿万哑魈在我的身体里,注入了无数奇异的能量,我达到了临界点,我穿越了【时空】。」
「我消失在这里,开始从生命尽头【反向行走】。」
「一切都是倒退的,从苍老走向年轻。」
「你我现在的相遇,就像是坐标轴的两个点,我从未来折返,你从过去向前,又在同样的年龄相遇。」
「这个过程中,我需要支付一点点代价,比如,你说的每一个字,在我的世界都是颠倒的。」
「我要想清楚表达,也必须反向说出每一个字。」
⑧ВOOK·Сом
「但这个代价微不足道。」
阿福面色平静的看著无比震惊的程乞,「你能明白吗,我去过我自己的【生命尽头】,你知道我在那里看见了什么吗?」
程乞的瞳孔震颤著,却没有接话。
阿福继续道:「我看见自己还是犯了罪,我最终的结局,是被审判、被制裁。」
程乞的呼吸都变得轻微了起来,他在努力的消化著这一切。
「但没关系,这跟我预想中的一样。」
阿福仍旧看著程乞,但表情出现了一些起伏,「这就好比,我得知我会在未来的某一刻,摔碎一只杯子,但我又不知道我究竟是什么时候把它摔碎的,又是怎么样摔碎的。」
「但我现在有了新的方案。」
「我的人生是【逆行】的,我可以反向梳理,我沿著事情的进程一点点向回走,我留意每一个细节,留意每一个可能,甚至我能先看见【征兆】。」
「比如那只杯子,我先看见它变成了满地碎片,而后碎片向上飞起,又在一个很高的柜子上凝聚成形,那么我就会知道,它是因为跌落。」
「所以在接下来的逆向人生中,我不会做出,『将它放在柜子上』这个动作。」
「我究竟犯了什么罪?」
「我会利用这种方式,找到答案,并且避免一切的发生。」
说到这里,阿福再一次双手合十,虔诚凝望虚空,「载苦轮廻,苦中之极,当解此结。」
「不不不...不对!」
程乞的双眼猛烈的闪烁著,「你的描述里全是漏洞!」
「怎么会呢?」
阿福很真挚的看著程乞,「你我殊途同源,我对你没有防备,我已经全盘托出了。」
「不对!」
程乞凝视著阿福,「你计划的第一步,就充满了漏洞!按照你的描述,你在梦姐肚子里的时候,控制了三个村民,『协助』你爬了出来,那时候的你,甚至连一个健康的婴儿都不算...」
这一瞬。
程乞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被凝固在金色琥珀中的金猫,内心窒息一般难受。
金猫的身体被千刀万剐,肚子中那正在发育中的婴儿,被她捧在手心。
金猫那凝固的表情中,充满了极致的痛苦与不忍,而那个婴儿,就像是一个蜷缩的粉色幼鼠,体长还不足20厘米,连眼睛都没有睁开,手指和脚趾,甚至还是一种半透明的状态。
「那样的状态,你怎么控制三个村民?」
「这原本已经够离奇的了!」
程乞咬著牙,「你居然还说,你提前制造了【行刑者核心】,而且还衍生出了整个组织,进而捕获了【哑魈】,又制造出了几十亿的克隆体,形成了『基础条件』?先不说这一切要耗费多少的操作时间,那时候的你,大脑发育完全了吗?你怎么可能做到这一切?」
「那就是我做的,我做了一切。」
阿福说话的时候,先是那种属于他自己的看似【智力障碍】一般的呆板和不自然,而后又切换成双手合十,宛若神情缥缈的佛,他就像是一个【人格分裂】。
「我口中的【我】和【我】,一直都是两个人。」
「程乞,你应该能明白这一切。」
「因为你也曾合并过自己的【五等分】。」
⑧bσoК.сОm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