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内,张辰枯坐在椅子上,表情麻木,手中死死的攥着刚刚下来的体检报告单,报告单上写着:重金属严重超标,重金属中毒。
张辰回忆着回到张家这三年的点点滴滴,本以为是孤儿的他,却在三年前亲生父母找上门。张辰自是满心欢喜,孤儿院里的孩子大多都对父母有着特殊的执念,张辰也不能免俗,兴高采烈的跟随亲生父母回家。
15岁的他满心以为等到了他的救赎,没想到的是等来的不是家庭的温暖,而是牢房,不,比牢房更加冰冷。
亲生父母和姐姐们犹如牢房里面目狰狞的犯人,总会以各式各样的方法折磨他。家中的养子更是一头恶狼,明里暗里的对张辰栽赃陷害,处处被算计。
于是,跟自己有着血缘关系的亲人成了刽子手,而养子却又处处装好人。
张辰想不通,他是他们的亲儿子,亲弟弟啊,为何如对待仇人一样对待自己。张辰原本想着待高考结束后,就和他们断绝关系,可他们并没有给他多余的机会,直接来个釜底抽薪。
重金属中毒!!张辰很肯定,中毒源就在张家,至于是谁?最大的嫌疑人便是养子张浩,毕竟张辰的到来,影响最直接的就是他。对于近千亿家产而言,莫说杀掉张辰了,即便家里其他人阻挡他继承家产,恐怕也会下死手。其次是他的亲二姐,毕竟这种稀有重金属平常市面上肯定是买不到的,只能通过实验室流出。而他二姐张文芳正是药物实验室的博士生,她想要拿出点重金属很简单。
至于家里其他人,或许不知情,或许也只是冷眼旁观者。对此,张辰已经不在意了,他不介意以最恶毒的心思揣测家里人,或者说,从此刻起,他们已经不再是他的亲人了。
张辰又呆坐片刻方才慢慢起身,随手把检查报告塞进书包里。按照医生的说法,即便治疗也已经很难治愈了,而且治疗的时间极其漫长,毒素已经融入到身体里。如果不治,毒素很快就会侵蚀大脑,影响整个神经系统,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张辰本人也不想治疗下去了,一是他没钱,也不认为家里人会掏钱给他治病;另一点是他心中有恨,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只有等死这一条路可选。只不过在死之前,该了结的恩怨要了结,该报的仇也一定要报。既然要死,就要拉一个陪葬。
张辰死死的抓紧书包,因为太过用力,手部呈现出不均匀的红白色块。现在身体已然出现多种症状了,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倒下,所以一切行动都得尽快,否则等自己真的不能自由支配身体的时候,想报仇也报不了了。
至于要杀谁,这个没什么好犹豫的,毕然是张浩。他们一家子不是宝贝养子么,那就毁了他,让他们多年的培养功亏一篑。
张辰出了医院,找到一家五金店,用身上不多的零钱买了一把20cm长的水果刀。要杀人,刀当然要长一点,做到一击毙命,一刀捅进心脏,不能给任何救治的机会。
刀面平整光滑,如镜子一般映照出张辰苍白的脸色,张辰的五官俊朗,完美的继承了父母的基因。其实张家的四个孩子都很漂亮,三个姐姐是有名的美女,在校园也是校花级别,只不过人美心不善而已。
张辰嘴角讥讽,收拾好刀具,便向家中赶去。
张家位于江州市江北区的富人别墅区,整个别墅区环境优美,空气清新,能够住在这里的大多都是江州市的顶级豪门。张家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单单张家别墅占地就有3亩,是整个别墅区最大最豪华的。
张辰强忍着一路上的眩晕和呕吐感,等回到张家别墅时,看到父母和三个姐姐以及养子张浩围坐在沙发上有说有笑,嘴角忍不住自嘲。
三姐张文丽率先看到张辰进门,呵斥道:“又去哪闲逛了,知不知道马上就高考了。看看小浩,即便放假了还在家复习呢,再看看你,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二姐张文芳只是厌恶的扫了张辰一眼,嘴里嘟囔了一句“晦气!”。
至于大姐张文慧则是全程都没有看他一眼,仿佛他这个人不存在一般。
父亲张健国虽然没有像三个姐姐一样,但是也皱着眉头看向张辰,说道:“一大早就跑出去鬼混,以后少跟你那些狐朋狗友联系”
母亲赵慧娟未曾言语,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张辰。
张辰将家里人的表情尽收眼底,紧了紧手里的书包。看着自己亲生父母和姐姐们,那种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漠视,虽然这三年来经历的太多,但是仍然忍不住的一阵心痛。
张辰咬着舌尖,强迫自己从眩晕感中清醒过来,心里思量着如何才能擒住张浩。
张浩坐在父母的中间,三个姐姐坐在两侧的沙发上,如果直接莽上去必然会被父母拦住,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肯定不行。得想个办法让父母离开,或者让张浩单独过来。
“逆子,我在跟你说话,你聋了吗!!”,张健国见张辰没有搭理自己,顿时生出一股怒火。
张辰见父亲发火,眼神微亮,心中已有计较。对付两个人,他或许会力不从心,但是对付一个人还是有希望的,再加上手中的刀具,他们投鼠忌器,或许这就是机会。激怒父亲,他必然会远离张浩,对自己施以家法。
心中思定,漫不经心的说道:“我不耳聋,但你或许眼瞎”。
张辰说完,一家人顿时惊愕。
向来老实木讷的张辰不但顶撞了父亲,而且还骂了。他疯了吗,要知道父亲很注重自己在家里的权威,即便是在集团中身居高位的大姐张文慧也不会在家里顶撞父亲。
张健国也愣住了,他被骂了,还是被自己的儿子骂的。这么多年,除了自己老婆,没有谁敢顶撞自己,一瞬间竟有些茫然。
张浩见张辰顶撞父亲,眼底流露喜色,张辰自己找死,那就再给他加一把火。随即起身道:“哥哥,你怎么能骂父亲呢,父亲说你是为你好,赶快给父亲道个歉,这事儿就过去了。”
“关你屁事,滚蛋”,张辰眼都没抬一下,提着书包闲庭信步的靠近张浩。
张健国也从茫然中惊醒过来,随即大怒:“逆子!!逆子!!!拿鞭子来!!!!”,张健国起身对张文丽吼道。
张文丽被吼的一颤,赶忙跑去拿鞭子。
张辰见张健国起身离开沙发,心中一喜,母亲赵慧娟还在愣神中,而赵浩还在幸灾乐祸的看着张辰。
此时张辰距离张浩仅剩几步的距离,而父亲张建国正在疾步的接近自己,知道不能再等了。于是从书包中快速的掏出刀具。
趁着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时,猛地窜到张浩跟前,用胳膊死死的勒住张浩,右手持刀抵住张浩的脖子。
“都别动,动,我就弄死他”,张辰吼道。
众人还没从刚刚的骂声中反应过来,又突遭这种变故,立时呆愣在当场。
张辰趁着众人呆愣的功夫,迅速发力,硬生生的把张浩拖出沙发范围,向着客厅墙壁移动。
“哥,哥,你要干啥,别吓我啊”,张浩吓傻了,惊恐的喊道。
母亲赵慧娟率先反应过来,扑向张辰骂道:“畜生,你要干什么,放开你弟弟”。
“站那,别TM动”,张辰吼完,抓着水果刀狠狠地扎进张浩大腿上。
“啊!!!!”,剧烈的疼痛感使得张浩双腿打颤,鲜血顺着大腿流下,染红了整条裤子。
此时,张家三姐妹直接吓傻了,之前只是在影视剧中看到过拿刀伤人。今天亲眼所见,剧烈的视觉冲击刺激着大脑神经,双腿麻木,难动分毫。
“住手”,张建国眼见水果刀扎进张浩大腿,急忙喊道。
而母亲赵慧娟也吓得待在原地,不敢在往前扑。
张辰看着父母和张家三姐妹,冷漠的说道:“好好跟你们说话你们不听,非得逼着我动刀是么?现在老实了,能听我说话了么?如果不能我就再给他一刀”
父母和三姐妹无人应答,只能看着张辰,整个房间内,只剩下张浩的哀嚎声。
“如果你不想再被扎一刀,最好闭嘴,再嚎叫,我不介意再给你来一刀”,张辰勒紧张浩寒声道。
张浩瞬间失声,只能强忍着疼痛,颤抖着,抿住嘴,不敢让自己发出一点声响。
“很好,看来你们很听话。平常想跟你们好好说话时,你们总是横眉冷对,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你们的仇人呢”,张辰停顿了一下,眩晕感再次袭来,只能轻咬舌尖。
“该从哪里说起呢,那就从我的身世说起吧,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所以我渴望亲情。当你们找到我说你们是我的父母时,我当时是很高兴的。我一直以为,自己是没有父母要的野孩子,没想到我也是有父母的”,张辰自嘲的笑了笑,继续道:“原以为,有了父母,便再也不会被欺负了,再也没有人叫我野孩子了。可实际上呢。我还是野孩子,你们全家人虐待我,我一直再想我不是你们的亲生儿子么。为什么会有父母不爱自己孩子呢?”
“三年来,你们对我打骂,冷暴力,关禁闭,不给饭吃。我是十恶不赦的恶人么?嗯??来你们告诉我,我是恶人么,还是你们的仇人?”,张辰冰冷的视线扫视着张建国和赵慧娟。
“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小偷小摸,整天跟一群小混混在一起欺负你弟弟,我们会这么对你吗?”,张建国怒骂道。
“呵,你说我整天跟小混混在一起欺负张浩,你亲眼所见吗?是不是每次都是张浩说的?张浩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你们亲自调查过吗?不要说,张浩从小乖巧听话之类的屁话。普通人家的兄弟姐妹之间尚能因为万把块钱产生龃龉。更何况江州市顶级豪门的张家,我若失宠,对谁最有利,我不信你想不到,还是说你已经想到了,只是故意偏袒。难道他是你的私生子不成??”,张辰冷声质问道。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就你们姐弟四个孩子,哪来的私生子。对于你说的事儿我会调查,你先放开你弟弟”。张建国道。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