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动过后，老爷子发话道，“好了，你们也忙一天了，先去吃饭！”。
众人移步餐厅，菜早就摆好了，热气腾腾的。
赵老爷子照例把张辰拉到自己旁边，赵老夫人给他夹菜，嘴里念叨着：“多吃点，考了一天，费脑子。”
张辰应了一声，低头吃饭，这一天确实消耗不少，正需要食物补充体力。
赵祯在旁边跟赵正义说着什么，声音不大，偶尔笑一下。赵正国吃得不多，筷子夹了两口菜，又放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赵老爷子吃得也不多，但一直没放下筷子，慢慢嚼着，目光在几个孩子身上扫来扫去。
吃完饭，阿姨收了碗筷。赵老爷子擦了擦嘴，看了看赵正国和赵正义，又看了一眼赵祯：“你们三个，跟我来书房。”
赵正国点了点头，赵正义站起来，赵祯跟在后面。张辰也要站起来，赵老夫人按住了他的手：“你回去歇着，明天再聊。”
张辰看了赵老爷子一眼，老人冲他点了点头，张辰没说什么，便回了房间。
书房的门关上了，灯亮着，暖黄色的光。赵老爷子在藤椅上坐下，赵正国和赵正义坐在对面的椅子上，赵祯站在一旁，没坐。
赵老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看着赵正国。
“说吧，慧娟的事，你们到底还瞒了我多少？”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赵正国和赵正义对视了一眼，赵正义先开口了。
“爸，不是瞒您，其实我们知道的也不多~~”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沉，“小辰的事，您已经知道了。慧娟当年把他送走，后来又收养了张浩，这些您都知道了。”
赵老爷子没说话，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赵正国接过话，回忆道：“我倒是知道一点，慧娟他们到江州的时候，我那会儿还在花城，虽然距离不近，但是当年他们做生意的时候还是有过一些风波。”
“张建国和慧娟他们俩很有生意头脑，当年他紧靠着张家分他的一百多万，加上慧娟的帮助，不到三年就把做到了价值数十亿。那会儿就有很多人盯上了他们，我知道后就暗中帮他们处理了一些麻烦，他们才能安全平稳的发展。”
赵老爷子的手指停了一下，问道：“麻烦？”。
“对，爸，您也知道，那会儿市场环境并不是太好，无论是暗地里的还是明面上的，都不干净，慧娟他们短短时间把企业做到那么大必然会引起别人的觊觎，所以搞了一些手段！”，赵正国道。
赵老爷子点点头，道：“他们的生意干净吗？”
“挺干净的~~”，这时赵正义接口道：“他们做的都是正经生意，而且也从来没有出现过偷税漏税的情况，员工福利也是行内最好的，而且还经常做慈善！”
“爸，其实您应该相信慧娟，虽然在婚事上她忤逆了你，但是她毕竟是从小在咱们家的环境中熏陶长大的，肯定不会走上歧路的！”
赵老爷子听完赵正义的话，瞪了他一眼，“那小辰呢？为什么被遗弃？”。
赵正义讪讪的没有再说下去。
“你们查到的，还有吗？”，赵老爷子问道。
赵正国看了赵正义一眼，赵正义摇了摇头：“大致就这些，再细的事，我们也没再查！”
赵老爷子有些生气，道：“她是你们的妹妹，这么多年，你们就没有多关注关注吗？”
赵正国和赵正义对视了一眼，不敢插话。
赵祯倒是忍不住的嘟囔道：“爷爷，当年不是你拍着桌子告诫我们禁止和姑姑联系的嘛，谁要是敢私下跟她联系，你就打断谁的腿！”
赵老爷子一怔，有些不自然的哼了一声，“哼，那当年小辰被送走的细节你们也没有打听到吗？”
“这个倒是打听到了，还是让赵祯跟您说吧，这些东西都是他调查的！”，赵正义接口道。
赵老爷子看着赵祯，还在缩着脖子的赵祯听到这话，只能站出来说道：“当时姑姑把小辰送给了王妈，就是那个从小照顾姑姑的保姆！”
赵老爷子拧着眉头，疑惑道：“王妈？我记得她不是早就从咱们家走了么？”
赵正国接话道：“那个，爸，当时是我安排王妈去江州的，主要是为了照顾慧娟！！”
赵老爷子点点头，示意赵祯继续往下说。
“我问过王妈了，当时姑姑把小辰抱给王妈的时候，王妈是万分不同意的，甚至还顶撞了姑姑，问姑姑为啥要抛弃小辰，但是姑姑死咬着不说，而且还说如果王妈不管，她就找其他人收养。
王妈担心其他人不会好好照顾小辰，无奈就收下了，在小辰一岁多的时候，接手了一家孤儿院，当了孤儿院的院长！小辰也就跟着一直在孤儿院了！”，赵祯继续道。
“那慧娟后来去看过小辰吗？”，赵老爷子问道。
“听王妈说去看过，只是远远的看着，没有相认！”，赵祯道。
“哎~~，慧娟。。她要干什么啊！！”
众人沉默。
赵老爷子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枝丫在夜风里晃着，影子投在玻璃上，斑斑驳驳的。
“慧娟……她现在怎么样？”，沉默半晌赵老爷子声音发涩的问道。
赵祯道：“那天晚上受到了不小的刺激，具体啥情况，现在还不清楚！”
赵老爷子没有再问，他闭上眼睛，手指在扶手上又敲了起来，一下一下的，节奏很慢。
过了好一会儿，赵老爷子睁开眼睛，目光在三个人脸上扫了一圈。
“慧娟~~~”，赵老爷子的声音低沉，“该联系就联系吧，毕竟她也是你们的亲妹妹，亲姑姑！！有什么消息记得告诉我就好！”
三人听完，眼中闪过激动，这么多年了，老爷子终于开口了。其实他们早就想联系赵慧娟了，但是迫于老爷子的威慑，始终不敢行动。
看着三人的神情，老爷子疲惫的摆了摆手，让他们回去。
三人走后，老爷子靠在躺椅上，心里沉重，或许当年真的是自己错了，如果当时没有阻止她，或许也不会发生后来的那些事儿，小辰也许就不会平白遭受那么多的罪了。
赵正国三人开车驶出了老宅，赵正义靠在后座座椅上，看着窗外，过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了，问向正在开车的赵祯，“赵祯，你查了那么久，慧娟那边到底还有几个孩子？都什么情况？”
赵祯从后视镜里看了父亲一眼，又看了看旁边的大伯，赵正国也正看着他。他想了想，把自己知道的一口气说了出来。
“姑姑一共有四个孩子。”赵祯说，“老大叫张文慧，今年23岁了，现在应该已经接手家里的公司了，算是继承人吧。老二叫张文芳，今年21岁，目前在清大读研一。老三张文丽，现在17岁，在读高三，最后一个就是小辰，您知道了，15岁。还有一个就是养子张浩了，应该跟小辰一般大也是15岁！”
赵正国听到“清大读研一”几个字，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二十一岁就读研一？”
赵祯点了点头：“对，张文芳这孩子聪明，高中跳了一级，十七岁参加高考，大学三年修满了学分，直接考研了。”
赵正义也来了兴趣，转过头看着赵祯：“学的什么专业？”
“具体什么专业我没细问，听说是理工科的，好像跟化工有关。”赵祯说，“她这人不太爱说话，查到的信息也不多，就知道成绩一直很好。”
赵正国靠在座椅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慧娟这几个孩子，倒是都挺出息。”
赵正义接过话：“大女儿接手家里的生意。二女儿搞科研，在清大。三女儿还在读高中，不知道怎么样。小辰更不用说，数学天才。慧娟教育孩子倒是有一套。”
赵祯从后视镜里看了父亲一眼，道：“爸，应该说姑姑的孩子都继承了姑姑的聪明，尤其是老二张文芳和小辰。虽然老大和老三也很聪明，但是跟老二和小辰比还差点意思，所以在聪明上，老二和小辰算是完全继承了姑姑的”。
“嗯，这倒是没错，你姑姑小的时候确实聪明！”赵正国顿了顿，继续道：“张文芳那孩子，你见过没有？”。
赵祯摇了摇头：“没见过。只知道她在清大，具体哪个学院不太清楚。她跟家里联系也不多，姑姑那边的事，她好像不太掺和。”
赵正义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在清大好啊，离咱们近。回头有机会，可以见见。”
赵正国没说话，但手指在膝盖上又敲了两下。过了一会儿，他忽然问了一句：“慧娟这几个孩子，跟小辰关系怎么样？”
赵祯从后视镜里看了大伯一眼，斟酌了一下措辞道，“张文慧和小辰接触过几次，小辰对她态度还行，比对他爸妈好一些。张文丽之前跟小辰关系不错，后来……后来因为张家养子的事，可能有些隔阂。张文芳基本没怎么接触过，小辰在江州的时候，她已经在京都读书了，两人没见过面。”
赵正国点了点头，没再问。
赵正义靠回座椅上，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夜，叹了口气道，“慧娟当年要是没走，现在一家人坐在一起，多好。”
车里安静了一瞬。赵祯开着车，没接话。赵正国也没说话。
车子开到了赵正国家楼下。赵祯把车停稳，赵正国推门下车，对赵祯说：“回去路上慢点开。”
赵祯点了点头：“好的大伯，你也早点休息！”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