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饿。”
“饿？”
陆柠意识到这个时候说饿多少有些不妥。
见男人动作急切，呼吸一缕缕加重，就知道他也想歪了。
见缝插针解释，“我肚子饿，今晚没吃饭。”
裴青渡唇停在女人颈窝，难舍抬起。
昏暗中，声音里欲念未褪，“没吃饭？你不是回陆家去了吗，陆家没给你饭吃？”
“我担心我姐胃不舒服，粥煮好就想着快些给她送过去…那粥是两人份的…没想到你也在那里。”
“所以我吃了你那份？”
“嗯。”
“现在还饿吗？”
“不饿。”
“我要还回来吗？”
“不用，一份粥而已。”
“我想还你。”
唇被含住的那一刻陆柠才意识到她理解的还回来跟裴青渡理解的不一样。
很久之后，陆柠气喘吁吁将男人从身前推开，逼自己无情，“不行，你不能做剧烈运动。”
“这算剧烈运动？”男人灼热气息喷在她鼻尖，声音低，缓，哑。
“算吧。”
男人低笑，“亲吻而已，不算吧，你是不是想深了？”
她是想深了。
刚才的情况不容她不深想，他给她的感觉是箭在弦上。
裴青渡缓缓起身，努力平息身上躁动。
他确实没想再进一步，他身上伤没痊愈。
刚才两人亲在一起时，刀口在隐隐叫嚣。
两人的第一次，他不想让他的妻子失望。
“你怎么了？”
两人距离拉开，房间里的暧昧氛围淡去了些，陆柠得空思考裴青渡今晚的不对劲。
那么清冷的一个人吻在她身上的唇像淬了火。
裴青渡承认今晚有些失态，失态的原因他说不清楚。
只知道从陆柠出现在包间门口的那一刻起，他就想将人抓过来按在身下亲。
包间里的无数次他都有过这种念头。
在她坐在陆筝身边关心她，不看他一眼时。
在她跟沈遇谈笑风生，还吃他送来的饭时。
甚至在她扯他衬衫角怯怯望向他，眼底噙着一汪薄雾时。
这些他都无法跟陆柠解释，因为连他自己都弄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
活像一个色胚。
“我走了，晚安！”
陆柠盯着门口的光泼进门里又被截断在门外，收回视线。
屋内恢复昏暗，只有窗外那弯月依旧皎洁如初。
轻轻躺平，扯过被子蒙住头，脸颊复烫，心跳再次不稳。
她不知道自己今天能不能睡个好觉，但是她知道裴青渡一时绝对不能。
刚才他吻她时，他身体反应有多大，作为医生的她比普通人更知道。
她好怕他会忍不住，还好他一向能忍。
漆夜中无声弯唇，真是，辛苦他了。
……
翌日上午，陆柠被叫到李威办公室。
果真像古溪预料的那样李威想让他为许燕妮再做一次清创引流手术。
手术不难，可李威偏偏找她。
“我手上的手术这周都排满了，李主任，这种手术我们科室许多医生都能做，不必非我不可。”
既然陆柠这么说李威也不好隐瞒，“首先你的技术我信赖，第二，找你是患者和周倩一致决定的结果。”
“患者和周倩？”
“周倩说患者向她提出想让你来替她重新做手术，周倩也向我推荐你，她说她最信任你。”
信任她个鬼！
陆柠略一思索，“想让我接下这台手术也不是不行，但我有条件，首先我要先跟患者聊一下，在相谈甚欢的情况下，才有第二条，第二条是周倩必须当着全科室同事的面向我和古溪道歉。”
这条件陆柠都觉得刁难，她的目的就是谁甩来的锅谁自己背回去，她不当冤大头。
她不缺手术，这台也没挑战性。
李威心说都是一群难伺候姑奶奶，队伍不好带啊！
当然他也听说了周倩跟这两人发生口角的事，不过只要不闹到他面前，他一律装不知道。
周倩在科室人缘一向差，人缘差就算了，他没想到技术也差到连个引流手术都能做出问题。
她还非点名陆柠给她擦屁股。
哎，奈何她家里有点背景，他还不敢撵人滚蛋。
“行吧，先按你说的。”
陆柠出了李威办公室，想了想直接去了许燕妮的病房。
直觉这台手术她有可能推不掉，她一向遇事解决事。
房间里许燕妮坐在床头沉着脸打电话，那边似乎打不通，她直接将手机摔在了床上。
见陆柠进来，女人看了她两秒，眼底有迷茫。
陆柠就知道许燕妮不认识她。
不认识她却点名让她主刀，那就说明她听从了别人怂恿。
至于背后之人是江泽还是周倩暂时不确定。
“我是陆柠。”陆柠自我介绍。
许燕妮：“你就是陆柠？”
陆柠点头，“江泽呢？”
许燕妮脸一白，“不知道，你找他？”
“我先看下你的伤口。”
许燕妮撩开衣服。
手术创口化脓且引流管里脓水不少，比她想象的要严重。
陆柠收回目光面色平静道:“找你俩，关于再次给你做清创手术的事，我需要跟你俩谈一下。”
许燕妮：“你跟我谈就行了。”
陆柠：“不行，必须你和他都在场。”
许燕妮原本的问题是胸部假体感染导致的胸壁脓肿，这种手术京都很多医院都能做，她偏偏来仁康做，偏偏还指定古溪来做。
意图很明显。
古溪宁死不做，周倩出于某种目的收了她。
周倩手术失败，现在让她来给许燕妮做第二次手术。
古溪是江泽前女友，许燕妮是江泽现女友，她是古溪闺蜜，周倩是许燕妮的主治，又跟她和古溪多少有些不对付。
这里面关系听起来都麻头皮。
她不怕给许燕妮做手术，怕的是手术做完后被套进某些莫须有的风波里。
女人为了感情可以完全没理智，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但男人至少能保持理性。
所以她跟许燕妮谈话，江泽一定要在场。
她不排斥救人，但她得先保护自己。
“我也找不到他。”许燕妮满脸沮丧。
陆柠猜到她刚才的那通电话是打给江泽的。
“那我先走了，找到他后再来找我。”
出门，目光定住，走廊尽头一男一女两人在拉扯。
女的是古溪，男的是许燕妮找不到的男朋友江泽。
远看过去，古溪甩开男人胳膊怒视，男人凝着她脸苦苦哀求。
陆柠迈大步朝两人走去，不由分说从江泽身边拉古溪护在身后。
怒目沉声，“江先生，你女朋友在找你，请你离开。”
江泽面上有明显尴尬，急声说：“她不是我女朋友，我早就跟她分手了，我跟古溪解释过了。”
陆柠盯在男人面上的目光如炬，声极冷，“我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也不管你心里在想什么，她现在躺在那里，而你却在这里骚扰我们女医生，江先生，请你给大家都留点体面。”
“医院里已有女医生勾引患者男朋友的不堪传言，是谁传出的大家心知肚明，当初你提分手古溪不哭不闹体面成全，再重逢不求你拿她当朋友，可让她无端遭此屈辱你未免太过分了！”
说完，陆柠直接拉着古溪走开。
江泽失魂落魄止在原地。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