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章告诉陆柠,陆知程是昨晚入院的,说是昨晚睡觉时出的事。
乔丽连捅了他两刀,第一刀捅的比较重,第二刀,陆知程醒了,用手拼命挡。
乔丽捅的是腹部,作案时间和力度都显示她没想让对方活。
可她却没捅更致命部位,说明她也没想要对方死。
陆柠猜测乔丽心里大约是恨透了对方又不想以命抵命。
当然精明如乔丽更会考虑她若捅死了陆知程,她那两个儿子从此在陆家将会举步维艰。
而她捅了陆知程却没将人捅死,既出了气,由于陆知程外面有个私生子,而私生子还染指了她的儿子。
陆知程会出于愧疚和顾及陆家颜面,不会把她怎么样,最多就是跟她离婚。
脚步渐行渐近,瞧见病房门外长椅上坐了两个人,一人霸占椅子一边。
其中一个是陆林,另一个一身休闲装瘦瘦高高的年轻男人陆柠不认识。
又瞧见严清河从病房里推门出来,跟陆林说了几句话后往这边走。
他看见两人先乐了,“裴总这是携家属故地重游?”
陆柠怕裴青渡拿话撅他,先开口:“他什么情况?”
严清河:“谁?”
陆知程,陆柠,恍然,“你家亲戚?”
陆柠:“我二叔。”
严清河挑眉,陆知程被送过来时上面领导特意提点过这个人的身份,由于是刀伤,他需要询问受伤的原因,对方以及家属都拒绝回答。
不得已问领导,领导隐晦暗示是夫妻矛盾。
严清河便不再多问,豪门最重隐私。
自从上次两夫妻一起出现请大家吃饭,事后,同事们私底下传陆柠老公是洲海集团话事人。
能跟这样的人物结婚,想必陆柠的家世不会简单。
果然。
“左腹两处刀伤,一刀更重一些,不致命,但要卧床至少半月余。”
陆柠:“人能进去看吗?”
严清河:“时间不要太长就好。”
陆柠点头,“你忙,我过去看下。”
两人走至门口,陆林转脸过来见是两人慢半拍喊了一声,“柠柠,裴总。”
裴青渡:“喊我妹夫就可以。”
陆林:“…妹夫。”
裴青渡点头。
陆柠余光落在另一男人身上,男人黑T黑裤,长相很是斯文俊朗,只是看人的眼神是桀骜里带着漠视一切的淡然。
陆柠心想这人大约就是他二叔在外面的那个私生子吧?
眉眼细瞧着倒也有两分像陆知程,反而是陆商陆林两兄弟不像陆知程。
乔丽捅了陆知程这个消息一旦泄露出去,带来的舆论效应一定是爆炸性的。
会被当成豪门丑事,被人茶余饭后谈论,不只是影响两家的颜面,连带着两家的生意都会跟着受影响。
故无论是陆家还是乔家一定会竭力捂住这则消息不让其外泄。
在这个敏感时期这个男人出现在这里,多少有些可疑。
不过陆柠并不想管二房闲事。
“我进去看看二叔。”
门内,陆知程虚弱躺在病床上,病床边一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男性护工正在拿湿毛巾给他擦额头和身子。
等护工忙完陆柠上前叫了声,“二叔。”
陆知程转眸过来,见是夫妻二人面色复杂。
陆柠也能理解,上次在陆宅彼此闹得确实难堪,而这次他入院的原因也实在不算光彩。
陆知程一向是个要面子的人。
特别是在小辈面前。
还是朝他们挤了笑,“谢谢你们来看我。”
他唇周一圈苍白,额头刚刚擦拭过的地方又很快印出了一层薄汗,昨晚的手术,今天麻药过去正是疼的时候。
乔丽和陆商都没出现,门外那两个进来还不够陆知程受刺激的。
特别是两人一起进来。
病房里只有一个护工照顾,他孤零零躺在那里。
平时一堆人围着,生病的时候连个照顾的家人都没有。
陆柠纵然对陆知程没多少亲情,但此刻看着也觉心酸。
看了眼时间,差不多十五分钟,这个时间她来过,又不至于打扰。
便叮嘱陆知程好好休息,她有时间再来看他。
没想陆知程却留住了她,“柠柠,我有话跟你说。”
陆柠没挪步,“您说。”
陆知程:“我想单独跟你说。”
陆柠还没应声身侧人先出声,“不行!我要在场。”
陆柠虽不知陆知程单独留她下来说什么,但她相信此刻的陆知程就是有心思也没精力做什么。
何况这些年来挑事的一直都是陆商和他妈乔丽。
给裴青渡使眼色,“你先去门外等我。”
裴青渡:“我不信任他。”
这话太直接,陆柠只能干笑,“二叔,他不是那意思,他只是关心则乱。”
陆知程:“不怪他,他也是关心你,挺好的,我单独留你只是有些治疗上的问题,想单独请教你。”
陆柠害怕裴青渡再说出“忤逆”的话,赶紧半哄半推将人往外赶,“听话,出去等我。”
房门被关上,陆柠转回到病床边,“二叔,您说吧。”
陆知程先是深叹了口气,约是叹气牵引到伤口疼,他狠狠拧着眉。
缓了好一会,轻声:“想必你也知道了陆林他…真是造孽啊,哎,也怨不得孩子,是我造的孽,还两个,还…”
他真是说都说不出口。
幸亏两人生不出孩子,要不他更不知道怎么面对。
陆柠这会已经知道陆知程单独将自己留下的意图,知道他不好意思说,她主动开口:“您是想问我有没有什么治疗手段可以让他们性向正常?”
“是。”陆知程真是羞于说出口,“我听别人说这是一种心理疾病,我就想问能不能通过心理治疗让他们正常。”
“二叔,您听来的信息有误。”
陆柠知道她的解释会让陆知程更绝望,可若他胡乱干涉事情只怕会越来越糟。
“喜欢同性没有任何问题,不是身体的问题也没有任何心理疾病,而家人的不理解和强行干涉反而有可能让他们心理出现问题。”
陆知程疼的薄汗的脸上又挂了一层惨白。
陆柠推门出去时,正瞧见走廊地上两个男人抱打成一团。
而裴青渡则别腿坐在椅子上,一脸闲适地垂眼瞧着。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