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再回到病房时,发现病房里多了两个男人。
其中一个男人看见裴青渡惊喜叫出声,“渡哥,你怎么也在这里?”
说话的男人名叫李奇洋。
他身边站着一个跟他长相六分相似,看起来比他年长一些的男人。
李奇洋介绍,“这是我哥李其牧,哥,这是我渡哥。”
两男人互相点头,李奇洋目光落在陆柠脸上,褐色的瞳仁张了张,“原来你真是嫂子!”
裴青渡蹙眉,“什么叫真是嫂子?我可就这一个老婆。”
李奇洋抿唇尴尬笑,解释,“昨天我跟肖霁去机场送人,在机场大厅见到了嫂子,我们之前只在你跟嫂子的婚礼上见过嫂子一面,不太敢认,早知道是嫂子我就上前打招呼了。”
没敢提嫂子身边的男人。
陆柠记得昨天她跟肖霁是在餐厅碰到的,肖霁主动找她搭话。
还说自己过目不忘,原来他在机场就认出了她。
裴青渡知道她在青川的信息是肖霁透露的,这样看来,她这边刚下飞机,裴青渡那边就知道她来青川了。
却还装模作样打电话套她话。
陆柠目光投向面色平静的男人,呵,心眼真是多!
而裴青渡这边想的是肖霁在机场就认出了她,却在午后才给他打来电话,他到底在干什么?
大家各自都有事,就没在医院过多停留。
林姚回了酒店休息,裴青渡将陆柠送到倪语棠住处又去办自己的事。
这边倪语棠午睡刚起,拖着慵懒的身子听陆柠说起江淮生被温瑾言打成脑震荡住院的事情。
“乖乖,那孩子也真是倒霉,我现在怀着孩子,听见这些事心都颤,愿他早点好起来。”
陆柠跟医院那边请了三天假,明天是请假最后一天。
“明天走嘛?”倪语棠问她。
“走,沈家的私人飞机来接,沈景安让我们同他一起走,我替你答应了,你现在怀着孕,坐私人飞机更方便些。”
倪语棠乐,“反正我现在仗着怀孕谁的便宜都心安理得占。”
话落,想起什么,贼笑看向陆柠,“你老公昨晚突然出现在酒吧还打了沈景安,说说呗?”
陆柠:“大人的事,孩子听多了不好。”
“祁白眼盲心瞎,他的种估计听力多半也不太好,肯定听不到。”
陆柠蹙起秀眉,“别瞎说,哪有这样说自家孩子的。”
倪语棠扯唇,“主要是我想听八卦了。”
陆柠看她一眼,没法,谁让孕妇最大呢。
“我来这里没跟他说,他去了海市出差,我偷偷来了这里,好巧不巧碰见了他朋友,然后他就知道我骗了他,说人在京都结果来了青川。”
“然后他就追来了? 不过他为什么打沈景安?当时沈景安替你挡下那一刀我挺震撼,你老公朝他挥出去那一拳我更震撼。”
“不用笑,就是你想的那样。”
“那你跟沈景安到底有事没有?”
“昨晚酒吧那个面具男是祁白吧?”
陆柠这话落,倪语棠因八卦笑的合不拢的唇角一下子僵住,半晌后咬了咬牙,“太聪明的女人没朋友。”
陆柠莞尔,“男人多金长得帅,又会弹吉他唱情歌,确实招女人喜欢。”
倪语棠:“招女人喜欢,但不招在婚姻冷静期,且日夜盼望想跟他离婚的女人喜欢。”
陆柠点头,“加油,千万不要被他鳄鱼的眼泪给迷惑了。”
“放心,我心硬着呢,好不容易快混成单身女富婆了,谁要阻止我实现美梦,我跟谁动刀子。”
“就是连累你了,还让你们两夫妻之间有了误会,快跟我讲讲这误会是怎么解决的?”
陆柠点着她额头往后摁,“就不告诉你,急死你。”
两人你来我往笑声不断,张妈在厨房准备甜品,听见客厅笑声也跟着笑。
心里想的是小姐有这群朋友真好,要不她得多孤单!
怀着孕离婚,没娘家疼,身边只有她一个身体还不太好的老婆子。
另一边,幽静的私人会所里,门口站着几个保镖,室内茶香袅袅。
坐在首位的男人手里捏着一只瓷白茶杯,眼睛漫不经心垂在茶杯上方。
人倚坐在单人沙发上,浑身上下懒散矜贵模样。
下首的两个位置上分别坐了一个戴银丝眼镜的年轻男人和一个年过六旬,身材发福的老者。
老者眼睛透出藏不住的精明算计。
老者先开口,声音里带着刻意的讨好,“青渡,我听阿烬说你喜欢喝金骏眉,我特意托人寻了些武夷山桐木关的茬头春单芽,你尝尝味道如何?”
裴青渡没喝,只看向霍庆东,唇轻勾,“霍伯伯您太客气了,一闻便知是好茶。”
霍庆东面上硬挤出谄媚笑,“你尝尝?”
裴青渡捏着茶杯放在嘴边,轻抿一口,“果然是好茶。”
霍庆东面上是和蔼地笑,心里已经拿刀把裴青渡捅了无数遍。
绑了他最疼爱的小儿子,他还要在这里装没事人似的跟他谈笑风生,请他喝最好的茶。
他那句“果然是好茶”,他都觉得是在讽刺自己。
自认气氛烘托到位,他开口:“听阿烬说阿垣说了些惹你不快的话,你把他带走了?”
裴青渡左腿别上右腿,身体微微后仰在单人沙发里,坐姿随意,眼皮淡淡垂着,欣赏自己的手,慢悠悠道:“是有这么回事。”
霍庆东在青川谁不给他面子,偏偏被京都来的小儿压得死死的。
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奈何对方背景深厚。
他裴家百年世家,商海巨鳄,而他外祖那边又多少代深耕军政界。
自古钱权结合便是无敌。
他在京都都能横着走,何况在青川!
只能赔笑,“孩子年纪小,嘴上没个轻重,说错话也是常有的事,你跟阿烬关系好,又喊我一声霍伯伯。”
“霍烬没告诉您他都说了些什么?”裴青渡面无表情打断霍庆东。
霍烬说霍垣私下言语调戏他老婆。
这个专捅蜂王窝的逆子!
但此时不是谴责自家逆子的时候,他得赶紧想办法把他从他手里救出来。
怕夜长梦多,毕竟那个逆子还不止得罪他一个。
“我老婆昨晚抱着我哭了一宿,哭的我心都碎了。”
忽地,他说。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