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急,你慢慢说怎么回事?”
“今天不是冷静期最后一天嘛,明天就可以去拿证了,我就怕他那边出幺蛾子,提前打他电话跟他确认,没想到他跟我说他车祸住院了,去不了。”
“车祸住院,这么巧?”
“我也是怕他骗我,就亲自去了他说的医院,结果发现他真的出车祸了,伤的还不轻,包的跟个木乃伊似的,医生说他没有一个月出不了院,一个月正好把领离婚证的时间给拖没了。”
裴青渡结束国外的视频会议推门进来,见陆柠坐在床头,手机从耳边拿开,秀眉微微蹙着。
掀被上床,将人拎过来坐自己腿上,很轻的吻落她脸颊,柔声问她,“怎么了?”
“祁白车祸住院你知道吗?”
“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不告诉我?”
“下午的时候宋金跟我说的,怎么了?”
陆柠将倪语棠电话里的内容说了,说完气呼呼补了一句,“什么样的车祸一个月出不了院,撞成渣了?”
她绷着一张小脸,说着凶狠的话,让裴青渡觉得十分鲜活有趣。
修长手指捏了捏女人粉嘟嘟的脸,几乎没有力道,低笑,“大约是想逃避离婚吧。”
陆柠:“他想逃就能逃的掉?不会车祸也是假的吧?”
车祸不假,但是想借车祸逃避离婚却是真的。
祁白是在昨晚去找倪语棠的路上出的车祸。
他这边收到消息说有个男人从倪语棠住处出来,两人之间看起来关系匪浅模样。
昨晚下着小雨,视线不太好,他车速又快,就撞到了路边的绿化带栅栏。
当时人卡在车里不能动时,他并不害怕,反而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
他觉得这是老天在给他机会。
头,肩膀,腿均不同程度撞伤,大约要住一周院。
他逼着主治医生告诉倪语棠他要在医院住至少一个月。
主治医生没办法,他认识他们院长。
见倪语棠气鼓鼓又无奈的从他病房疾步出去,他劝慰自己他也不想骗她,可更不想失去她。
就在他心安理得养病的第四天一大早,病房门开,划拉一下子进来八个人。
来人黑衣黑裤,黑墨镜,人均大高个,身上的腱子肉黑T都包不住。
祁白逮一眼就知道,这些人都是手上有功夫的顶级保镖。
普通人没这架势,他双目聚集在敞开的病房门口。
须臾,一双哑光定制款黑色皮鞋踩着稳健规律的步伐款步走来。
祁白视线里是一个年约五十,穿着一身考究的深灰色中山装,头发黑白参半,眼神锐利如鹰隼的男人。
男人虽脸上有着岁月深纹,但身姿高大挺拔,体魄健硕有力,气场强大慑人。
见过大场面的祁白只觉此刻病房里一股股诡异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出声:“您是?”
男人走到他床边,垂目,盯着他脸,忽地勾唇,弯出与他气质完全不同的笑。
这笑貌似很和蔼,尽管祁白觉得和蔼这个词跟这个冷硬的男人一点不沾边。
“祁女婿,听我闺女说你车祸住院了,我来看看你。”
祁女婿?他闺女?
这时又两个年轻人走进,每人手上四个高档补品礼盒。
走在前头的人恭敬叫了声,“三爷。”
三爷?
京都这架势,被称为三爷的人。
只有一个。
那个名字在祁白脑海正呼之欲出,男人自我介绍,“你好祁女婿,我是林三敬。”
林三敬,京都人称林三爷,道上的大佬,尽管这些年不再管事,但是威望依旧在,走到哪里都是座上宾,被人尊称一句,“三爷”。
祁白跟他没私交,他这样的人物来这里是?
还喊他祁女婿。
“林三爷,您来我这是?”
“祁女婿,刚才不是说了嘛,我听语棠说你车祸住院了,我就想着我要来看看你,要不今天你们离婚后我再来看你就显得名不正言不顺。”
“祁女婿?今天离婚?”
“语棠没跟你说我是她干爸?”
林三敬是她干爸?怎么可能?她从没说过。
“不奇怪,你把我干女儿气到死活非要跟你离婚,她的事情不跟你说也正常。”
祁白的脑子有些懵,倪语棠是林三敬的干女儿?
什么时候的事?她从没跟他提过林三敬。
林三敬这样的人物,如果不是倪语棠跟他关系匪浅,他今天怎会出现在这里?‘
她还有多少事情瞒着他?
平时这个点是医生查房时间,这会门口一点动静没有,看来医生也已被他的人控制了。
他一大早带人出现在这里,怎么可能只是过来看他。
“那您今天过来是?”
“过来看看你,顺便带你到民政局跟我干女儿把离婚证办了。”
祁白大脑一轰,只道不好,“林三爷,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
林三敬走到靠墙边的沙发上坐下,左腿叠在右腿上,目光锐利扫过来,喉间挤出两个字,“不是。”
只不过是最简单的两个字,祁白却觉心尖一震。
“她现在是我的干女儿,那你跟她之间的事就不再是你们两人之间的事,我这个当爹的不能看着自己女儿受委屈。”
说着他指尖捏上鼻骨,微停顿后继续,“当初你纵容别的女人欺辱她,把她一颗心伤的支离破碎,还因此患上抑郁,这些你不可能不知道。”
“现在她要离婚,你找借口想困住她,咱们都是男人,小子,男人可以渣,但不能渣的这么不要脸。”
“你若讲道理我就跟你讲道理,你若不讲道理,我林三敬的做事风格想必你也听说过,我想做的事情没人拦得住。”
说着他从沙发上站起,淡声问:“你准备怎么过去?轮椅还是移动床?”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