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时陆柠脸上被打的痕迹已经基本看不出来了。
为了以防万一,平时不化妆的她跟同事借了块粉饼,瞧见镜中本就剔透的肌肤更加皙白,她满意下了楼。
裴青渡在楼下车边等她,见她过来,迎上前拿过她的包,手落她腰间揽着人一起往车边走。
忽地驻步,侧眸过来望她。
目光在她面上停了好一会后蹙起眉,“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不舒服吗?”
同事的粉饼色号偏白,她只打了一遍粉没有打腮红,裴青渡这个直男只当她面色比平时白了些便是身体不舒服。
陆柠只得笑着道:“没有不舒服,是化了妆的缘故。”
“化妆?你不是一向不化妆的吗?你今晚有什么重要聚会?”男人眼底一闪而逝警惕。
这就是平时不化妆人的尴尬,偶尔涂一层粉都不好解释,只道:“古溪今晚不是要带庄助理回家嘛,补妆的时候顺便帮我画了一下。”
关键时候古溪一向好用。
“你不用化妆,平时的样子就很好。”裴青渡将人搂贴向自己,温热气息喷陆柠耳廓。
陆柠觉得痒反手去堵他嘴,笑说:“你不知道我们女人化妆不是给你们男人看的,只是为了取悦我们自己嘛?”
男人薄唇滚烫在她掌心缓缓厮磨,嗓音低磁,“你有不用取悦自己的资本。”
陆柠愉悦挑眉,“这是夸我素颜好看?”
“不止是好看,是看不够。”
这会周围没人,陆柠踮起脚在他侧脸亲了一口,男人明显怔愣了一下,而后缓缓勾起唇。
坐进车里,陆柠拉过侧边安全带刚要扣上,下巴被一只有力的虎口钳住,被迫抬起时男人的唇已火热覆下来。
缠住她唇,用力搅动。
被亲的脑袋泛空时陆柠心想下次再不敢在外面招他了。
陆家,大厅沙发上陆知章和沈遇分坐茶几两端,专注对弈,连两人进来都没察觉。
好一会后,沈遇勾唇,“爸,承让。”
陆知章朗声笑,“不错,进步很大嘛。”
沈遇咧嘴笑,“今天运气好。”
“这是最近拜师学艺了?”陆柠出声。
裴青渡覆唇在她耳边,“爸故意让着他。”
陆柠诧异瞪眸,她爸什么时候对沈遇这个大女婿这么宠了?
她记得上次来他还嫌弃沈遇嫌弃的不行。
“你俩进来怎么没声?”
沈遇三局棋赢了两局,这会心情甚好,连日来被陆筝不搭理他折磨的愁容都不见了。
陆柠:“是你们下棋太认真了。”
陆知章心说可不得认真嘛,输给他比赢他难多了,不下一番功夫都输不了。
今天他跟大女儿通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回来,闲话出她跟沈遇什么时候要孩子的事情,她明显不耐烦。
可能是把她问烦了,她告知他她跟沈遇有可能要离婚。
“那小子外面有人了?”他愤怒问陆筝。
“没有,就是太矫情了我嫌烦。”
聪明如陆知章一秒就知道原因,那是矫情嘛,那分明是那小子爱她爱到骨子里才会喜欢粘着她。
这丫头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他自己的女儿他知道,那暴脾气,除了沈遇能包容他,换任何一个男人都没那耐心。
这些天他也看出来了那傻小子是真喜欢他家筝筝。
可男人的心也不是铁打的,怎么可能在被伤多次后依旧待你如初?
奈何自家女儿不开窍。
虽然他是她爹,可那丫头是他祖宗。
他劝不动她,只能想着待沈遇好一些为她维稳这个大后方。
她现在还年轻,事业心又重,不懂找个知冷知热又能交心的人陪伴着走一辈子有多重要。
他不能陪她一辈子。
人毕竟不是机器,她工作强度大,累的时候时常会有,人在累的时候,最需要的就是主动伸过来的那方踏实肩膀。
“邱叔呢?”没看见邱山陆柠问。
陆知章:“别提了,最近野的没边了,天天在外不归家。”
陆柠挑眉,“不回家他上哪?”
闻言,陆知章兀地笑了下,“有一天我特意让车子跟着他,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他故意卖关子,陆柠也不让他话掉地上,“发现了什么?”
“我发现他这个老东西在跟踪一个女人,还不敢靠近,只小心翼翼在远处跟着,那个猥琐样没被逮起来是人民群众善良。”
陆柠:“那个女人是他心里的那个白月光?”
“你怎么知道的?你也瞧见了?”陆知章惊讶问。
陆柠笑,“邱叔的人品我是了解的,除了他心里的那位还有谁会让他这样小心翼翼想靠近又不敢靠近?”
“看来老铁树又要开花了。”陆知章也笑。
虽然两人斗了一辈子嘴,但是他还是希望这老小子晚年能再燃烧一把。
饭桌上陆知章主动给沈遇夹菜,嘱咐他多吃点,还说有几道菜是他特意吩咐厨房专门给他做的。
沈遇撑的腹肌都不明显了,脸色却越来越忐忑。
饭后见陆柠得空将她拉到院子里,紧张兮兮问她,“这不会是我来你家吃的最后一顿饭吧?”
陆柠见陆知章对沈遇突然转变态度也颇为意外,饭前找个机会特意问了下,得知原因,心里好笑又感慨。
这些年来这个家里没有女主人,陆知章这个爸当爹又当妈,现在还要操心姐姐的婚姻。
想当初她跟裴青渡刚结婚时,他也没少操心她。
可怜天下父母心呢。
“我姐还没理你?”陆柠故意蹙起秀眉。
沈遇面上快哭了,“她不接我电话,我发过去的信息她也不回。”
“我不是让你最近冷着她点吗?”
“我哪敢?她本来就对我冷,我再冷着她,我怕她真不要我了。”
他那不值钱的样让陆柠既感动又心酸,便道:“你这么好,我姐怎么可能不要你,她又不是不知好歹。”
沈遇心想还真难说。
他有时候觉得陆筝对她还不错,有时候又觉得那女人心冷的像块冰。
这段婚姻里他时而在火炉里时而在冰窖里,过的那叫一个心跳刺激。
两人回到客厅,裴青渡正好跟陆知章对弈完从二楼书房下来。
他走到陆柠身边旁若无人揽住女人腰往外走。
沈遇对他这眼瞎的行为早已习以为常,也跟着往外走。
路上陆柠接了一通电话,挂了电话看向裴青渡,“拐我们医院一趟吧。”
“临时加班?”
“不是,你助理进医院了。”
裴青渡偏眸诧异望过来。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