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个潜力无限的生物,从愤愤不平到平静接受也许只需五分钟。
此刻的祁白完全接受了倪语棠婚内出轨,并怀了男小三孩子的事实。
只是让他郁郁不舒的是,是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才知道。
“你们都知道就我一个人蒙在鼓里?”他质问两人。
温瑾言:“她俩连去青川看你前妻都瞒着我们,你觉得我们会知道?别把我俩地位想这么高,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时代早一去不复返了。”
祁白心里好受了点,“那男人什么来头?”
温瑾言:“他叫方晏舒,家里是做高端家居的,而他本人是一名神经外科医生。”
“你对他这么了解?”祁白不爽。
“温家和他家有合作,且他二叔是方博贤。”
方博贤,京都市政府秘书长。
祁白眼底微讶,暗下。
另一边,两人走至一处花坛边,众人视线被隔绝在外。
倪语棠拿下身上外套还给方晏舒,“谢谢你的外套。”
方晏舒目光停她面上,“不冷?”
倪语棠笑,“我都捂出汗了,还一直忍着不脱,你不知道孕妇体热吗?”
方晏舒唇角浅牵出弧度,“抱歉,这超出了我的专业范畴。”
倪语棠:“原谅你了,你一个神外的研究妇产科那点事也挺奇怪的,不过。”她看着他,“真的谢谢你。”
方晏舒受不了她这么客气,笑说:“一点没付出还白得一孩子,我偷着乐呢。”
“这样说我更愧疚了。”
“回头多请我吃几顿饭。”
“一言为定。”
这边方晏舒接了个电话,他对着电话说:“我这边没空。”
倪语棠:“你要是有事就先走。”
方晏舒:“没事,做事总要有始有终,万一他不死心再来纠缠你,我再帮挡你一下。”
两人是高中同学,从她生病,怀孕到现在,无论哪个阶段他都帮了她很多。
今晚他又是推掉事情来到这里。。
感激放在心里,倪语棠弯唇,“好。”
陆柠帮三人送了些吃的过来,温瑾言趁机向她抱怨,“老四平时不抽烟,自从跟你结婚后连酒也不跟我们喝了,他不抽烟不喝酒还惜字如金,别说我嫌弃他,我都不爱跟他一起玩。”
桌上一瓶红酒空了一大半,温瑾言面前的酒杯里剩半杯红酒,祁白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唯有裴青渡面前的酒杯是空的。
平时跟她一起吃饭或者朋友聚餐时他几乎不饮酒,但她知道他酒量很好,也喜欢小酌几杯,只是他做事素来克制自持。
都说欢言得所憩,美酒聊共挥,尤其是男人,跟兄弟们把酒言欢是一种放松方式。
陆柠站在裴青渡身后,手搭他左肩,微俯身,在他耳边低声,“想喝就喝,青欢那里我会帮你看着保证没人欺负她,你若喝醉了我带你回家。”
裴青渡反手过来抓住她手,没回头没说话,只抓握在她手上的力道微重,她一时抽不出。
待陆柠走后,温瑾言朝裴青渡觑眼,笑的玩味,“我一直很好奇咱们这个陆二小姐是怎么俘获你的心的,原来是绵绵春雨,润物细无声啊。”
最后那个“啊”字别样意味深长。
说着往裴青渡杯子里倒酒,裴青渡冷白修长的骨指捏起酒杯,停在唇边没动,微微敛着眼,兀自扯了抹笑,“她是很好。”
“哪好啊?”温瑾言挑着眼。
抿了一口,酒汁醇厚回甘,很不错,杯中红色液体潋滟摇曳,很像她害羞时红透的脸颊。
勾起唇,“这世上独一无二,而我非她不可。”
温瑾言啧啧,捅了捅闷头喝酒的祁白,“瞧瞧老四,你但凡有老四的觉悟你能把老婆弄丢了?”
祁白眼底猩红,不知道是酒精刺激的还是男小三刺激的。
听这话,他心里懊恼翻涌如海水倒灌,漫过五脏六腑,直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想起他曾经调侃裴青渡刚新婚就将老婆晾在京都,薄情寡义。
如今人家夫妻恩爱,而他,没家没孩子,老婆还被男小三勾引走了,孑然一身还被骂是渣男。
只觉自己就是个笑话!
端起桌上的酒一口闷了,喝的太急,呛的连连咳嗽。
宋金吃的喝的尽数往陆柠和裴青欢这边桌上送,临走还特意嘱咐,“嫂子,你要是还需要什么直接喊我,我就是给你跑腿的,千万别自己动手累着自己。”
宋金走后陆柠问裴青欢,“他平时也这么暖心?”
裴青欢笑,“我哥这些朋友里属小金哥最小,但是最会照顾人,他父母在他十五岁时又给他生了个妹妹,他父母工作忙,他妹算是他和保姆一起带大的,他妹妹现在十岁了,见他比见她爸妈都亲。”
陆柠莞尔,她跟宋金见过几面,只觉得他人阳光,性格好,没想到还这么会照顾人。
豪门子弟中这样的品性实属难得。
“嫂子,语棠姐肚子里的孩子真不是小白哥的吗?”
见裴青欢这么问,陆柠只道:“是与不是两人都已经结束了。”
裴青欢看着陆柠,眼神清澈澄净,裹着不解,“可两人之间只是因为误会就这样分开了,不觉得太可惜了吗?”
年轻的女孩子或者未经世事的女孩子总以为爱情大过天,觉得只要两人相爱其他都可以忽略。
“即便祁白没有背叛婚姻,但是他让倪语棠在这段婚姻里受尽委屈,伤害已经造成,就无法抹去,两人之间也不是一句只是误会就能回到原点的。”
裴青欢张了张嘴,垂下头,“嫂子,对不起。”
“怎么突然跟我说对不起?”
“你们结婚那天我哥刚举行完婚礼仪式就离开,都是因为我。”
女孩子垂着头,双手互相绞着,一副局促不安模样。
陆柠想起她跟裴青渡婚前婚后都没见过裴青欢,只在裴爷爷的话里听过他有个孙女在国外求学。
两人婚礼在中午举行,仪式举行完庄明告知她裴青渡因有紧急工作已经去了机场。
那时宾客未散。
这件事她在心里消化了好长时间,还是无法完全释怀。
她一直以为他走是因为工作,裴青渡给她的解释里也说是因为工作。
现在裴青欢告诉她,那天裴青渡抛下她以及一酒店的宾客直接离开,是因为她。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