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主生女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云州城。
继江清云的亲事后,茶馆里,酒楼里,街头巷尾又有了新谈资。
“听说了没?县主生了!”
“你怎么知道?”
“昨儿知州衙门口,家丁发喜饼了!”
“我怎么不知道这事,可惜了,沾个喜气也好!”
“生了个什么?”
“闺女!”
“闺女好啊,贴心小棉袄。”
“可不是,听说江大人下值就往后院跑。”
有人笑起来,“那可不,头一回当爹,稀罕着呢。”
多是善意的调侃,这个在燕北出生的孩子,燕北的百姓非常稀罕。
合作社里,一群女工正围着孙嫂子。
“孙嫂子,咱们真不能去看看县主?”
孙嫂子瞪她们一眼,“看什么看?县主坐月子呢,不能见风。”
“那咱们送点东西总行吧?”
“就是就是,咱们凑点钱,买点好东西,给县主补补身子。”
孙嫂子想了想,点点头。
“行,东西可以送,但人不能去,你们把钱给我,我去买,然后让人送进去。”
女工们高兴起来。
“我出二十文!”
“我出三十!”
“我家里有鸡蛋,我拿一篮子!”
孙嫂子摆摆手,“别急别急,一个一个来。”
钱婉儿站在人群里,也掏出了三十文钱。
她们还在凑份子钱,那边江清云巡视边防去了十日,一路上风餐露宿,胡子拉碴,灰头土脸。
刚进城门,就听说弟妹生了个闺女,母女平安。
他勒住马,愣了一会儿。
然后调转马头,往将军府去了。
副将追上来问,“大将军,不去知州府?”
江清山头也不回,“去,先回去梳洗。”
副将愣了愣,没明白。
江清云难得解释了一句,“身上都是沙,迷了小侄女的眼睛。”
副将看着他的背影,忽然笑了。
这位大将军,平时糙得跟块石头似的,这会儿倒细起来了。
果然是快成亲的人。
江清云梳洗完毕,换了身干净衣裳,这才往知州府去。
他到的时候,江清越正在外间喝茶,看见他进来,放下茶盏站起来。
“大哥回来了?”
江清云点点头,目光往内室的方向瞟了一眼,“弟妹和孩子......都好?”
江清越笑了,“都好,母女平安。”
江清云松了口气。
江清越转身往里走,边走边说,“等着,我把孩子抱出来给你看。”
不一会儿,江清越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出来了。
江清云赶紧站起来,迎上去。
江清越把襁褓递给他,“给,抱着。”
江清云愣了愣,有些手足无措地伸出手。
然后,他抱得还挺稳。
那姿势,那手法,比许多抱过孩子的人还熟练。
贺兰雪从内室出来看到这一幕,眼睛微微睁大,“你......会抱孩子?”
江清云没想到媳妇也在这。
他这段时间频繁巡边,就是为了挤出时间忙亲事。
本以为成亲前见不到媳妇了,没想到在这碰上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那个小小的、睡得正香的小东西,应道,“会。”
贺兰雪更惊讶了,“跟谁学的?”
江清云抬头,下巴朝江清越那边扬了扬,“他。”
贺兰雪愣住了。
江清云解释道,“清越出生的时候,我已经六岁,他小时候就是我抱着长大的。”
他顿了顿,低头看着怀里的宁宁,声音放轻了些,“我就天天抱着他,换尿布、喂水、哄睡觉,都会。”
贺兰雪听着,非常满意,会抱孩子的男人,总归不差。
她那些庶妹出生,她可是一个都没抱过。
如今他会,也算是互补了。
江清云抱着宁宁,舍不得撒手。
他在屋里走来走去,一边走一边低头看,那眼神,只能说是铁汉柔情了。
“大名有了吗?”
江清越说,“予安,江予安。”
江清云念了一遍,“予安……好名字。”
他又低头看着这张小脸,嘴角弯起来,“眼睛像弟妹,鼻子像你,长大了肯定好看。”
这几天孩子长开了些,五官也明显起来了。
江清越失笑,“大哥,你这是夸我媳妇,还是夸我闺女?”
江清山头也不抬,“都夸。”
江清越笑了,走到江清云身边,伸手把宁宁接过来,“行了,看够了,想要自己生去。”
江清云愣住了。
他的手还保持着抱孩子的姿势,悬在半空中。
贺兰雪噗嗤笑了。
江清云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他那张被边关的风沙磨了的粗糙脸,居然红了。
“你、你说什么?”
江清越抱着宁宁,一脸无辜,“我说,想要自己生去,怎么了?”
江清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下意识看了贺兰雪一眼。
贺兰雪正靠在椅子上,端着茶盏,慢悠悠地喝茶,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江清云的脸更红了。
贺兰雪放下茶盏,慢悠悠地开口,“这话说得对。”
江清云看向她,眼睛里带着一点......希望?
贺兰雪继续说,“想要孩子,确实该自己生。”
江清云的眼睛亮了亮。
贺兰雪话锋一转,“不过有些人,都快成亲了,还跟块木头似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孩子。”
江清云的笑容僵住了。
贺兰雪看着他,挑眉,“你看我干什么?我说的就是你。”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