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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7 章

第277章 县试2

全家穿古代,我家个个是行业天花 · 月半圈 · 2128 字


高明海也看到了他,显然没料到他会参加县试。

不过两人对视一眼,并没有打招呼,就移开了视线。

很快这一秕的人数也凑齐了,门开了,大家跟着衙役一起往外头走。

林明浩一出门小厮便看到了他,上前接过他的考篮,并递给他一个温水袋。

林明浩的指尖冰凉,抱着温水袋汲取温暖。

“大公子,乡君亲自来接您,门口不方便停车,在巷子里等着呢。”

“我姐来了?快走吧。”

林明浩和小厮快步离开。

高明海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愣神,高长栋已经上前,“明海,如何?”

高明海回神,“爹,回去说。”

“诶诶。”高长栋接过考篮,“快回去吧,你刚刚在看什么?”

父子俩走出一段路后,他才说道,“是林明浩,他今年也参加县试了。”

“啥,那小子才几岁?”高长栋想了想,“九岁还是十岁?”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切了一声,“以为自己是伯爵府公子,就能享有特权?就算县试过了,府试呢?院试呢?”

高长栋觉得,林明浩多少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才读书三、四年,就来参加县试,五经学完了吗?

父子俩都是一样的想法,没把他当回事。

当然林明浩也没把他当回事,看到姐姐的时候,都没有提一句。

他一进马车,便笑着问道,“姐!你怎么来了?”

林晓薇给他倒了一杯温茶,拿出匣子里点心让他垫垫肚子。

“作为家长代表来接你呗。”

林明浩饿了,笑着开始喝茶吃点心,不过只吃了两块,回家就能吃饭了。

考完第一场,县令郑大人端坐后堂,师爷和几位从县学教喻作为同考官协助初筛。

批阅按“八股文为主,诗文为辅”的原则。

当郑县令批到一张试卷时,他的目光立刻被吸引住了。

首先是字迹,馆阁体小楷,笔画清晰,结构端正,观之悦目。

然后是破题,“器以形限,道以心通。君子之志于道,故不为形器所拘也。”

干净利落,直指核心,将“器”与“道”对举,立意已高。

层层推进,逻辑严密。

尤其让郑县令拍案叫好的是在中后部分,文章没有停留在空谈博学。

而是巧妙论述,“故君子观天文以察时变,习律法以明典章,究农工以悉民瘼。

虽不必专精一艺,然必通其理、知其要,方能以道御器,器为道用,成经世济民之实学。”

这隐隐将君子的不器与实用、经世联系起来,既未偏离圣人本义,又注入了沉甸甸的现实关怀,这在童生试卷中极为罕见。

文气充沛,章法严谨,说理透彻且有一定深度。

再看试帖诗,诗才不算惊艳,但扣题精准,对仗工整,韵脚无误。

经义题也写得中规中矩,阐释清晰,并在结尾略作升华,体现了不错的学养基础。

“此卷……竟无懈可击。”

郑县令放下朱笔,对一旁的师爷道,“观点稳正,文字老练,更难得的是这份沉静气,字里行间毫无浮泛躁进之感。

这是哪家子弟?观其文,倒像是浸淫经史多年的宿儒所作,可这笔力又显年轻。”

他提笔,在卷首写下一个鲜红的圈,圈代表最优等,通常只有寥寥数卷可得。

按照规矩,第一场得圈者,只要后面几场不出大纰漏,基本就稳了。

卷子是弥封的,此时还不能拆名。

但师爷翻了翻考生登记册,低声道,“看登记住址和担保廪生,似是……安业伯府的公子。”

郑县令先是一怔,随即恍然,摇头笑道,“原来是他,难怪,难怪!家风熏陶,又有名师指点,能写出这般文章,也不足为奇了。”

他说的名师指的是韩言礼,南直隶解元,郑县令往来伯爵府频繁,自然知道韩言礼在教导林明浩读书。

县试共五场,但后四场为招覆、再覆、连覆、总覆,主要是为了进一步筛选,淘汰第一场侥幸过关者,形式多样,难度递加,但重要性远不及正场。

第一场结束后,不会立即出完整排名榜,但会有一个招覆榜。

考官阅卷后,会将通过第一场、有资格参加第二场的考生座号张榜公布。

这个榜单通常不排序,只是列出通过者的名单,目的在于通知考生准备下一场。

考生需要自己去看榜,确认自己是否“出圈”。

林明浩考完第二天就去山阳书院上学了,看榜的事情交给钟福。

今年山阳县参加县试的人有近五百人,第一场的淘汰率有一半多,能参加第二场的两百人不到。

第二场招覆考题更灵活,考经文默写、律诗等。

林明浩凭借扎实的记忆力和清晰的逻辑轻松应对。

由于他太淡定了,导致后面几场考试,“家长代表”都没有去接人。

不过每场考完,都会准备他爱吃的、好克化的吃食。

喝着姐姐亲手煲的汤,“姐,天气冷,你别在马车上等我了。”

林晓薇失笑,“应该在家里给你煲汤是不是?”

“嘿嘿......让厨娘做就好,哪能劳烦姐姐。”

旁边盯着林明浩喝汤的糯米,已经在流口水了。

“啊!”他叫了一声,来引起哥哥的注意。

林晓薇用棉巾子擦掉他的口水,“真是小馋猫啊,看这口水流得。”

看姐姐跟他说话,糯米露出了一个“无齿”的笑容。

看得林晓薇心都化了,将他抱过来背对着林明浩,免得他犯馋。

林明浩在考县试的时候,韩言礼在京城参加会试。

北风卷着残雪,打得号舍顶上的薄瓦簌簌作响。

比山阳县凌厉数倍的寒气,从砖缝、从敞开的号舍正面无孔不入地钻进来,即便放下厚重的棉帘,那股子阴冷也仿佛能沁到人的骨头缝里。

相较于县试、乡试,这会试的号舍并未更宽敞,只是规制更统一,那份历经百年的肃穆与压抑感,却沉重得足以让心智不坚者喘不过气。

九天三场,每场三日,食宿皆在这方寸之地。

到了这个层面,科考不单纯是学识的考验,更是对读书人意志和身体的多重考验。

这样才能选出能为朝廷做事的人才。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