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维亚学院的论坛炸了。
不知道是谁偷拍了祁以漓牵着黛苏走进那栋小别墅的照片，模糊的侧影，交握的手，以及那个特招生标志性的白色帆布鞋。
帖子标题很直白：【惊！祁少带人回别墅了！对方居然是……】
主楼只有三张图，但评论区已经盖起了高楼。
【卧槽卧槽卧槽，我看到了什么？祁以漓？那个据说有洁癖从不让人碰的祁以漓？】
【他牵着她的手！！！！牵着！！！！】
【等等，这女的是谁？有人认识吗？】
【看鞋，特招生宿舍那边出来的，应该是今年的新生。】
【特招生？？？】
【就这？就这？祁少就这眼光？】
【图也太糊了，有人拍到正脸吗？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天仙能把祁少拿下。】
【我看到了！！！我当时在现场！！！那个女生戴着口罩，但眼睛真的绝了，又大又亮，皮肤白得发光，身材也绝，站在那里小小一只，真的超级漂亮！！】
【楼上你是托吧？戴着口罩你就能看出超级漂亮？】
【不信拉倒，反正我当时离得近，那女生的眼睛真的，我看了一眼就移不开，我室友还撞路灯杆上了呢。】
【笑死，撞路灯杆？至于吗？】
【至于。我当时在现场，真的至于。】
【行了行了，别吹了，一个特招生能漂亮到哪去？真要是大美女怎么还戴着口罩？肯定是有见不得人的地方。】
【就是，说不定口罩下面是张麻子脸呢。】
【楼上嘴也太毒了哈哈哈】
【不过说真的，祁以漓能看上她什么？就为了那双眼睛？】
【说不定是人家有什么特殊本事呢～懂得都懂～】
【楼上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特招生考进圣维亚是为了什么？不就是想钓个金龟婿吗？人家手段高明呗。】
【你们别瞎说，人家还没露脸呢，就被你们这么编排？】
【没露脸？都住进祁少的别墅了还叫没露脸？这叫什么，这叫一步登天懂吗？】
评论区的风向渐渐变了。
从最初的震惊、好奇，慢慢变成了酸溜溜的揣测和若有若无的贬低。
有人说她是心机婊，有人说她靠的是手段不是脸，还有人说等着看她什么时候被祁以漓甩掉。
但也有一部分人，执着地想要看到她的正脸。
【求求了，有没有人拍到正脸啊？我真的太好奇了！】
【+1，能把祁少迷成这样，到底长什么样啊？】
【说不定真的很漂亮呢？能让祁少一见钟情的那种。】
【得了吧，一见钟情？不就是见色起意吗。】
【就算是见色起意，那也得有那个色啊。问题是咱们谁都没看到那个色长什么样。】
【等着呗，总会有露脸的时候。】
【对对对，蹲一个。】
傅知宴就是在这个时候点进论坛的。
他本来只是无聊，躺在宿舍的沙发上刷手机，刷着刷着就看到那个飘红的帖子。
祁以漓？
他挑了挑眉，点了进去，然后他看到了那几张照片。
虽然模糊，但他一眼就认出了自己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
祁以漓正牵着一个女生的手，低着头，嘴角还带着笑。
傅知宴：？？？
他翻了个身，直接拨通了祁以漓的电话。
“喂？”
祁以漓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听起来心情不错。
傅知宴开门见山，“论坛上那个帖子，你看了吗？”
“什么帖子？”
“你和你那小女朋友的帖子啊，都炸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什么论坛？”
傅知宴翻了个白眼，“学校的论坛啊，有人拍到你们了，现在全都在讨论那个女生是谁。”
“发来看看。”
傅知宴挂了电话，把帖子链接发了过去。
几分钟后，他的手机又响了。
“看了？”傅知宴问。
“看了。”祁以漓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傅知宴笑了，“你这也太高调了吧？第一天认识就带回家，你这进度是不是有点快？你就不管管？让他们这么议论她？”
“不管。”
傅知宴愣了一下，“不管？”
“为什么要管？”祁以漓的声音淡淡的，“就是要让他们知道，她是我的人。”
傅知宴噎住了。
好家伙，他还以为祁以漓会低调一点，结果人家巴不得全天下都知道？
“行吧，”傅知宴无奈地笑了，“那你就让她这么被议论？论坛上那些话你看了吗？有些人说话挺难听的。”
“看了。”
“那你不——”
傅知宴的话说到一半，被祁以漓打断了。
“你刚才说什么？”
祁以漓的声音忽然变了。
傅知宴愣了愣，“我说你不——”
“不是这句。”祁以漓的声音冷了下来，“你说，论坛上有人在骂她？”
傅知宴听出了不对劲，但还是如实说：“是啊，你自己看评论，有些话说得挺过分的，什么心机婊啊，什么手段高明啊，还有人说她戴着口罩肯定是长得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然后傅知宴听到了一声极轻的笑。
他和祁以漓认识这么多年，太清楚这个笑声意味着什么。
“你把那些ID发给我。”
“……你要干嘛？”
“发给我就行。”
傅知宴沉默了两秒，然后叹了口气，“行吧，我发你微信。”
他挂了电话，开始翻评论区，把那些说话难听的ID一个一个截下来，发给祁以漓。
发完之后，他盯着手机屏幕，忽然有点同情那些人了。
他们不知道，他们骂的，是祁以漓的人。
而祁以漓这个人……
傅知宴想起小时候，有个不长眼的小孩欺负了祁以漓养的一只兔子。第二天，那个小孩全家就从这座城市消失了。
那时候他们才七岁。
祁以漓坐在书房里，看着傅知宴发来的截图。
一个ID一个ID看过去，一字一句看过去。
“心机婊”“丑八怪”“靠手段”“迟早被甩”……
他看得很认真，像是在看什么重要的文件。
看完之后，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帮我查几个ID。”
他把那些ID一个一个报过去。
“查清楚之后，找到对应的人，然后查他们家的情况，越详细越好。”
电话那头的人恭敬地应了。
祁以漓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夜色。
九月的夜风从窗口吹进来，带着花园里薰衣草的香。
他的小仙女，居然有人敢骂？
那就让他们知道，骂她的代价。
—
第二天早上，圣维亚学院发生了十几起退学事件。
准确地说，是十几个学生的家长，在同一时间收到了破产通知。
有的是家里的公司突然被收购，有的是银行的贷款突然被抽走，有的是合作方突然解约。
一夜之间，从云端跌入泥潭。
那些学生被家长紧急召回，连行李都来不及收拾，就被塞进车里带走了。
走的时候，他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直到有人发现，这些人的ID，都出现在那个帖子的评论区里。
都骂过那个女生。
所有人都沉默了。
没有人再敢提那个帖子，没有人再敢议论那个女生。
甚至没有人敢在公共场合说出黛苏这两个字。
生怕一不小心，下一个破产的就是自己家。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