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什么了?”
祁以漓的拳头捏紧了,“你他妈说她能搞事?说她玩玩就行?”
傅知宴也开口,声音还是淡淡的,但更冷了,“夜影,你不知道情况,别乱说。”
夜影看着他们两个,忽然有点想笑。
就为了一个女生,他随口说了两句,他们就这样对他?
“你们俩……是认真的?”
祁以漓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夜影,你说我可以,说她不行。今天这话我就当没听见,再有下次,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兄弟。”
傅知宴也点点头,“我也是。”
夜影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本来想给他们泼泼冷水,让他们清醒清醒,结果呢?
冷水没泼成,自己差点被揍。
他叹了口气,摆摆手。
“行行行,我错了,我不该说她,行了吧?”
祁以漓的拳头松开了,重新坐回沙发上。
傅知宴也坐回去,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夜影看着他们两个这副模样,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无奈。
他想,这两个人真的没救了。
这才认识多久?就陷成这样。
要是以后真出了什么事,他们不得疯?
夜影靠在沙发上,掏出手机。
他本来想找陆清雨说说这事,让他帮忙劝劝这两个疯子。陆清雨是他们四个里最冷静的一个,从来不会为感情的事失去理智。
电话接通了。
“清雨,你猜我刚才干了一件蠢事?”
陆清雨那边有点吵,像是在医院。
“什么事?”
“我刚才说那个黛苏坏话,结果祁以漓差点揍我,傅知宴也用那种眼神看我。”
夜影叹了口气,“你说他们是不是有病?才认识多久,就这样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陆清雨的声音传来,淡淡的,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
“不准说她坏话。”夜影愣住了。
“……什么?”
陆清雨又重复了一遍,这次语气更认真了。
“不准说她坏话。”
夜影握着手机,整个人都石化了。
他看了看祁以漓,那家伙正靠在沙发上,眼睛发直,嘴里还在嘟囔什么苏苏。
他又看了看傅知宴,那家伙端着酒杯,嘴角弯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然后他想起电话那头的陆清雨,那个从小就不苟言笑、从不为任何事动容的陆清雨。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清雨,”他的声音有点干涩,“你别告诉我,你也……”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夜影以为信号断了,陆清雨的声音才传来。
“嗯。”
夜影靠在沙发上,看着包间里昏黄的灯光,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巨大的坑里。
四个兄弟,三个喜欢上同一个人。
而那个人的脸,他甚至都没见过。
夜影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桌上。
祁以漓和傅知宴已经喝得差不多了,一个靠在沙发上发呆,一个趴着好像睡着了。
夜影闭上眼睛,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如果有一天他见到她,会是什么样?也会像他们一样吗?
他睁开眼,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不会的,他很清醒。
他才不会为一个人变成他们这样。
—
傅知宴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黛苏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电视机放着一部好看的恐怖片。
傅知宴推门进来,身上带着夜风的凉意和浓重的酒气。
他的头发有些乱,脸上带着几分醉意,脚步也有些虚浮。
“苏苏?”
黛苏站起来,走过去,看到他这个样子,不动声色的皱了下眉头。
“你怎么喝这么多?”
傅知宴走过去,一把把她抱进怀里。
“苏苏。”
他的声音闷闷的,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嗯?”
“让我抱一会儿。”
黛苏没动,任由他抱着。
过了好一会儿,傅知宴才抬起头,看着她。
他的桃花眼半眯着,眼尾泛着浅浅的红,看起来有些可怜,有些委屈。
“夜影喊我去喝酒。”
黛苏眨了眨眼睛,“夜影?”
“嗯,我的兄弟,你还没见过。”
黛苏的睫毛轻轻颤了颤,但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软软地问:“他找你干什么?”
傅知宴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就是……随便聊聊。”
“苏苏。”
“嗯?”
“没事,就是想叫你。”
黛苏弯了弯嘴角,“你喝醉了。”
“没醉。”傅知宴否认,但声音已经含含糊糊的,“就是有点困。”
黛苏扶着他往卧室走,“去睡觉。”
傅知宴乖乖地跟着她走,眼睛却一直黏在她身上。
走到卧室门口,他忽然停下来。
“苏苏。”
“嗯?”
“你明天……你明天别走,好不好?”
黛苏看着他,那双桃花眼里带着醉意,也带着认真,还有一点点小心翼翼的期待。
她点点头,“好。”
傅知宴弯了弯嘴角,然后被她推进了卧室。
黛苏帮他脱掉外套,把他塞进被子里,傅知宴躺在床上,眼睛还睁着,看着她。
“闭眼,睡觉。”
傅知宴乖乖闭上眼睛,但过了几秒,又睁开一条缝,偷看她。
黛苏无奈地笑了,“快睡。”
傅知宴这才彻底闭上眼睛,过了没多久,呼吸就变得均匀起来。
黛苏站在床边,看着他睡着的样子。
睡着了的傅知宴看起来乖多了,眉眼舒展着,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她弯下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然后转身离开。
回到自己的房间,黛苏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夜影,最后一个男主。
今天傅知宴去喝酒,就是他叫的。他应该是知道了什么,所以才会在这个时候把傅知宴叫出去。
他会是什么样的人?
原书里说,夜影是四大家族里最神秘的一个。他不像祁以漓那样阴鸷偏执,不像陆清雨那样冷淡疏离,也不像傅知宴那样懒散风流。他是忧郁的,沉默的,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但这种人,往往最危险。
黛苏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得想办法接触他。祁以漓的掠夺值已经刷满了,陆清雨和傅知宴也差不多了,只剩下他一个。
可是怎么接触呢?
总不能直接找上门去吧?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黛苏拿起来一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黛小姐是吧?我是夜影。明天周六,有空的话来鹿雨咖啡厅聊聊?上午十点。】
黛苏盯着那行字,愣了几秒,然后她的嘴角慢慢弯起来。
得来全不费工夫。
她正想着怎么接触他,机会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