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头的黑脸汉子听闻,眯着眼睛打量了京之春一行人,又扫过他们身旁的麻袋,半晌才压低声音道:“岛上近来掳来的女子已经够多,暂且不用再搜罗。
且眼下我们还有要事在身,切莫惹是生非,免得引来大周人的猜忌。”
“小统领所言极是。”
黑脸汉子点了点头:“嗯,众人安分些,继续赶路。”
“是。”
一行人扛着麻袋前行,还特意绕开了京之春一众人的方向。
走了没几步,他们身后的林子里就又走出来五个身材极其矮小的男人。
他们个个光着膀子,下身就围着一块布,头上前边剃得光溜溜的,只在脑后挽着个小发髻。
他们一边走,一边还合力拖着一艘窄窄小小的船。
几人看到前头不远处的京之春几人时,眼神顿时一慌,其中一个男人立马朝着黑脸汉子喊了一句:“难得 扣扣尼 嗨托 嘎 一路诺?”
带头的黑脸汉子猛地回头,瞪了那几个拖船的矮小汉子一眼,低声呵斥了一句:“八嘎亚路!西兹卡尼!”
那几个拖船的男人立马噤声,连连点头,“嗨!嗨!”地应了两声,低下头再也不敢往京之春他们这边看了。
黑脸汉子转过身,又看了一眼京之春几人的方向后,发现她们还站在那里并没有其他动作后,他这才朝身后一挥手。
身后的人一看这手势,立马加快脚步,扛着麻袋、拖着船,沿着林边的小路迅速往海边走。
“阿满娘,他们……他们走了……”麦穗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地道,“原来他们不是野人……是我看错了……对了,那几个穿裤兜的男人,我之前在府城见过,曹老爷家的海奴就长那样儿。”
“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外祖父跟我说过的野人呢。
我外祖父曾经说过,野人就爱光膀子、还梳大辫子,人长得也黑……”
旁边的小满立马接话:“我刚见阿尔特人的时候,他们也梳大辫子,脸也黑,不过就是没光膀子。”
麦穗一愣,想了想,阿尔特人好像都是秃头,还专门戴着头巾呢。
她问:“啊?阿尔特人之前也梳大辫子?他们不都是秃头吗?”
小满摇摇头:“那是他们来南方的路上剃了。我娘说头发长了里头容易藏虱子,所以,他们都剃光了。”
“哦,原来是这样。”麦穗恍然大悟,用手扒拉了一下小满的头巾:“你也是秃头对不对?”
“嗯嗯,我们都剃成了光头。”小满点头。
麦穗笑道:“嘻嘻,我一猜就是,你们大夏天的还裹着头巾,肯定是把头发剃光了。”
说完,她往上走了两步,原本是想喊京之春快点儿回家的。
可一抬头的瞬间,就看到京之春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群人的背影,眼神犀利得很不说,她的脸色很是惨白,额头上也全是汗,就跟生了大病似的。
这一幕把麦穗吓得一怔,赶紧问:“阿满娘,你是不是被海货伤着了?中毒了?不对……你有没有摸不认识的海货?”
麦穗这话一出,其他几个孩子也吓坏了,赶紧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
“娘!”小满拽着京之春的衣角,眼眶都红了“你怎么了?”
“阿满娘,你哪里不舒服?”
京之春被几个孩子的声音拉回了神,低头看到一张张焦急的小脸,赶紧摇头:“我没事,没生病。麦穗,走,我们赶紧回家。”
说完,她立马拉着几个孩子就走。
走着走着,她就感觉自己的心狂跳个不停。
她原以为那几人会是蛮子。
毕竟她在西北杀过几个蛮子,自然也就见过蛮子的装扮。
记忆里蛮子的装扮和刚才那几个黑脸汉子的装扮差不多,基本都是梳着大辫子,身材壮得像牛蛙一样。
可是她属实是没想到,那群人居然是鬼子……
她虽然不精通倭寇话,但前世可没少看抗倭剧。
什么“八嘎亚路”“嗨”的,她是知道的。
再加上那几个抬船的、只穿着裤兜的男人,跟她前世在电视上见过的鬼子相扑装扮一模一样。
想到这里,京之春的后背一阵发凉。
他哥的,没想到穿越到架空大周,居然还能碰上鬼子!
她甚至怀疑,这大周到底是不是她以为的那个架空世界……
不过,碰上了也好。
很好。
非常好。
前世,没本事为先辈报仇,那既然到了这个架空朝代,说啥也不能让倭寇再犯华夏。
她要踏平倭寇的老窝!
让他们从地球上消失!
也许,她系统里的军火就是为倭寇准备的。
想到这里,京之春问麦穗:“麦穗,这里有没有能藏人的地方?
你带着其他人先藏起来,我去忙活一下!”
“啊?”麦穗脚步一顿,“阿满娘,为啥要藏起来?”
京之春看那群人都快走到海边了,来不及多解释,快速道:“没时间解释了,快告诉我哪里能藏人?”
麦穗看京之春那副着急的模样,也不多问了,摇头道:“这里还真没藏人的地方……哦,就前头那林子里密一些,我觉得是能藏人的。”
京之春扫了一眼,那边的林子确实更密一些。
还有,她寻思这一片林子应该没有这群倭寇的同伙了。
她道:“那你们几个先躲到那密林里,再爬到树上去,我等下就回来。”
几个孩子除了小满之外,虽然不知道京之春要去干啥,但也知道不是多问的时候,便立马乖乖的开始点头。
这会儿的小满,看着京之春眼神里的那股子杀气,隐隐约约就猜到她娘可能要杀人了。
这可不能让麦穗看见。
随即,她赶紧拉着大丫、二丫就往林子跑:“麦穗姐姐,快拉着麦朵、托雅跟上我!我们赶紧躲到树上去。”
“哎!好!”麦穗立马拉着麦朵和托雅跟上了小满。
京之春则是一边往那群人的方向追,一边从空间里掏出麻醉枪,又从系统里买了三根麻醉针装上。
她是恨不得立马把十三个倭寇全杀了,一个不留。
但此刻还不能杀。
她还得留着活口问话。
她想知道倭寇的老窝在哪,以及老窝有多少人。
且还有多少在大周境内活动的倭寇。
等问出底细后,不管是倭寇的老窝,还是藏在大周土地上的倭寇,她要一个不剩地追着杀光,绝不给任何一个倭寇活着的机会。
反正这玩意不杀干净,留一个将来都是祸患!
京之春把麻醉针装好,提着枪小心翼翼地加快了速度追。
就在她距离这群人有个七八十米远的时候,她刚想扣动扳机,但是似乎听到前头隐隐约约有人在说汉话。
她寻思说不定还能听到啥消息,便把枪收了起来,继续往这群人跟前小心翼翼地靠近。
就在她距离这群人十来米远的时候,前方说话的声音就更清楚了。
就听一个男人说道:“小统领,你说咱们的人打到京城了没有?”
“嘘!你给我闭嘴!你是生怕旁人不知道咱们是……蛮……”
“这……这不是这里没旁人吗?
再者,咱们都在那破岛上待了三年了,天天跟这群光着身子的人混一起,天天吃鱼烂虾……也住不好。
说实话,我太想念咱们的烤羊肉,烤牛肉和睡觉的毡帐了……”
“放心吧,应该快了。
我一个月前收到消息,听说咱们的人已经把西北占了,估摸年底,说不定皇位上坐的就是咱们苍狼王了。”
听到这里,京之春听得浑身一震,脚步差点停下来。
苍狼王?
那是蛮子首领。
果然!
她第一眼没看错!
这里头还真有蛮子,而且蛮子还到了南方,又跟鬼子混在一起……
听那蛮子话里的意思,他们在鬼子的岛上生活了三年,难不成蛮子也已经把倭寇的地方给占了?
那群人还在往前走,眼看就要出林子,京之春觉得距离差不多了,便找了一棵树躲起来,朝四周迅速扫了一眼。
这里除了她,还有蛮子和倭寇,再没有其他人。
她赶紧举起麻醉枪,对准走在后面抬船的那几个倭寇,扣动了扳机。
“咻!咻!咻!”
紧接着就有三根麻醉针接连射出,精准无误地扎进了三个倭寇的后脖颈。
三个倭寇只感觉一阵刺痛,抬手去摸的瞬间,手一松,船也跟着砸在地上。
另外两个抬船的倭寇翻了个白眼,对着那三个倭寇叽里咕噜喊了几句。
还没等他们的话说完,中了麻醉针的三个倭寇已经身子发软,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京之春又迅速从系统里买了三根麻醉针装上,对着剩下的两个倭寇扣动扳机。
两个倭寇感到疼痛后,也抬手去摸脖子,不过,他们的嘴还没来得及合拢,就也一头栽倒在地。
只听砰的一声,船直接也掉在了地上。
后边的动静也惊动了前头扛麻袋的人。
领头的黑脸汉子猛地回头,一眼就看到五个倭寇横七竖八倒在地上,脸色一变:“有埋伏!快躲到树后面……”
说着,他便扛着麻袋往旁边的树后冲。
只是刚跑了两步,胸口便是猛地一痛。
随即,就看到有一根白色的东西稳稳地扎在胸口处。
黑脸汉子脚步一顿,直接把麻袋丢掉,刚想去拔白色的东西,可他就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听使唤了,紧接着,整个人就开始往前栽倒。
其他人看着小统领倒在地上,又看不凶手,一个个扔下麻袋就往树后躲。
京之春看着乱窜的男人们,也从树后闪出来,追着这些人就是一顿射击。
没一会儿,就被她放倒了四个人。
就在这时,还没倒下去的两个男人,也看到了林子里窜出来的京之春。
“居然是你这个臭娘们!敢偷袭老子,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其中一个男人抽出腰间的匕首,就朝京之春冲了上去。
另一个男人也抽出匕首跟着扑了上去。
京之春冷笑一声,举起麻醉枪,对着冲在前头的男人扣动了扳机。
“咻!”
麻醉针正中男人的胸口。
男人也只是看了一眼,便继续往京之春跟前冲了,只是刚跑了三步,身体就开始发软,直接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剩下那个男人一看这架势,扭头就往海边跑。
京之春立马提着麻醉枪就追,一边追,一边对准男人的后背扣动了扳机。
“咻!”
麻醉针飞出去,扎在男人的后背上。
他跑了两步,身子晃了晃,但居然没倒,脚步踉跄着继续往前冲。
京之春一边把麻醉枪收进空间,一边冲到男人跟前,抬腿就是一脚,狠狠踹在男人的后腰上。
男人疼得闷哼一声,整个人往前一扑,脸摔在沙滩上,挣扎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京之春喘着粗气停下来,抬起头扫了一眼地上。
地上横七竖八倒了一片,一共十三个人,一个也没跑。
她赶紧把麻醉针从每个人身上拔出来收进空间,又从系统里买了十三个手铐,挨个给他们戴上。
又买了十三个蒙面帽子,一个个套在他们头上。
做完这些,京之春看着地上的男人犯了难。
该怎么把这十三个男人悄无声息地带回家去呢?
京之春往四周看了看,发现并没有人,干脆直接把一个个男人收进了空间里。
这样带回去方便。
虽说空间里已经没多少空地了,但好在有两米高呢,十三个男人叠两个罗汉还是能放下的。
至于最底下的那两个人会不会被压死,那她就不得而知了,得看他们自己的命了。
处理完这些,京之春马不停蹄地去翻看那几个麻袋。
第一个麻袋里头装的全部都是用厚布包着的弯刀。
第二个麻袋里的是箭矢,弓箭。
第三个麻袋里的是杂七杂八的长柄兵器。
第四个麻袋里的是粮食。
一炷香的功夫后,京之春看完了八个麻袋。
除了稻米就是兵器,再没有其他了。
京之春也把这些麻袋全部塞进了空间里。
这下整个空间里就被塞得满满当当的。
京之春又走到那艘破船跟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值不了几个钱的破船。
她试着抬了抬,一个人根本抬不起来不说,此刻空间里也塞得满满当当,也放不下船。
“这可怎么办?”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