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推我搡,大喊大叫间,就有人被推倒在地,来不及爬起来,后面的人就踩了上去。
一脚踩在腿上,一脚踩在背上,踩得地上人疼的嗷嗷乱叫。
“啊!!别踩老子!”
“我的腿!我的腿!”
可没人听。
大家都吓坏了,人人都只顾自己逃命,只管往前挤。
一个倒下去,后面的人踩着他过去,又一个倒下去,再踩过去。
就在他们转身的瞬间,又是“砰砰砰”三声巨响。
瞬间,三个跑在最后面的汉子后背就炸开一个血窟窿,齐刷刷地扑倒在地,疼得惨叫连连。
“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
随着,枪响接二连三的响起,接着又是几人倒在地上惨叫了起来。
看其他人开始跑了,京之春举着枪一边往前走一边对着人群疯狂扣动扳机。
身后的杨二嫂也不扎马步了,只管死死抱住京之春的腰,把身体贴紧她的后背,跟着她一步一步往前挪。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京之春打完一个弹匣,继续从腰间摸出一个新弹匣塞进去,拉了一下枪机,继续射击。
“砰砰砰砰!”
又是七八个人倒在地上。
此刻,地上躺着的人已经分不清哪些是枪伤哪些是踩伤,反正到处都是血,到处都是惨叫声,到处都是捂着伤口哀嚎的人。
队伍里腿脚麻利的,已经有些跑远了,有人跑进了枯林子,有人跑上了官道往南跑,有人跑回了营地。
后边的京之春和杨二嫂,也开始快速地挪动起来,像两个连体的人,一前一后,追着逃跑的人打。
就在这时,一个瘦得皮包骨的男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举过头顶,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嘴里求饶道:“饶命!饶命!我不跑了!我投降!”
京之春对着求饶的男人,没有犹豫,直接再次扣动了扳机。
“砰!”
那男人的额头瞬间炸开一朵血花,身子一歪,倒在地上,不动弹了。
“砰砰砰砰砰!”
“砰砰砰砰!”
“砰砰砰!”
京之春调转枪头,继续追着逃跑的人打,一边跑一边射击,每一声枪响,就有一个人的后背炸开血洞,扑倒在地。
有的当场死了,有的还在挣扎,爬起来想继续跑,跑了两步又摔倒了,便又趴在地上往前爬。
身后的杨家人和阿尔特人被眼前的一幕也是惊得一怔。
虽说,他们知道京之春的武器很厉害,但是,这次厉害的程度,简直厉害得他们想都不敢想的程度。
杨小牛咽了口唾沫:“爹……之之姑娘那个祖传的宝贝……也太吓人了……”
杨大旺点头:“是,厉害,小牛,你快拿着刀去补刀,那地上还有好多人没死!”
杨大旺的话刚说完,就看到苏衡、铁蛋、巴图三个半大孩子从队伍里冲了出去,手里握着弓箭,提着刀,便朝那些倒地的人跑了过去。
“二牛,让孩子们不要靠近那些人,万一有得鼠疫的咋整……”杨大旺赶紧对着杨二牛道。
“好!我知道了爹!”杨二牛立马握着弓箭也冲了上去。
“你们三个不要靠近那群人!万一有得鼠疫的,就完了!”
“我来收拾他们!”
杨二牛说着,几个箭步冲到躺倒一片的难民跟前,粗略一数,这里的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三十多个人。
其中一半已经断了气,另一半还在呻吟、惨叫、挣扎。
他仔细观察了一下,这里的难民每个人身上基本都有黑斑和水疱。
这一幕,看得杨二牛倒吸一口凉气,看来这群人身上都有鼠疫。
那就不能近身补刀了。
想了想,杨二牛把后背上的旧弓取下来,又从腰间的布袋里摸出一把木头削的箭。
用昨日新捡来的箭头,对付这群人他舍不得。
因为那些新箭头,一旦沾上这群染上鼠疫之人的血,箭头就等于废了,不能再收回来,也不能再用了。
所以,眼下用木箭最合适,射出去就不要了,丢了也不心疼。
这些木箭箭头虽说有点钝,射出去可能要不了人的命。
但如果是对着已经受伤的伤口射,再加大力道,也能让人致死。
没有犹豫,杨二牛举起弓箭,对准一个躺在地上呻吟的难民的那个血窟窿上拉开了弓。
“嗖!”
木箭飞出去,不偏不倚扎进伤口,顺着枪洞往里钻。
那难民又是疼得惨叫一声,把身子猛地弓起,又重重摔回地上,抽搐了几下,慢慢不动了。
随即,杨二牛没耽搁,又从布袋里摸出一支木箭,瞄准一个中枪趴在地上的男人。
这人还在往前爬,看样子是想逃跑。
不过,杨二牛是不会给他机会的。
对着他后背的那个血洞,拉开了弓。
又是嗖的一声,随着木箭扎进去,那人身子一僵,把脸磕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音。
苏衡、巴图、铁蛋三个孩子蹲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杨二牛一个人忙活,急得直搓手。
“我也想帮忙,可是我没有木箭……”巴图攥着拳头,急的直跺脚。
一旁的铁蛋把自己的箭壶翻了个底朝天,里面全是新箭头,一个木头的都没有。
他叹了口气,又把箭塞回去。
一旁的苏衡也是急得不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办法。
就在他看到散落的一地石头和土块时,眼睛一亮,立马有了主意。
“我们用石头砸!肯定能砸死他们!”
说着,他蹲下来捡了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在手里掂了掂,又想起什么,他又补充道:“还得防着有人装死。所以,我们要专砸他们的伤口,伤口处最疼,装死的人挨一下,疼得受不了,准会叫出声来。”
巴图和铁蛋一听,眼前瞬间亮了。
“对,我怎么没想到,阿苏你真厉害!”铁蛋赶紧就去捡石头。
巴图也想到了一个更好的办法:“对了,我有弹弓!用弹弓也能打他们!”
巴图说着,从腰间抽出他的小弹弓,又从地上捡了几颗石子,往皮兜里一塞,拉满,瞄准一个还在呻吟的难民,松手。
“啪!”
石子飞出去,正中那人大腿上的血窟窿,疼得那人惨叫连连。
巴图继续拿着弹弓打,铁蛋也跟着帮忙。
没一会儿,那人的大腿处就被砸得血肉模糊,惨叫声也越来越弱,最后戛然而止。
尤其是铁蛋,力气大得不像话。
他不捡小石头,专搬大块的,把石头举过头顶,卯足了劲儿,一下一下地砸。
虽说有时候砸不准那些人的伤口,但大石头落下去,很多人也承受不住被那么砸,慢慢的很多人就被砸没了气。
此刻,大家都有了经验,不到一炷香的功夫,这里躺在地上那三十多个人都安静了下来。
苏衡还是不放心,便从巴图那里接过望远镜,举到眼前,往地上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开始一个挨一个地看。
看看还有没有装死的。
果然,这一看就让他发现,一个趴在地上的男人,裤裆处湿了一片,手指头在微微发抖,眼皮底下的眼珠子也在转。
看到这一幕,苏衡放下望远镜,嘴角一撇。
装死?
他指了指那个方向,对巴图和铁蛋道:“铁蛋,巴图,你们看那边,裤裆湿了的那个,他的手指头在抖,是装死的。”
巴图和铁蛋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裤裆湿了一大片的男人。
两人对视一眼,攥紧手里的石头,立马对着男人开始砸了起来。
一时间,疼得男人哇哇乱叫,知道自己藏不住了,便坐起来,开始磕头求饶。
“饶……饶命……我……我投降……我……”
话没说完,铁蛋的石头就到了,正砸在那男人的额头上。
男人翻了个白眼,身子一软,倒下去便再没了动静。
巴图还不放心,又捡起石头砸了两下,铁蛋也跟着砸,苏衡也蹲下来补了几石头。
三下五除二,那人的脑袋就被砸得血肉模糊的。
苏衡又举起望远镜,继续往地上扫,看看再有没有装死的。
确认这边再没有一个动弹的,装死的,他便又带着巴图还有铁蛋,跟在杨二牛身后,继续去别处补刀。
京之春这边也是一直没停,端着枪对着逃跑的人不停地突突。
直到,打死最后一个出现在自己视野里的男人,她这才放下枪,又赶紧拿出望远镜观察起了四周。
如今,没有人在跑了,也没有人在叫了,官道上,树林里,也都是空空荡荡的。
她算了算,打完三个弹匣了,九十发子弹出去,差不多也就倒下了五十多个人。
当然,这倒不是她枪法不行,而是有些人跑得太快,一眨眼的功夫,很多人就窜进了路边的枯林子,在枯树林里左躲右闪的。
有枯树的阻挡,她打也打不准。
一时间就浪费了不少子弹。
真是心疼子弹。
不过,眼下能杀掉这么多人也不错了。
毕竟,她也是头一次使用ak47,以后手法熟练了,只会越来越好。
且逃跑的那些人,她也不打算追了。
因为她记得,这支难民队伍里还有二三十号人没有参与这次的打劫,一直躲在某一个他们看不见的地方。
万一,她追得太远,那支躲起来的二三十号人绕过来偷袭他们的营地,那就得不偿失了。
而京之春不知道的是,在她开出第十枪的时,骡子的主人老头子,和躲在树后的老九头那群人已经被吓破了胆子,早就跑的没影了。
确认望远镜里再看不到人后,京之春放下望远镜松了一口气。
这会儿,停下来的她就感觉自己的胳膊麻得都没感觉了,耳朵里还在嗡嗡响,心也是一直在突突跳个不停。
而,她身后的杨二嫂还一直在死死箍着她的腰。
“杨二嫂,现在没人了,放开我吧,我们回去!”
“唉,好!”杨二嫂点头,立马放开了京之春。
两人刚走了两步,就看到不远处正在补刀的杨二牛、苏衡、巴图、铁蛋四人。
京之春本想大喊一声:“那些人身上有鼠疫,别靠近”,可一看他们补刀的方式,她欣慰地笑了笑。
这几个后勤,一个比一个机灵,想得也周到。
不过,一想到这群人扎营地方,京之春对着杨二嫂道:“杨二嫂,你去帮苏衡他们,小心别沾上那些人的血。我去他们营地那边看看。”
“好。”
京之春把杨二嫂打发走,自己便转身朝那支难民队伍之前扎营的地方走去。
营地离得有点远,就在前方官道旁边的一片空地上。
再靠近难民营地时,远远的就能闻见一股浓烈的腐臭味扑面而来,还混着焦糊的肉和血腥味,一时间熏得人直犯恶心。
且这里地上到处是散落的人体零件,有的还连着皮肉,有的已经被啃得干干净净,无一例外的就是,这里每个零件上面都爬满了苍蝇。
还有旁边的火堆上架着一口大锅,锅里还煮着什么东西,黑乎乎的一团,分辨不出是什么肉。
再旁边就是一些沾满血的包裹和一些麻袋,还有箱子。
京之春看得皱了皱眉,快速把am 47放进空间里,从系统里买了一支N95医用防护口罩和一双医用无菌橡胶手套戴上后,又从树上折了一根长树枝,便大步往那边走。
她寻思这群畜生抢了那么多人,应该是有点值钱东西的。
等走近了,她便开始翻找值钱的东西。
这几个大箱子里面装的是肉干,至于这是什么肉做的,就不知道了。
还有一堆包裹,里面是些破旧的衣裳,还有,就是一些硬邦邦发霉发臭的玉米面饼子,还有一些水囊。
她把这些东西都拨到一边,继续往里翻。
很快,便在角落里的一个小木箱里头发现了银子和铜板。
铜板堆了半箱,密密麻麻的,一时数不清有多少。
碎银子零零散散地混在铜板里,有大有小,估摸着加起来能有七八十两。
这些银钱都是那群得了鼠疫的人用过的,上面沾满了鼠疫杆菌,不彻底消毒根本不能碰。
随即,她回头看了一眼苏衡那边和营地那边。
此刻,他们的距离都有点远不说,苏衡那边也忙着无暇顾及这边,她正好趁机把这些银钱收走。
京之春转过身用身体挡住营地和苏衡那边的视线,快速从系统里买了一瓶75%的医用酒精消毒喷雾。
75%的酒精能使鼠疫杆菌的蛋白质变性,同时破坏其细胞膜,是目前能快速杀灭鼠疫杆菌的有效浓度。
把喷雾对着箱子里的铜板和碎银子反复喷洒消毒,确保这些银钱所有表面都被酒精浸润。
静置三分钟后,再把铜板和碎银子翻了个面,对着底下那层再次喷洒,再等三分钟。
消毒完毕。
京之春从系统里买了一个医疗废弃物专用塑料袋,这种袋子本身经过灭菌处理,密封性强,能有效隔离病原体。
所以,把碎银子和铜板装进袋子里,扎紧袋口,放进空间,就不用担心把病菌带进去了。
不过,她给银子和铜板消过毒了,即使不用医疗废弃物专用袋也是可以的。
但为了万无一失,她觉得还是用医疗废弃物专用袋比较好,毕竟,小满和婴儿偶尔也会去空间睡觉,马虎不得。
再次给袋子外头消毒后,京之春便把袋子放进了空间里。
这才转身往别处走。
她的给她自己消毒一遍才成。
走了一段路后,京之春走到一棵大树后面躲起来,用脚在地上碾了个小坑,给自己全身消毒后,包括消毒喷雾瓶子也消了一遍,这才把口罩和手套摘下,埋进了坑里,用土再埋掉,在用脚踩严实。
做完这些,她又拿着消毒喷雾给自己全身上下,喷雾瓶子都消了毒,把消毒喷雾放进空间,便拿出ak47,大步往营地那边走。
“宝子们又被审核了上一章,我试试分两章发不发的出。”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