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的光芒变得黯淡。
蔚蓝色的星球,在宇宙的尺度下缩小成尘埃,再接著,整个物理宇宙都变为细不可察的一粒黑点。
汇聚。
翻涌。
过去与未来的时空,凝为晶莹变幻的水流。
被许系和武映雪踏在脚下。
不同宇宙,不同诸天间的距离。
本该是遥远到难以跨越的。
但在至高伟力面前,连距离的概念也被淡化,成为一捅即破的窗户纸,供两人自由穿行。
「映雪,你以前就是在这里,和莫漓她们切磋的吗?」
行走在时空母河上。
混沌的雾气从四面涌来,却近不了许系的身,被无形的道与理排开,化作平坦无垠的道路。
「呃,对呀。」
武映雪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她快速扫过周围,认出那些曾经打坏,却又修补回来的战场,心虚拉住许系的手,快步离开了这里。
若是被先生知晓,她与其他人「切磋」的真相。
那么。
自己在先生心里的印象,是否会因此变差?
想到这里,武映雪轻咳两声,吸引许系的注意力,加快速度离开这片混沌。
「先生,我们快走吧。」
「大家都还等著呢!」
语气一本正经。
郡主的神情认真到挑不出毛病。
许系点头:「说得也是,那我们走吧。」
没有花里胡哨,又或是繁杂至极的步骤,许系的神念隔著无穷时空,锁定了武道侧诸天的混沌寰宇。
闲庭信步般。
带著女孩跨界而去。
又于繁星般的大世界中,锁定了武界的具体位置。
这个世界曾被妖魔侵扰,有人族被圈养成血食,而如今,人族成为天地主宰,万族俯首称臣。
久违的回到武界。
许系既觉得熟悉,也感到陌生。
他俯瞰天地,发现曾经的十万大山、大干王朝早已消失,被郡主抹除于很久以前。
有新的村庄在那片土地上建立。
人们安居乐业,不再需要担心妖魔的侵扰。
「先生,这个给你。」
「这是娘亲喜欢吃的糖饼。」
「唔……还有这个,这是父王喜欢吃的脆桃。」
「先生可不要记混淆了。」
几番转移,在武映雪的带领下,许系看见一座风格典雅的府邸,翠竹掩映间,内外宅院古朴宁静。
它坐落在一座人族城池的僻静角落。
是大干复灭后。
定远王夫妇为自己挑选的新住处。
正式进门前,女孩不知从哪里取出大包小包,脸庞认真,为许系述说袋中的物品分别是什么,要送给谁。
双瞳像是干净的水面。
荡漾著欢喜和期待。
「辛苦你了,映雪」,许系从武映雪手上接过礼物,掂了掂那沉重的份量,只觉心意透过礼物,温暖而明亮。
「先生真是的,辛不辛苦又不重要。」
「只要今天一切顺利,我就会很开心。」
郡主伸了个懒腰。
面向许系,眉眼笑成弯月,露齿而笑。
「说得也是」,被郡主的笑容感染,许系脸上也浮现笑意,那是很温柔的,恬淡而舒适的笑。
两人开始降落,直接落在府邸门前。
掀起的风声,引起了门口下人的注意,他们抬头注视,表情很惊讶,发出了两声惊呼。
「是小姐,小姐回来了!」
「快,去告诉老爷和夫人,小姐把姑爷拐回来了!」
安静的府邸瞬间躁动。
像是一锅烧开煮沸的水。
那些噼里啪啦的水珠,就是人们的激动表情,以及口舌间的兴奋言语,一个个奔走相告。
许系好奇,侧目望向身旁的郡主:「映雪,拐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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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个……」
武映雪又一次心虚起来。
细若蚊声,食指对戳:「以前不小心说过两三次,要把先生带回家……」
代表羞意的红晕浮在脸颊两侧。
那是夕阳把云朵烧成火焰的颜色。
许系很想问一句,是不是故意不小心的?
但看著郡主的尴尬模样,所有话语变为笑意,轻揉她的头顶,没有多说些什么。
「好了,我们进去吧。」
「这是你的家,你比我熟,就麻烦你带我进去了。」
「嗯!!」,武映雪再次恢复活力,她兴冲冲的,牵住许系的手掌,朝著府邸最深处的位置跑去。
跑得飞快。
屋簷的阴影追赶不上她。
只留下那一连串的,轻快无比的步履响声。
「父王!娘亲!」
武映雪推开厅堂的大门,大声说:「我把人带来了!」
回应女孩兴奋声音的,是两道无奈的视线,似早已习惯,又转而投向不远处的许系。
欲言又止。
止言又欲。
「您……就是许大先生?」
定远王迟疑著,不断斟酌自己的用词,他的面容很正气严肃,却也显得纠结。
甚至对许系用上了敬语。
寻常的岳婿关系,或是友好和善,或是矛盾对立。
但许系情况太过特殊。
他开辟了大干人族的求活之路,同时实力也超凡脱俗,让定远王夫妇的内心颇为忐忑。
许系笑著摇头,用温和的声音打破这份僵硬:
「叫我许系就行了,伯父,伯母。」
说著。
许系递上郡主备好的礼物。
又在里面添上自己的心意。
为定远王夫妇送上其他世界的特产。
见状,定远王夫妇的表情柔和许多,不再像先前那般忐忑。
「真是太客气了。」
「来就来,还带什么礼物。」
「我家雪儿平时没少给你添麻烦吧」,王妃的性子很自来熟,片刻功夫,就与许系热切交谈起来。
向许系讲述著,有关武映雪年幼时的趣事。
「娘!」
郡主有点急了。
伸手想要阻止自家娘亲的分享欲。
值此之际,许系坐到另一边,与定远王聊上其他的话题。
「伯父,这是婚礼的请柬,还请收下。」
「要成亲了吗,倒是件喜事。」
面对递来的请柬,虽说是初次岳婿见面,定远王却表现得很满意,没有半点不悦之处。
就仿佛。
早已知晓许系的人品,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许系询问原因。
定远王露出缅怀的神色,给出意想不到的回答。
「这么说可能有点奇怪,但我,很早以前就认识你了,许系。」
「我看著你救下雪儿。」
「看著你们扶持前行。」
「看著你们走过一段段艰辛的路,带领百姓们冲出十万大山。」
「如果,连你都无法信任的话,其他人就更加不可信了。」
彼时的第三次模拟。
那高悬在夜空,璀璨闪烁著,为许系和武映雪照亮前路的两颗星辰,在这一刻迎来解答。
「原来如此」,许系恍然大悟。
「咳!咳!」
忽然。
定远王重重咳嗽了两声。
在许系的疑惑中,小心翼翼竖起两根手指:「许系,岳父只求你一件事,和雪儿成亲之后,生个龙凤胎可成?」
定远王想抱孙子孙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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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