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谁?」
「我在哪?」
「嘶,想不起来了。」
晨光熹微,青年睁开双眼,从医院的病床上茫然苏醒。
眼前所见的,是陌生的纯白天花板。
刺痛。
疲惫。
脑海中有许多画面闪烁,模糊而细碎,他只能勉强拼凑出,自己与一辆重型卡车相撞的画面。
「……所以我,是出车祸了?」
「……难怪觉得有点头晕。」
男人长呼一口气。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祸福相依吧。
被那么一辆重卡撞上,却没有当场身死,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一种幸运了。
「原来我叫许系吗」,在病床旁一阵摸索,男人找到了自己的身份证。
看著上面的信息。
许系开始尝试回忆自己的过往。
但很遗憾,脑袋空空如也,只有被撞时的影像。
那大运卡车越发清晰,仿佛能从回忆里冲出,再把许系撞上一个来回。
正当许系苦恼之际,有人走进了病房。
更准确的说。
是他五位家属。
许系看著她们,觉得很是眼熟,却又想不起具体的身份。
「抱歉,我现在……」,许系脸含歉意,对五位惊讶的女孩说道,「完全不记得你们的身份了。」
「您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吗?」,有人问道。
「嗯,真的想不起来了。」
现场的氛围有些微妙。
窗外阳光照进屋内,落在几位女孩脸上,茫然,惊讶,以及少许的……
兴奋?
许系觉得自己多半是看错了。
「这段时间请您安心养伤,关于记忆的事情,我们会一点点帮您回忆起来的」,女孩们决定轮流照顾许系。
顺便在这过程中,为许系讲解过往的经历,帮许系找回丢失的记忆。
————
第一天,负责照顾许系的人,是与许系同姓的女孩。
许莫漓。
自称是许系的妹妹。
「没有血缘关系的那种」,她强调道。
阳光明媚,春风吹动窗帘,许系躺在病床上,听女孩讲述两人相遇相爱的全过程。
「等等,既然我们是兄妹,那为什么会结婚?」
许系有些疑惑。
「这就是爱的力量呀。」
女孩一本正经。
「那其他人呢,她们和我是什么关系?」
「大概,是陪嫁丫鬟吧?」
————
第二天,银色长发的魔女接替了妹妹。
不等许系开口,魔女便主动介绍起自己:「克里莎·克里斯汀娜,您的学生,您的妻子。」
师生恋?
许系大为震惊。
自己失忆前,是否有点太逆天了。
————
第三天,武映雪坐在床头,温柔的为许系切好水果。
「夫君不记得我?」
「那可不行。」
「我呀,可是明媒正娶的正妻,至于那四个妾,您倒是可以忘得一干二净。」
「张嘴,啊~~」
许系听得迷糊之际,一瓣切好的梨块递到嘴边。
下意识嚼进口中,有汁水迸溅,带来微微的甜意。
————
第四天,许系愈发觉得情况不对。
因为第四位女孩,开口就是「主人」。
「主人,您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艾蕾以精准优雅的动作,俯身为许系擦拭嘴边。
「虽然不知道前面三位,都和您说了什么,但艾蕾只有一件事想说。」
「我是陪伴您最长久的人。」
「没有之一。」
「所以,我才是您真正的妻子。」
————
第五天,瑟薇娅一脸苦闷的走进病房。
许系问她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她们,她们把能说的词,全部说光了啊!」,从小学习贵族礼仪、骑士剑道的大小姐,在此刻欲哭无泪。
委屈巴巴的模样太过可怜。
被许系抱在怀里哄了许久。
————
「一个个的,都说是我老婆,这合理吗?」
「这很不合理!」
傍晚的医院,静谧且黑暗。
许系以冷静的姿态,思考这几天与女孩们的交流,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眼眸在黑夜中愈发深沉。
虽然失去了记忆。
但最基本的理智还是有的。
「我就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有五个老婆,这又不是写小说。」
许系觉得自己猜出了真相。
他极有可能被合伙整蛊,被所有人骗了。
甚至可能有隐蔽的摄像头,正对准这个病房,录制成综艺节目给人看。
「呵。」
「只要我想走,路,就在脚下!」
许系开始收拾东西,决定趁著夜色离开医院,他有种预感,如果继续留在这里,事态会变得格外抽象。
出门。
下楼梯。
狂奔。
然后被麻袋套住绑走。
「呜!!!」
「呜呜!!!」
在朦胧的夜色中,人形麻袋一阵闹腾,但很快就被扛著,消失在寂静的深夜里。
「把兄长放下!」
「不,艾蕾表示拒绝。」
新的战争,开始了。
今晚的星空格外绚烂,像是无数朵鲜花盛烂绽放。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