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5运输机的起落架重重砸在026基地的水泥跑道上，震得机舱里的金砖一阵乱响。
舱门刚拉开，那一车金灿灿的反光差点把外面那群等着看笑话的老兵眼给晃瞎。
赵莽正带着剑鱼小队在跑道边练倒功，原本是想看看这支“负债小队”是怎么灰头土脸回来的。结果这一看，赵莽维持着倒地的姿势，脖子僵硬地梗在半空，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那……那是啥？”赵莽旁边的队友结巴了，“金……金子？”
“这是镀铜的吧？”赵莽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飘，“哪有做任务扛一车金子回来的？当这是去西天取经呢？”
王云腾跳下飞机，顺手理了理衣领。虽然满脸油彩和泥灰，但这货硬是走出了一种刚从私人游艇上下来的阔少感。
这时候，基地的那辆叉车开了过来。猫头鹰拿着个电子算盘，那是真正的老古董，站在车旁噼里啪啦地拨弄。
“卸货。”蝎子从驾驶舱跳下来，把墨镜往鼻梁上一推，挡住了眼底那一丝没藏住的精光，“后勤处，入库。技术科，验钞。”
几个后勤兵冲上去，看到车厢里的景象时，手里的搬运钩都掉地上了。
“报告！”一个少尉脸色涨红，“这……这太多了！叉车怕是不够，得调卡车来！”
“那就调。”王云腾靠在机轮上，从兜里掏出那半包被压扁的中华烟，点了一根，“轻点搬，这可是咱们幽灵小队的救命钱。”
半小时后。
那一堆金砖和米钞堆在停机坪上。
猫头鹰手里的算盘也不打了，直接换了个平板电脑，手指飞快戳着屏幕。
“清点完毕。”猫头鹰推了推眼镜，看着那一串数字，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黄金三点二吨，米钞现货一亿八千万，不记名债券若干……总价值，折合人民币约二十一亿。”
操场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觉得自己幻听了。
二十一亿。
这是什么概念？把026基地这几百号人打包卖了，估计也就凑个零头。赵莽从地上爬起来，膝盖有点软，那种强烈的贫富差距感让他觉得自己手里的95式都不香了。
“好。”蝎子点了点头，转头看向王云腾，“按照基地《战时缴获物资管理条例》第十八条……”
“停。”王云腾夹着烟的手一摆，“别跟我背条例。我就问，提成多少？”
蝎子伸出一根手指。
“一成？”野狗兴奋得差点把金砖扔出去，“那就是两个亿？发了！老大！咱们发了！”
“百分之一。”蝎子冷冷地补充，“而且是折算成基地积分。毕竟，动用了基地的情报网、运输机，还有后续的洗钱……哦不，资金处理成本。”
“百分之一？”王云腾把烟蒂扔在脚下，用力碾灭，“蝎子，你这中间商差价赚得够狠啊。黑市洗钱才抽三成，你这直接吞九十九？你比钱万三还黑。”
“你有意见？”蝎子手按在枪套上，“或者你可以选择上交国家，那是荣誉，但这百分之一也没了。”
“我有意见，但我保留。”王云腾瞬间变脸，笑得像个奸商，“百分之一就百分之一。二十一亿的百分之一，那就是两千一百万。按照基地积分兑换比例，一万块一分……”
王云腾心算极快：“两千一百分。加上任务原本的三千分，还有这帮人的脑袋……”
他指了指身后那一排被捆得像粽子一样的黑水佣兵尸体，虽然没带回来，但记录仪里都有。
“一共六千分。”王云腾伸出手，“扣掉欠你们的一百，净赚五千九。教官，结账吧。我们要去消费。”
蝎子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五千九百分。
这是026建队以来，单次任务结算的最高纪录。哪怕是A级小队，拼死干一单也未必能攒下这个数。
“给他划。”蝎子咬着牙下令，“另外，这次运输机的油费、折旧费、跑道占用费，扣他四百。”
“真抠。”王云腾撇撇嘴，“坦克，把那块金砖放下，那是公家的了。”
坦克依依不舍地把手里那块已经被他掌温捂热乎的金砖放在地上，那是真舍不得，那眼神跟看刚过门的媳妇被抢走了一样。
叮——！
幽灵小队的公共账户上，数字瞬间跳动。
从刺眼的红色“-100”，变成了亮绿色的“5500”。
这数字在显示屏上亮起来的时候，周围那群老兵的眼珠子都绿了。
赵莽站在人群里，感觉脸皮被人来回抽了几百个巴掌。他刚攒了八百多分，准备换个夜视仪显摆显摆，结果人家一趟任务回来，直接成了“首富”。
“哟，赵队长还没走呢？”王云腾像是刚发现赵莽，笑眯眯地走过去，“刚才不是挺关心我们的吗？看什么呢？是不是觉得这金子晃眼？”
赵莽咬着后槽牙，脖子上青筋暴起：“运气好而已。遇到个肥羊，那是你们命好。”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王云腾从野狗手里接过那张积分卡，在手里拍得啪啪响，“野狗，刚才你说食堂那红烧肉多少分一份来着？”
“一分！老大！”野狗配合得天衣无缝，嗓门大得能传二里地，“就是那猪蹄稍微贵点，得二分！”
“这么便宜？”王云腾夸张地挑眉，“去，把食堂今天的红烧肉和猪蹄包圆了。请全基地的兄弟们吃肉！哦对了……”
王云腾视线落在赵莽脸上，笑容骤冷：“除了剑鱼小队。毕竟赵队长这种硬汉，肯定不屑吃我们这种靠运气赚来的嗟来之食，对吧？”
赵莽的脸瞬间变得难看。
这特么是赤裸裸的羞辱！
当着全基地的面，请所有人吃肉，唯独把他赵莽晾在一边？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王云腾！你别太狂！”赵莽往前跨了一步，拳头捏得咔咔响。
“狂怎么了？”王云腾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他往前逼近半步，身上的血腥味直接扑在赵莽脸上。
“我有五千多分，我能换全套的四目夜视仪，能把这身破烂全换成凯夫拉重甲，能给我的枪装上最好的热成像。下次演习，我能趴在两公里外，用钱堆出来的装备玩死你。”
王云腾伸出手指，戳了戳赵莽胸口那块磨损严重的防弹插板。
“这就是现实。我有钱，我有命花。你有吗？”
说完，王云腾转身就走，根本不看身后气得快要爆炸的赵莽。
“走！去军需处！老子要把这身破烂全换了！今天要是不花掉三千分，谁都不许睡觉！”
“好嘞老大！我要那个带测距仪的望远镜！”
“俺要换个大号的防弹衣，这件勒得俺胸口疼！”
看着那五个嚣张离去的背影，蝎子站在叉车旁，难得没有发火。
“这小子，有点邪性。”猫头鹰看着平板上的数据，“心理素质评估那一栏，是不是该给他调高点？”
“不用调。”蝎子点了一根雪茄，看着那堆金山，“他不是心理素质好，他是真的不在乎。这种人，要么成为最锋利的刀，要么……”
蝎子吐出一口烟圈，眼神晦暗不明。
“要么，就会捅破这片天。”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