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人？”野狗猛地伏低身子，那把镶满碎钻的纯金工兵铲在烈日下显得格外讽刺。
混乱，毫无征兆地爆发。
原本架设在大坝外围的十几台高清摄像机，在这一刻成了碍事的废铁。记者们丢下昂贵的器材，发出惊恐的尖叫，像没头苍蝇一样冲向防爆车。
阿普杜勒酋长跑得最快，圆滚滚的身子一个侧滚直接缩进了劳斯莱斯的车底。
“卡萨尔政府军！还击！还击！”阿普杜勒在车底歇斯底里地嚎叫。
然而，那些政府军比他更慌。未知的狙击手像是悬在头顶的铡刀，没人知道下一颗子弹会落在哪。士兵们漫无目的地对着四周的沙丘胡乱扫射，枪声杂乱无章，除了扬起漫天尘土，毫无意义。
“鹰眼，位置！”王云腾站在红毯中央，语调冰冷。
他没躲，也没退。
“正在调动二号、三号蜂群……该死！”
耳机里传来鹰眼急促的咆哮。
此时，鹰眼面前的黑色公文包终端突然爆发出刺耳的盲音。屏幕上，原本平稳的绿色数据流瞬间扭曲成狂乱的电波，随后彻底陷入死寂。
半空中。
那几十架“蜂群”无人机，成片掉落。“噼里啪啦”的重物落地声接连响起，这些昂贵的精密器械在大坝柏油路面上摔得粉碎，冒出阵阵青烟。
直播断了。
全球十六路卫星信号同时跳成满屏雪花。
暗网赌池的界面瞬间停滞。
龙国026基地，大屏幕彻底黑屏。
“怎么回事？”老张猛地站起身，搪瓷杯里的热茶溅了满手，他却浑然不觉。
“是广域军用级电磁压制。”蝎子双臂死死抱胸，脸色铁青，“有人在附近部署了重型电子干扰车。不止是无人机，甚至连低轨卫星连接和所有的数字通讯频段都被锁死了。”
这一刻，大坝成了信息的孤岛。
“老大，我们成瞎子了。”鹰眼满头大汗，疯狂敲击键盘，但终端除了冷冰冰的“连接失败”毫无反应。
“咔……咔咔……”
坦克刚想提起三十毫米机炮，覆盖他全身的“泰坦”外骨骼突然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原本灵动的液压关节因为强磁干扰，系统直接进入死锁保护。机炮的电机转速从每分钟六千发骤降至零，成了坦克肩膀上的一坨死铁。
“草！这玩意儿罢工了！”坦克急得一拳砸在机炮箱上。
绝境。
大坝四周，原本空旷的沙丘棱线上，缓缓浮现出多辆重型装甲运兵车的轮廓。它们没有任何标志，通体涂装着吸光的哑光黑，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铁甲怪兽。
数以百计、身穿荒漠迷彩的雇佣兵正以娴熟的战术动作，借着电子盲区的掩护呈扇形向大坝合围。
那是成建制的正规武装力量，是“董事会”真正的獠牙。
没有了磁暴背心，没有了无人机指引，没有了机炮覆盖。
幽灵小队，现在只剩下四个人，和一堆正在冷却的昂贵垃圾。
“以为关了灯，就能杀人？”
王云腾突然笑出声。
那笑声在大坝上显得格外刺耳，透着一股狠劲。
他随手将那把染着红绸残渣的剪刀“夺”的一声钉在木桌上。
在孤狼、鹰眼、坦克惊愕的注视下，王云腾不紧不慢地伸手，扣住那件西装外套。
刺啦——
他双手猛地一撕。
昂贵的布料在暴力下直接变成碎布，被他随手扔在滚烫的沙地上。
紧接着是衬衫，他只留了一件贴身的黑色背心。
这一刻，王云腾身上那种“败家财阀”的玩世不恭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骇人的杀意。
那种杀气，是踩过无数尸山血海、在最原始的丛林里杀出来的戾气。
“老大……”野狗咕咚咽了一口唾沫。
他发现王云腾的眼睛变了。
不再是那种慵懒的富二代眼神，而是变得深邃、冰冷，瞳孔中映不出一点光。
王云腾闭上眼。
没有了电子雷达，他还有前世锤炼到极致的生物感官。
风的方向……在三点钟方向受阻，那是重型车辆的截面。
地表的震动……频率密集且沉重，那是八缸内燃机的低频轰鸣。
空气的味道……极淡的柴油味和枪油味。
一副清晰的战场全景图，在他脑海中快速重构。这不是科技的计算，而是属于战兵之王的直觉神迹。
“三点钟方向，敌方装甲车两辆，距离一点五公里。”
“九点钟方向，步兵扇形推进，距离八百米。他们在利用热气流造成的视觉偏差潜行。”
“那辆电子干扰车，藏在东侧风向死角的反斜面洼地。”
王云腾睁开眼，眼神如电，精准地指向大坝周围几个看似空无一物的地方。
孤狼愣住了。他迅速举起狙击镜观察，冷汗瞬间打湿了后背。
全对。
一个点都没差。
这违反常理的洞察力，让刚陷入绝望的小队成员不寒而栗。
“老大，怎么打？”坦克喘着粗气，眼神里重新燃起狂热。只要这个男人不倒，他就觉得这世界上没有杀不出去的死局。
王云腾摘下耳朵上那个一直在嗡鸣的战术耳机。
啪！
他随手将其踩得粉碎。
“扔掉所有带电路板的东西。那玩意儿，只会让你们变蠢。”
王云腾从大腿外侧的战术枪套中，缓缓拔出两把漆黑的格洛克。
这两把枪没有任何改装，没有任何电子瞄具，甚至连保险都是最原始的。
“既然他们想玩原始战术，那就教教他们。”
“黑暗，到底是谁的主场。”
“全员，切入无后方原始特战模式！”
“除了带气的，大坝上不留活口。”
王云腾反手一抖，子弹上膛的声音清脆悦耳。
“老子这就带你们去……零元购。”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