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区底舱。
积水激荡，不断拍打着铁格栅。
坦克的右眼已经完全没有眼白。暗红色的十字准星在瞳孔中急速闪动。
扎入他脊柱的暗金主束疯狂膨胀。十万吨尼米兹号航母的触觉，排山倒海般压进他的大脑。
外部甲板，暴雨砸落。
三座炸膛的密集阵底座上，异变陡生。
数万根暗金管线破开装甲，暴力绞住那些焦黑的残渣。金属摩擦的尖啸声，直接盖过九天雷鸣。
管线无情吞噬废旧零件，五秒内强行硬化、定型。
三座体积翻倍、炮管形同重爪的重型活体机炮，在狂风中抬起炮口。
它们不需要常规弹药箱。
暗金管线直接扎进舰体下层的备用装甲钢板。高压抽取启动，钢水涌入活体炮膛，瞬间冷凝成一枚枚布满倒刺的暗金穿甲弹。
“老大。”坦克喉咙里滚出野兽般的低吼。
他抬起没受伤的右手，猛地向前一劈。
“俺给这帮白皮猪上大课！”
轰！
没有火药的爆燃声。只有撕裂耳膜的金属音爆。
三条水桶粗的暗金火鞭，当场切开十二级雷暴的雨幕，斜指苍穹！
超过每分钟一万发的极限射速。
彻底踩碎现有的武器物理常识。夜空被暗金火光照得惨亮。
云层上方，三十六枚AGM-84鱼叉反舰弹刚刚钻出。
弹头半穿甲高爆引信已经激活。它们还没来得及触发末段蛇形机动，直接迎头撞上这面毫无死角的暗金金属墙。
轰！轰！轰！
连环爆炸在半空炸开。三十六枚反舰弹凌空解体，火球连成一片火海。
鹰眼低头看着军用终端。满屏刺眼的红码瞬间变绿。
他手指连续敲击，直接将米军公共通讯频道切进底舱的外放扬声器。
上一秒，频道里还是米军飞行员狂热的呼喊。
“狐狸三号！导弹离架！送那头生化怪物下地狱！”
下一秒，惊悚的惨叫声轰然炸响。
“见鬼！雷达锁定失败！”
“那是什么见鬼的火力网！”
“拉起！满舵拉起——”
坦克没给他们拉起的机会。
右眼的暗红十字准星死死咬住雷达感知网中的所有热源。他右手横拉，三座活体机炮同步转移炮口。
三条火鞭在空中交叉，拉出一张巨大致命的绞肉网。
三十六架F-18大黄蜂战机退无可退，迎面撞上这层弹幕。
第一架长机被拦腰锯断，机头和机尾在半空直接分家。
第二架战机右翼擦中，暗金穿甲弹无视航空铝合金，生生撕烂机翼。战机失控打转，轰然撞上后方僚机。
高空彻底沦为修罗场。
F-18这种顶尖舰载机，在活体机炮面前连纸糊的航模都不如。航空燃油剧烈殉爆，三十六团橘红火球接连亮起。雷暴夜空亮如白昼。
扭曲的机体残骸、破碎的弹射座椅、混杂着米军飞行员的残肢断臂，裹挟在暴雨中砸向海面。血水染红了四周翻滚的巨浪。
D区底舱。
全息屏幕上代表敌袭的红点，短短三十秒内，清零。
死寂。
只有水泵抽排积水的嗡嗡声。
野狗扛着工兵铲，哐当一声砸在地板上。他抹掉脸上的海水，死死瞪着全息投影里漫天落下的血雨。嘴巴张得能塞下鸭蛋。
“这他娘的也太不讲理了！”
野狗咽了口唾沫，扭头看向鹰眼。
“书呆子，你帮我算算。我这把破铲子要是也插上那玩意，能不能一铲子拍碎一艘驱逐舰？”
孤狼单手推上M200狙击枪的保险。推了推鼻梁上的战术眼镜，掩盖住眼底的极度震撼。
“别做梦了。”孤狼声音刻板，“目标的射速和锁定精度，完全超出人类神经元反应极限。敌方第一波空袭编队，三十六架，存活率，零。”
王云腾没有看大屏。
他大步跨过积水，左手死死压住坦克正在不断发抖的右肩。掌心能清楚地感受到坦克浑身肌肉正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稳住呼吸。”王云腾冷声警告，“你是人。别被这身废铁吞了脑子。”
坦克大口喘着粗气。右眼的暗红十字准星慢慢收缩。
片刻后，他憨直地笑了笑。
“老大，俺撑得住。”坦克歪了歪脖子，“这十万吨的大家伙，用着得劲。真带劲！”
野狗大笑出声：“好小子，回去必须请老子喝台子，这波风头全让你出了！”
鹰眼推着眼镜，手指在键盘上没有停歇：“先活过今晚再说。敌军舰队还未撤退。”
视线切回百海里外。
第七舰队临时旗舰，华盛顿号战情中心。
巨大的主雷达屏幕前，所有人呆若木鸡，僵在原地。
三十秒前，那里还有三十六个代表米军制空权的光点。三十秒后，雷达扫描轴扫过一遍又一遍，屏幕上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漆黑死寂。
战情中心内鸦雀无声。只剩下通风口传出的单调呼啸。
“长官……”副官哆嗦着手，将前线最后一架战机坠海前拍下的光学画面，强行切入大屏。
画面剧烈抖动。
沸腾的血水。扭曲的战机残骸铺满海面。
而那艘长满暗金重装甲的怪物航母，顶着惊涛骇浪，安然乘风破浪。三座新生的活体机炮，还在冒着白烟。
威廉姆斯死死盯着屏幕。
眼底不顾一切的疯狂彻底消散。
他引以为傲的双航母编队，他以为能碾压一切的海上霸权。在那个龙国人面前，变成了随意屠宰的生肉。F-18机群连一道划痕都没能留下。
扑通。
威廉姆斯双腿脱力，跌坐在冰冷的指挥椅上。他捂住脸，肩膀止不住地发抖。
“完了。”他声音嘶哑，满是绝望，“第七舰队……全完了。”
滴——！
死寂中，华盛顿号雷达告警仪爆发出刺耳长鸣。
副官猛地抬头，死盯高空探测雷达。
“长官！正上方出现未知目标！速度极快！”
雷暴云层被强行撕开。
三架造型诡异、宛如黑蝙蝠般的超音速隐身运输机，无视航母外围防空圈，直接悬停在华盛顿号与里根号正上方。
没有任何敌我识别信号。
“开火！用防空导弹！马上击落它们！”威廉姆斯吼得声带撕裂，如同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武器控制员狂敲键盘，手指砸出血印。
全息屏幕上只弹出大片刺眼的红叉。
“不行！系统没有反应！”控制员崩溃大喊，“长官，最高级别的底层代码直接锁死了舰队所有武器模块！我们开不了火！一发子弹都打不出去！”
威廉姆斯浑身一僵。
这不是普通的黑客入侵。这种能越权锁定米军舰队底层网络的技术，只有一种可能。
这是来自曼斯坦因财团最高权限的绝对干预。
财团不仅没有放弃这片海域，反而直接剥夺了米军的反抗能力。
高空中。黑蝙蝠运输机的腹部货舱缓缓展开。
两具极其沉重的圆柱形密封舱，表面印着猩红的放射性生化警告标志。拖着黑色减速伞，被直接推出机舱。
砰！砰！
两声撼动全舰的巨响。
密封舱带着庞大势能，重重砸穿华盛顿号与里根号的飞行甲板。甲板特种钢当场凹陷、撕裂。
整支不可一世的米军舰队，在这一刻彻底沦为高维势力操控的实验棋盘。
嗤——
气闸泄压。高压白雾狂喷而出。
厚达十厘米的铅门向外猛地弹开。
比坦克怀中那块庞大数倍的暗金母矿，在雨夜中彻底暴露。母矿深处，一圈极度狂暴的暗红光纹伴随着诡异的搏动声，正在苏醒。整个海域的磁场在这一瞬间陷入狂乱。
“好戏，才刚刚开场。”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