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轻轻拍动他的后背,那张脸上是不可抑制的心疼。
黎冥享受着,搂紧她坦白:“从我出现在你面前开始,我就决心要做一个保护你的男人。”
“这种耻辱的过去,不该翻出来给你看,我想让你依赖我,我想在你眼里是完美的,宝贝,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瞒你。”
“我只是怕你…觉得我不完美。”
乔鸢在他怀里摇头,发丝蹭在他的胸口,很痒。
黎冥在别人嘴里是强大的,无懈可击的。
在她面前也能事事都安排好。
可他并不是生来如此。
乔鸢心里有点酸涩,他们很像,都是曾经生活的很幸福,然后就突然遭受变故。
他也像她一样过得很痛苦吧……
“那些都过去了……”
乔鸢手指收紧,用力的抱着他,仿佛这样就可以给他更多的温暖。
“你的腿,还疼吗?”乔鸢脸颊蹭着他的胸口,带着鼻音。
黎冥低头,听着乔鸢心疼的声音,轻轻的勾起嘴角。
这个角度,乔鸢看不见他唇角的弧度。
“不疼了,但是膝盖阴天会有点痛。”
黎冥把声音压的又低又哑,像一只湿漉漉的大型犬,下巴埋进乔鸢香香的发丝里。
“宝宝,你摸摸它,好不好?”
他握住她的手,慢慢往下带。
指尖触及到膝盖上方,一道陈旧的疤痕,凹凸不平的。
乔鸢指尖摩挲着,眼泪毫无预兆的落了下来,滚烫的落在他的锁骨上。
黎冥浑身一僵。
他没想到她会哭。
他清楚乔鸢是什么样的可爱女孩。
吃软不吃硬。
天生就习惯把别人背在肩上,为善良的弱者心生怜悯同情。
像对她的弟弟一样。
那种溢出来的保护欲,让他羡慕嫉妒的发狂。
所以他也把自己变成淋湿的小狗,来博取她的注视和关爱。
他也可以变成需要被乔鸢捡回家的可怜小狗。
那些往事是真的,腿上的旧伤也是真的,少年时代被碾进泥里的屈辱也是真的。
但选择在这个时刻用这种方式剖析给乔鸢看,是他精心计算的。
示弱是最致命的情感绑架。
他就是想让乔鸢心疼,然后把所有目光都放在他身上。
他想成为
…。。
乔鸢心里最重要,谁也替代不了的那个人。
可她的眼泪烫的他心口也发疼了。
黎冥感觉到胸口那一片湿热的触感在慢慢的扩散。
他喉结动了动,手掌温柔的摸着她的头,想把她按进胸口,让她不要再哭。
可乔鸢那只手抵着他的腿不放,一直在轻轻抚摸,像是能把那些疼的摸走似的。
“宝宝,不哭了,都过去了。”
黎冥吻她的发丝,把她的脸从胸口捧住了,亲她柔软的脸颊。
肉粉色的嘴唇吻掉了她脸上咸咸的泪。
黎冥看乔鸢沾着泪水的湿软睫毛,胸腔闷闷的。
本来还想把更惨的说出来让宝宝心疼。
可当她真哭了的时候,他又舍不得。
黎冥将她脸上的泪全部吻掉,才哑声开口,
“宝宝不记得了,那个善良的中国小女孩就是你啊。”
乔鸢确实不记得了。
她做过太多好事了,在父母离世那几年,见过太多太多人,很多人的脸都变得非常模糊。
尤其是在最痛苦的那一年。
她所遇到的那些人基本上都忘光了。
她只记得弟弟麻木的眼神,和那些上门的亲戚一个比一个虚伪的嘴脸。
然后就是在福利院,里面那些和他们同样无家可归的孩子,痴痴傻傻的、身患重大疾病、还有脏兮兮不会说话的……
好多好多个孩子都没有家。
她那会帮了好多个呢。
黎冥是其中一个吗?
乔鸢仔细回想,还是想不出来,头都有些痛了。
黎冥连忙抱住她,“不记得就算了,老公记得就行。”
“老公记得宝宝那会很可爱,小小的一只,然后像救世主一样出现在老公面前。”
“我当时腿被别人打断了,黄头发,绿眼睛,身上还脏兮兮的,瘦的像火柴,那些小孩都叫我怪物呢。”
“只有宝宝没有,宝宝给我送了很多吃的,还帮我联系了家里人。”
黎冥还记得小乔鸢开始的时候也有点怕他,后来就很大胆的上前投喂。
转身跑掉的时候,书包上还有个小挂件,一甩一甩的,是用毛线勾的小兔子。
然后小乔鸢身边还有一个不爱说话的弟弟。
总是紧紧的跟着乔鸢,特别护食。
那个时候黎冥就看那个弟弟不爽了。
乔鸢好像
…。。
有点印象了。
她那段时间确实投喂过一个小流浪汉。
因为那个小流浪汉是金色的头发。
她很羡慕同学家养的大金毛。
把那个小流浪汉当成金毛养来着。
还特意把自己都舍不得吃的好东西省下来给小金毛吃。
乔鸢抬头,撞上黎冥那张英俊宛如天神的脸,他此刻眼眶泛着薄红,像是在拼命忍耐提起往事的不安和心碎。
乔鸢捧住他的脸,亲他的唇,不像以前那样笨拙,却小心翼翼的带着安抚。
亲完唇又去他薄红的眼皮,粉软的唇轻轻的,
“你找到我了,是为了报恩以身相许吗?”
乔鸢哼哼,去咬他的耳垂,看他白玉般的耳垂因为她的啃咬变得红透了。
黎冥任由她咬,喉结上下滚动,眼底有一层忍耐到极薄的湿润,
“不,因为是你,所以才爱。”
不是因为报恩。
是因为喜欢。
此刻的黎冥垂下眼,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显得温柔又脆弱,声音暗含忍耐,
“宝宝别咬了,亲亲我,好不好?”
于是乔鸢吻上了他的唇。
用力的。
舌尖相抵。
仿佛要把彼此吞入腹中。
乔鸢忽然翻过身,整个人跨坐他身上,双手捧住他的脸,看着他泛起薄红的眼角,还有气喘吁吁的唇。
吻了上去。
黎冥仰头承接着她的吻,喉结失控的剧烈滚动。
“以后我们不要分开了,一直在一起。”
乔鸢在吻到后半段的时候就被黎冥按住了后颈,亲的太激烈,有些气喘吁吁。
眼睛红红的,语气却比任何时候都要认真,“以后你疼要告诉我,不许忍着不说,听见没有?”
黎冥手指慢慢攀上她的腰。
指腹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衣,触及到那一节凹进去的腰窝,用力捏紧。
他声音发哑,心里软的不像话,“听见了。”
他低声应着,把她搂进怀里翻了个身,鼻尖蹭着她锁骨上方黑色丝带ChOker下的红润肌肤。
乔鸢被压进柔软的真丝床单里,衣服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露出大片肌肤。
黎冥的掌心很热很烫,乔鸢听到黎冥祈求叹息:“宝宝,再说一遍好不好?说老公最重要,最爱老公……只爱老公一个人。”
…。。
乔鸢被他眼里翻涌的情绪烫到了。
有爱、有占有、有不安发酵成执念的执拗。
乔鸢搂住他的脖子,满足他满眼脆弱的请求怜爱,“我爱你,黎冥,只爱你。”
他们像冬季里缩在巢穴里的食草动物,不管寒冬啊,呼啸啊,雪花呀,冰雹啊,就这样抱着取暖。
外面冰天雪地的,风雪严相逼。
可他们觉得,爱就能抵万难啊。
彼此相爱就是最重要的事。
隔着薄薄的皮肤和肋骨,两颗心脏没有任何阻隔的撞在一起。
就像两只扑火的飞蛾,找到了同一盏灯。
一起活吧,一起死吧。
坦诚吧,哭泣吧,在爱的人面前做什么都可以。
黎冥低下头,嘴唇贴着乔鸢的脖颈,含住了脖子上ChOker的边缘,咬住了那颗宝石。
所有的声音都被他吞进喉咙里,连同乔鸢细碎的哼哼。
剩下的真丝床单滑的像水,整个人往下陷。
人又被黎冥的手臂捞回去,紧紧扣在怀里。
每一次亲吻都带着近乎虔诚的占有欲。
他要在她身体里留下烙印。
“谢谢你,宝宝,谢谢你愿意把爱给我,愿意心疼我,愿意让我留在你心里…”
爱是常常觉得感谢。
谢谢这个世界带来他的爱人。
谢谢他的爱人愿意接纳他。
乔鸢支离破碎的声音甜的腻人,收下了黎冥所有的感谢,然后告诉他,
“都是你的…黎冥…我也都是你的……”
被子从床上滑到了地毯上,湿润莹白的手臂垂落在床边,颤了颤。
黎冥抱着怀里的女孩亲了又亲。
狡猾的灰狼尾巴伪装成小狗尾巴在晨光里悄悄的摇了摇。
他的女孩心疼他了。
卧室的门被敲响了,重重的,好像带着燥意,
“姐姐,你们起床了吗?他的助理来了。”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