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妙,妙啊!」
听到这里,从林岳眼眸中,骤然浮现出一抹激荡之色。
显然,他对此很是兴奋。
仔细想来,愈发觉得有道理!
这一手,的确可以让自己暂时立于不败之地!
当然,肯定不可能长久以往这般下去。
但只要争取到时间,就足够了!
等自己这边强者全部冲击境界成功、达到下一个层次后,皇室所属将前所未有的兴盛,战力强悍,数量庞大!
到那时,对方还凭什么跟自己对著干?
「林弓,好好学一学皇后,虽然你也身具谋略,可你的法子跟皇后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皇后此法,让朕在拖延时间的同时,还能收获仁慈、爱才之名,而你呢,简直是把朕朝火坑里推!」
林岳冷哼一声,猛地一甩袖袍。
林弓连忙抱起双拳,鞠躬,「是,陛下,弓自当勉之!」
「行了,你们都下去吧!」
林岳心情大好,甩手让几人退下,「只留皇后,在这里陪朕!」
「儿臣告辞!」
「臣告辞!」
林溥心、毒道人都行礼后,退了出去。
林弓也转过身,缓步朝著皇宫之外走去。
这一刻,没有任何言语能够形容他的内心!
愤怒、酸楚、五味杂陈!
「哎呀,陛下莫要这么猴急嘛!」
身后,隐隐传来周皇后的娇笑声。
「哈哈,朕这一行如此之久,可想煞你了......」
走出皇宫,林弓伸手整理了一下面具,神情愈发平静。
他必须要考虑,重新换一个身份了!
如今,夜妖圣主已经被斩杀,这一道身份被推出来斩首了。
也就意味著,自己没法再以这道身份,继续下去了!
等等......
他忽然想到,说自己抓到夜妖圣主、并且推出来杀之的,乃是镇魔司,并非皇室!
自己为何要配合他们镇魔司演下去?
完全没有任何必要!
他们不是说夜妖圣主已经伏法了吗?
百姓......应当都很开心吧!
可倘若这个时候,我出手,大肆屠杀一些人......造成惨案!
并且在现场留下痕迹,所有一切都指向夜妖圣主!
百姓岂不是将发现,夜妖圣主并没有死?
从头到尾,夜妖圣主都还在!
那一切,不过只是镇魔司的一个骗局!
想到这里,林弓面具下那一双眼眸中,骤然闪过一抹灿烂的光芒。
其中,更是有杀意闪烁、不断涌现。
他缓缓攥紧双拳,一字一顿道,「镇魔司,你这一手的确是堵住了我们的路,但与此同时也把你们自己逼上了一条绝路!夜妖圣主的身份掌握在我手里,你们要......怎么跟我玩?」
他抬头望天,一股强烈的激动感闪过心头。
这一手出,绝对能够让镇魔司威望扫地!
你们那么大张旗鼓地将夜妖圣主推到午门前斩首,结果......事情根本就不是这样子的,夜妖圣主还活著,还在到处肆虐......
这不就是,欺上瞒下吗?
「这一手,看你们要怎么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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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弓忍不住大笑一声,快步朝外走出去。
至于目标,他还没定!
对方必须身份够高,又足够受人爱戴。
只有这样,斩杀对方后,才能够引发在皇城内的轰动!
不过,暂时不急。
先等林岳「论功行赏」实施之后,再配合这一手,倒也是,相得益彰!
「果然,你提早就猜到了这些吗?」
林弓回过身,遥望著皇宫,喃喃自语道,「怪不得你会阻止我的计划,原来这一切都在不喻中,先留『罪己诏』当作底牌,从而推行这一招,两两相加,威力也绝不亚于『罪己诏』,竹子,我们......还真的是琴瑟和鸣啊!」
虽然周皇后什么都没说,但又仿佛一切都说了。
聪明人跟聪明人之间,不需要太多交流!
有些时候,一个眼神,双方就能够明白对方的意图。
「好,这一次,我配合你!」
林弓说完这句话后,毅然决然步入了暮色中。
......
......
镇魔司。
「林岳回来后,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杀来镇魔司?」
苍云侯淡然一笑,道,「看来,他真是学到了不少东西,这一次教训,对他而言应该算是很惨痛了!」
「没来,不是好事吗,让我们能少一些麻烦!」
陆洛一脸困惑。
「他杀过来,才是好事。」
苍云侯摆摆手,「不过,无所谓了,本来我也没指望靠著这一招扳倒他,只是一个小设计而已,既然他不中计,那便罢了!」
「长清公主那边,应该怎么处理?」
陆洛低声问道。
「继续关押著,等林尘他们回归!」
苍云侯眼眸眯起,一字一顿道,「我之所以抓她,也只是留作辅助之用,等林宁儿回归后,长清公主的重要性才能凸显出来!」
「是!」
听闻这些后,陆洛立刻退了下去。
苍云侯端坐在椅子上,周围摆著一壶茶。
伏案上,更是铺了一张宣纸。
这一次算是小胜,他也有了些许闲情雅致。
挥毫泼墨,在宣纸上作画!
只见他逐渐勾勒,一片浩瀚的山水图显现出来。
瀑布遥遥挂在山崖边,轰然落下,惊涛拍岸,水花四溅。
在山崖最上方,还有著一株歪歪扭扭的松树,很是青翠、茁壮。
虽然画没有声音,但若是盯著看得久了,仍然会把人的灵魂、意识吸入其中。
在这一幅画里,苍云侯寄托了自己的所有情感!
他不是那瀑布水流、不是山石,而是那一株翠绿的松树!
纵然身处万丈悬崖边上,仍然一动不动,茁壮挺拔、巍峨如山!
画成后,苍云侯起身站起,双手拿起那一幅宣纸,猛地一抖。
「轰!」
一股恢宏灵气从中迸发出来,气浪恐怖,让人目瞪口呆。
苍云侯随手将这一幅画,贴在了墙上。
「真希望,我将来也能如这苍松一般永远挺拔,坚忍顽强、傲骨峥嵘!」
他感慨一句,随后抬头望向窗外,「远在山海关的他们,应该就快要启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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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