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简寒酥可能在做什么危险的事情,纪宗政一刻也等不下去了。
他匆匆上楼收拾了东西,打电话给赵特助,安排了一下公司的事务,然后拎着行李箱下楼了。
杨婶赶紧问道:“先生,您也要出差吗?”
“嗯,我应该明天回来。”
说完,他拿着车钥匙拖着行李箱就走了。
杨婶眨巴了下眼睛,心道,先生果然很黏人,出差两天都受不了追过去了。
海城和燕城离得并不远,纪宗政自己开车过去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简寒酥并不知道自己前脚刚走,纪宗政后脚就跟了上来。
她和楚子赢到了燕城后先去了酒店放行李,然后才驱车来到了分公司。
简单的视察了一番后,楚子赢就将简寒酥以联系合作商的名义派出去了。
简寒酥回了酒店后,给秦幻打了电话。
二十几分钟后,秦幻的车停在了酒店门口。
酒店对面,纪宗政看着简寒酥从酒店出来,上了秦幻的车。
他开车不远不近地跟着。
他并不怀疑简寒酥和秦幻之间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一个是自己的发小兄弟,一个是彼此相爱的伴侣,他信得过他们。
可正是因为如此,他才忧心忡忡。
他了解酥酥,她不是个会随便麻烦人的人,此时她联系了秦幻,肯定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纪宗政一路跟着秦幻的车来到了七四九精神病院。
他看着简寒酥带着口罩和秦幻进了精神病院,并没有跟上去,而是从车内出来,看着对面发呆。
精神病院内。
此时除了医护人员就是病人。
工作日过来探病的人并不多。
江医生将两人迎了进去。
“这几天负责韩滢的高陵医生有事,请了假,在交接病人的时候,我主动接手了她。”
简寒酥默默将高陵请假的事情记了一下。
像韩滢这种被塞进来的情况,主治医生一般是不会随便请假的,还一请就是好几天。
即便请假,也会妥善安排好,而不是随便一个医生就能接手对方。
江医生打开了韩滢的病房,几人走了进去。
此时的韩滢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简寒酥眼尖地发现对方脖颈处有几块明显的痕迹,搭在被子外的手腕上有红色的勒痕。
她瞳孔猛地一缩。
想着秦幻说的,前几天高宏升来过的消息,她内心一阵翻涌,恶心感忍不住涌上喉头。
那个畜生!
江医生沉默地看着。
自从上次秦幻找过他让他注意韩滢的情况后,他才发现这姑娘根本就没有病。
这几天接手了她之后,他更加确定了这一点。
也是跟韩滢有了接触,他才知道就在几天前,在这个病房内,这姑娘被高会长给糟蹋了。
那样一个美丽鲜活的姑娘,就这样被关在了这里,不见天日。
那个高会长真真是个畜生不如的东西。
他走上前,蹲在韩滢床边,声音平稳和缓,“韩滢,我带简小姐过来了。”
床上的韩滢终于有了反应,她转过头看向了简寒酥,嘴角带起一抹笑。
“你来了。”
简寒酥点点头,在她床边坐下。
秦幻见此,拉着江医生出去了。
江医生不放心地回头看了韩滢一眼,见她点头后,才顺手关上了病房的门。
此时病房内只剩简寒酥和韩滢。
她伸出细弱的手拉住简寒酥的手臂,声音低低的,“简小姐,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你说。”
韩滢道:“你能不能把我弄出去?”
简寒酥沉默,她是有办法将人弄出去,但是这会打草惊蛇。
她的沉默让韩滢有些激动,她抓着她的手,那抓人的手因用力而颤抖,她的声音近乎哀求,“我知道你跟高家有仇,只要你帮我出去,我会帮你报仇的!”
手上的疼痛没有让简寒酥抽出手,她只是回握着她的手,安抚她,“你别急,报仇的事情快了,没必要这个时候再冒险。”
韩滢摇着头,“不,要来不及了,我得手刃她,否则我死也不会瞑目的。”
“什么来不及?”简寒酥蹙眉问。
韩滢缩回了手,不停地扣着自己的手指,“阿渡有危险,我得保护他。”
简寒酥听懂了,应该是韩滢知道了韩渡有危险,想要提前弄死高宏升。
韩滢突然想到了什么, 她的眸子中都是亮光,说话也变得神神叨叨。
“我病了,我有精神病,那个恶魔说我有精神病,所以让我出去,我杀了他,杀了他!”
杀了他!杀了他!
简寒酥的心口猛地一跳,脑海中不停地回想着这句话。
恶念在一瞬间滋生。
韩滢说得不错。
她有精神病,是高家给她安上的精神病的标签,有诊断证明的那种。
放韩滢出去,找人将她放到高宏升身边,她能杀了对方,且不用负法律责任。
因为她是个精神病。
秦幻从玻璃窗口往里看,韩滢和简寒酥的眼中闪烁着同样浓烈的光。
他咽了口口水。
看着嫂子这样子,他本能地觉得危险。
简寒酥脑海中天人交战。
父亲受伤直至死前的一幕幕从她眼前闪过。
他吐血的模样,他痛苦的呻吟和他最后看向他们时那不舍又担忧的眼神。
他到死都没闭上眼。
因为他有放不下的担忧和牵挂。
让高宏升被他亲手炼成的复仇之花埋葬,似乎是个十分不错的选择。
他甚至给复仇的手留了一条撼动不了的退路。
韩滢看着简寒酥的面容,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她知道,没有哪个复仇的人能够经得住这样的诱惑。
她们有一样的仇人,她们都希望对方死无葬身之地,所以为什么不能合作呢。
她只要行个方便,甚至都不用手染鲜血。
即便最后被抓,她也不会供出她的。
她相信她会愿意的。
简寒酥在抖,她的手根本控制不住。
是兴奋、也是紧张。
她眼眶通红,内里有泪水涌动。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就哭了,可她根本忍不住。
这时,病房的门被敲响。
简寒酥猛然回头。
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窗口,她看到纪宗政那张熟悉的脸。
她的眸子不自觉地睁大,眼泪汇聚而下。
纪宗政的心口像是被刀剜了一块,生疼。
他从未见过酥酥露出过这样的眼神,战栗挣扎中又带着兴奋和痛苦。
“阿政……”
简寒酥不自觉地低喃出声。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