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上一片死寂,社死的氛围饶是纪宗政这个千亿总裁也扛不住。
他脸色以肉眼可见地速度红了起来。
刚刚他说什么来着?
哦,他说他是来看酥酥有没有踢被子的。
而事实上,他的这个大舅哥已经在外头站了两个小时了,就为了逮他。
说谎被拆穿,真的很社死。
要不说简惊鹤是历年来最年轻的海城会长呢,就这份毅力,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简寒酥看着纪宗政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的架势,决定拯救一下他。
她上前打开了简惊鹤的房门,然后沉默地把人推了进去。
“哥,昨晚喝了那么多酒,今天三点在这儿蹲点,肯定累了,睡吧,八点钟起来正好。”
简惊鹤逮到了人,此时心情愉悦,倒也不在乎妹妹的这一点小心思。
“知道了,你也赶紧回去再睡会儿,别被妈发现黑眼圈了。”
简寒酥匆匆应了一声,帮他把房门带上。
门一关上,纪宗政立刻转身抱住了简寒酥,把脑袋埋进了她的颈窝。
啧,丢人啊!
简寒酥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阿政乖,咱不丢人哈。”
纪宗政:……
简寒酥叹了口气,把纪宗政又重新拉进了房间。
“其实我哥昨晚就知道了,他就是纯属逗你玩的,要不是你早上捂我嘴,你会提前知道真相。”
纪宗政心道,这话不如不说,现在的他悔不当初。
太扎心了。
只是这次跟着简寒酥进她的房间,他显得心安理得了不少。
被逮了,笑话也被看了,社死的后果都已经经历了,此刻他躺在床上异常安详。
一个回笼觉,纪宗政和简寒酥睡到了八点多。
若非简惊鹤那边起床的声音吵醒了他们,他们还能再睡会。
看时间差不多了,两人就起来洗漱了。
下楼的时候,就看到简韵女士的早饭已经做得差不多了。
见到简寒酥和纪宗政下楼,简韵脸上的笑容都扩大了几分。
她扬声道:“宗政起床啦?妈给你煮了醒酒汤,让酥酥给你盛。”
这句妈一出口,纪宗政已经黯淡了的醉酒记忆鲜明了起来。
纪宗政面色渐红,艰涩地开口,“抱歉,伯母,昨晚是我失态了。”
“没事儿,挺好。”简韵道。
简寒酥看着母亲,没错过她眼中一闪而逝的得逞笑意。
就说她哥这爱逗弄人的性子是怎么来的,原来根在这儿呢。
“阿政,你去坐着,我给你盛醒酒汤。”简寒酥说着,就要进厨房。
纪宗政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人。“我自己来就行。”
他现在对这边的厨房已经很熟悉了。
他装了醒酒汤,顺便给大舅哥也盛了一碗。
简惊鹤接过后,几口给闷了。
简韵看着,暗暗点头。
简韵做饭的手艺一般,但是煮点粥,煎个蛋,蒸点包子却不在话下。
最难弄的包子,都是昨天小情侣在楼上刷剧的时候,简惊鹤包好放在冰箱冷冻的。
简韵给纪宗政夹了个三丁包,这是她老家扬城那边的做法,最开始是简惊鹤研究做法给简韵这个扬城人解馋的,没想到味道出奇得好,家里人都喜欢吃,从此后,这包子就是简家早餐桌上的常客了。
“宗政,尝尝看,这是伯母老家那边的做法,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纪宗政神色专注地咬了一口,笋丁、鸡丁、肉丁层次丰富,鲜香脆嫩,包子面皮宣软,一口下去,他颇感意外,还真挺好吃。
“很好吃。”纪宗政评价道。
作为包子的制作者,简惊鹤的唇角忍不住勾起。
简韵道:“昨天鹤鹤包了不少,等你们今天回去时带一些,放冰箱冷冻,吃的时候拿出来蒸一蒸就能吃。”
“谢谢伯母,那我就不客气了。”
纪宗政并不想拒绝这份家人般的安排,而且这包子确实很好吃。
早饭吃完,简寒酥他们就准备离开了。
天色还有些阴沉,不知道下午还会不会继续下雨。
听到妹妹说一会儿就走,简惊鹤去厨房捣鼓了一阵,给他们带了不少吃的。
包子、香肠、炸好的豆腐丸子。
简韵也去后面的菜园摘了不少菜过来。
“这些菜你们也带回去吃,妈都没打药。”
“好,谢谢妈妈。”简寒酥接过了蔬菜和哥哥打包的东西,跟纪宗政收拾了下就回澜园了。
回去的车上,纪宗政道:“酥酥,咱妈真好。”
简寒酥看着他笑着问:“大哥不好?”
纪宗政清了清嗓子,“如果大哥不那么爱捉弄人的话。”
他是没想到堂堂海城会长会是这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曾经在企业家座谈会上的滤镜碎了一地。
“他这是跟你熟了认可你了,才会这样的,在外他可不是这性格。”
纪宗政眉宇舒展,眼中都是柔和神色。
他知道的。
简家真的很好,很有活人气,家里氛围也很好。
“下次,我们有时间再过来看伯母和大哥。”
“好。”简寒酥答应道。
到了澜园,纪宗政大包小包提了不少东西。
杨婶看傻眼了,“先生这是去进货了?”
纪宗政道:“大舅哥他们给准备的,杨婶给看着放冰箱。”
杨婶接过东西,神色如常地把东西归位。
他们家先生也越来越有寻常烟火气了,整个房子也活了起来,真好。
这边岁月静好,胡家却已彻底乱了套。
纪年淑因为儿子被判刑,已经病倒了,胡勇在几番走动后,也没能把儿子捞出来。
而胡家老二胡毅一家也时常上门闹。
他们好好的一个女儿跟他们去了一趟订婚宴,还没到家就被抓走了,还判了八年。
他们可就这一个女儿。
胡家两个老人也从乡下来了海城。
能不来吗?几天的功夫,他们孙辈都进去了。
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后,两个老人把所有的怒气都撒在了纪年淑的身上。
都是他们纪家搞出的事情。
当初纪年淑嫁入胡家是妥妥的低嫁,两个老人在她面前大气都不敢喘,现在两个孙子因为纪家都进去了,他们积攒了这么多年的怨气也撒了出来。
纪年淑原本就因为儿子被抓心情抑郁,现在还被曾经瞧不上的两个乡下老人指着鼻子骂,身体就更不好了。
胸闷气短,几度喘不上气。
最后还是胡勇担心纪年淑真被父母气出个好歹来,才出声阻止。
纪年淑可是有信托的,她要是没了,以后这钱就拿不到了。
不过倒也可以借着年淑病倒的事情,找老爷子那边再捞点好处。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