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开始了。
他们看的是爱情片,剧情有点偏文艺,简寒酥看得有些心不在焉。
她很快把注意力放在了纪宗政身上。
男人做什么事情似乎都透着股认真严谨。
此时的他盯着大屏幕,聚精会神。
银幕上的光影映在他的脸上,更显得他高鼻深目,轮廓分明。
她在对方拿果茶的时候,悄悄把手放在果茶杯的旁边。
男人没注意碰到了她的手,然后触电般地收了回去。
简寒酥饶有兴致地看着,嘴角的笑意浮现。
还以为对方会趁黑拉拉小手什么的,没想到是她想多了。
纪宗政心中默念,忍住,忍住,要到五月八号。
看他不断抠动的手指,简寒酥决定不再逗他。
没有纪宗政分散她的注意力,简寒酥慢慢地犯起困来。
直到电影结束,听到人群嘈杂的声音,她才睁开眼。
“电影结束了?”
“嗯。”纪宗政把盖在她身上的外套拿了回来,“这电影你不喜欢?”
简寒酥稍显尴尬,“也还好。”
两人回去了。
车上,纪宗政问:“我看你好像更喜欢看短剧?”
说起短剧,简寒酥眼睛亮了一下,“短剧节奏快,演员大方,导演敢拍,总之,很好看。”
“那下次,我跟你一起看。”
简寒酥差点被口水呛到。
“你确定?”
纪宗政不解,看个短剧而已,有什么不能确定的。
他点头。
于是,简寒酥决定给他好好上一课。
两人开车回了景苑。
简寒酥把手机投屏到电视上,拉上窗帘,摆上水果。
一条毯子盖住窝在沙发上的两人。
她打开自己常看的短剧APP, 选了个今天刚上的短剧。
男主蓄谋已久、又争又抢,最后暗恋成真,修成正果。
短剧刚开始,纪宗政就被镇住了。
男女主一个喝醉,一个蓄意勾引,顺理成章地滚在了一起。
昏暗的室内,只有电视上的光在闪。
电视里传出暧昧的喘息,画面里,男主想要把对方拆吃入腹的劲儿,看得人脸红心跳。
纪宗政余光瞥向简寒酥,见她看得津津有味,目光亮亮的。
她是真喜欢啊。
亲热的镜头过去,纪宗政松了口气,终于能够正常呼吸了。
但是他显然低估了短剧的大胆。
接下来,男女主真的是虎狼之词满天飞。
却又该死的有点合理。
男主的操作更是刷新了他的认识限度,装可怜、撒娇、求欢,真可谓无所不用其极。
“男主角这样,真的没问题吗?”他忍不住问。
简寒酥一脸高深,“他凭什么能娶上媳妇儿,当然是又争又抢啊。”
纪宗政看着她,内心邪恶的念头一闪而逝,很快被理智压住。
不行,短剧是短剧,现实是现实。
他才刚上桌呢。
一部短剧刷完,纪宗政有无数想要吐槽的点,却说不出口。
简寒酥还意犹未尽。
眼看天都要黑了,纪宗政让她继续看,他去给她做晚饭。
他已经做得很顺手了。
晚饭后,纪宗政牢记网友的建议,没有多逗留。
他刚到家,就收到了发小的消息轰炸。
白绍钦:【今天进展如何?有没有牵牵小手?】
俞明逸:【说一下情况。】
纪宗政的目光停留在牵牵小手上面,他蹙眉:【一天到晚在想什么呢,我们才相亲没多久。】
白绍钦不信。
【怎么回事?没相亲前还知道用点手段,现在倒是没动静了。】
纪宗政很坚持自己的原则,【你不懂,之前那是歪门邪道,我现在已经在正道上了,只要稳扎稳打,最后一定能成。】
俞明逸:【看你能憋到几时。】
纪宗政心头梗住。
欲望这种东西,真是越压抑越强烈。
每每想起她,他总是冲动不已。
他觉得这种冲动太不正常了。
白绍钦算是他们几个里面比较纵欲的人了,打电话时经常听到他跟她老婆在胡闹,但他也没像他这样。
他得找个时间约心理医生看看。
他怕自己真的有瘾症。
据说这是种心理疾病,他觉得自己的心理也不健康,说不准真是。
周一,简寒酥跟楚子赢出差去京北市。
纪宗政趁着这个时间,约了心理医生。
他犹豫了很久,这种病听起来不太光彩,要是消息不小心泄露,很可能影响公司股价。
他和医生隔着隔断会面。
医生姓程,业内顶尖。
纪宗政来了就奔着解决问题来的,他直言:“程医生,我觉得自己可能得了瘾症。”
程医生表情未变,提了几个问题先测试下他的心理状态。
根据对方的回答,得出的结果。
程医生道:“从测试结果来看,您是个性格强势,掌控欲强的人,内心深处极度缺乏安全感,多思且多疑。”
他又仔细看了看手中的测试结果,肯定地点点头。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得了瘾症的?”他问。
纪宗政默了一瞬,缓缓开口,“从要见到她开始,我梦里幻想的都是她,见到她后,随便一点接触,就会有反应,甚至想起她就有些蠢蠢欲动,而且最近越来越频繁。”
程医生敲桌子的笔顿住,“这个她是同一个人?”
“对。”
“那对其他人呢?还是说您这种冲动只针对这一个人。”程医生进一步确认。
“只针对她一人。”
医生机械式扬唇,“先生,有没有一种可能,您就是太喜欢她了,这不是瘾症。”
是这样吗?纪宗政自己也有些不确定。
程医生道:“按照您测试出来的结果,一般人根本走不进您心里,对方应该是让你有着绝对安全感的人。”
“她救过我。”纪宗政道,“在她身边我很安心,之前失眠的情况也好了很多。”
程医生合上了记录本,“您没什么问题,这都是正常现象,如果你们是情侣关系,可以多同房,情况可能会改善。”
“可能?也就是说还有概率改善不了?”纪宗政不喜欢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
程医生沉吟道:“是的,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您会在情感上越来越依赖她,这种心理上的依赖表现在生理上,就是您现在这种状况。”
“不过,您放心,人的精力有限,情况不会比现在更糟的。”
像是想起了什么,程医生问:“对方现在和您是男女朋友关系吗?”
他有点担心,万一不是,这种性格强势又掌控欲强的男人,会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
“我们在试着相处。”
程医生松了口气,那就好。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