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特助一个小时后回来了。
两位霸总此时已经清醒了些,只是头还有些晕,一人占据一头沙发,中间隔着个银河系,谁都不想动弹。
简寒酥原本还想着他们清醒了些,让他们回去的,看现在这情况,她都不好开口了,否则有赶客的嫌疑。
纪宗政不怎么沾酒,面上醉得没有楚子赢重,可那不过是酒品好。
楚子赢平时没少跟朋友在酒吧会所喝酒,酒量不算差,醉虽是真醉,但恢复的也快,只是脑袋还有些疼,只想窝着。
简寒酥见两人都有了自理能力,心中松了口气,否则也只能让他们一身酒气地睡了,她可做不来帮老板洗漱的事情。
也幸好明天是周末,不用早起上班打卡,要不然非心梗不可。
纪宗政看了看时间已经十点半了,他扯松了领带,起身道:“我先去洗澡了。”
简寒酥这里只有两个卫生间,一个公卫,一个就是简寒酥房间里带的卫生间。
楚子赢一听,首先拿起衣服就往公卫跑,“我要先洗。”
纪宗政好脾气地没有追上去。
他重新坐回沙发,手撑着额头,样子看着有些难受。
简寒酥担心地上前,“纪总,还是不舒服吗?”
她记得对方是不怎么喝酒的,不会喝出毛病了吧?
纪宗政有些虚弱地开口:“就是有点头晕,我平时都是十点钟上床睡觉的,现在时间有点晚了,又喝了酒才会这样。”
他们楚总洗澡时间比较长,简寒酥看着时间,等对方洗完澡,也得十一点往后了。
“要不,纪总用我房间的那个卫生间先洗?”
纪宗政的眼睫颤了下,有些迟疑:“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没关系,就是借用卫生间洗个澡而已。”她竖着手指做发誓状,“我就在客厅待着,您放心,我绝对不会过去。”
霸总被各种女配倒贴,估计都快有阴影了,她觉得纪宗政有顾虑很正常。
纪宗政:……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就是假装客气一下。
“我对简特助很放心。”他有些泄气地开口。
她的反应是对他没有一点想法吗?他开始怀疑赵特助的话了。
什么身材好,什么羡慕之类,都是拍马屁。
她对他就没那想法。
抿着唇,他拿起衣服去了简寒酥房间内的卫生间。
临进房间前,他回头问:“简小姐,你卫生间的洗护产品我能用吗?”
“当然可以。”她的洗护用品,平时可没两位霸总用的好,只要他自己愿意用就行。
纪宗政内心小小地雀跃了下,感谢楚子赢的成全。
或许连楚子赢自己都不知道,他对简寒酥最近的态度有些不同寻常。
平日里他虽然跟其他女人纠纠缠缠,可这几日像是突然从某种迷雾中清醒了一样,开始注意到简寒酥了。
纪宗政心中的危机感来得又快又猛。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简寒酥卫生间装修得很干净,里面从浴室柜、毛巾架到墙砖都很漂亮。
里面挂着颜色柔和的浴球,连备用的浴球都是蕾丝边的,肥皂盒还是小猫伸懒腰的造型。
这是他第一次闯入她如此私人的领域。
脑海不受控制地闪过她在这里洗漱沐浴的幻象,隐隐让他心猿意马。
可这里是她的卫生间,他低头看了下自己,尽量压制疯狂的念想。
想到一个男人在自己的私人卫生间自渎,是个女人都会感觉到膈应的。
除非两人相爱,可现在她对他根本没感情。
纪宗政这个澡洗得时间格外长,那边楚子赢已经吹干头发了,他还在浴室里自控地奋斗着。
淋浴房内,雾气氤氲,馨香弥漫,是她衣服上特有的香味,他被香气缠绕,愈发难挨。
他把换气打开,这才好了点。
纪宗政在浴室磨蹭了好久,才洗完澡。
洗完后,他简单地收拾打扫了下才出来。
楚子赢看到从简寒酥房间内出来的男人,面色不太好。
好在两人也知道分寸,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纪总洗澡可够慢的。”楚子赢道。
纪宗政耳朵有点红,却对着简寒酥解释,“就是不太熟悉洗浴用品,研究了一下,顺便洗完澡收拾了一番。”
楚子赢面色僵住。
简寒酥捕捉到了楚子赢脸上转瞬即逝的心虚。
她很彪得站起身,往公卫去。
楚子赢赶紧跟过去,纪宗政见状也往公卫去。
简寒酥推开公卫的门,就开始脑仁疼。
她就知道。
浴室地面角落散着点泡沫,吹风机随意地放在台盆旁边,连线都没收。
换下来的西装衣服这些,堆在台盆的另一边。
赵特助送来的剃须刀也扔在了衣服上。
装换洗衣服的纸袋则放在马桶盖上。
楚子赢第一次在下属面前无地自容,他急于给自己找个同盟。
“简特助,男人都这样,不信你问纪总。”
纪宗政之前说简单收拾了下,楚子赢觉得以他们这种万事不需要自己动手的人来说,他收不收拾差别不大。
纪宗政不敢苟同,“不是所有男人都这样,你在这边借宿,要有身为客人的自觉,这些你不收拾,难道让简小姐收拾?”
“收拾就收拾。”楚子赢自觉面上无光,嘴硬道,“我就不信你都收拾好了。”
说着,他就往简寒酥的室内卫生间去。
简寒酥是相信纪宗政的。
他每次过来都很勤快。
做饭洗碗均不在话下。
纪宗政没有跟他们过去看,只是把简寒酥家里的东西收拾好,至于楚子赢的衣服剃须刀这些,等他看完了回来自己收拾。
打脸来得猝不及防。
简寒酥的卫生间内,水汽已经散了,只留下隐隐的香味。
台盆上整整齐齐,一应物品摆放妥当,连洗澡换下来的衣服都收拾走了。
楚子赢面色涨红,疾步跑回公卫,准备收拾自己的烂摊子。
进去后才发现,除了他的东西,其他地方都被纪宗政给收拾好了。
他一副见鬼了的表情。
他们就是借住一晚而已,非要这么卷吗!心机狗!
楚子赢三两下把自己的衣服收进了手提袋。
他和纪宗政谁都没有不知分寸地借用简寒酥的洗衣机,明天拎回家处理就好。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