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陷入死寂,简寒酥知道这个消息有点太突然了,没有反应过来很正常,
她轻咳一声,朝着纪宗政招手,“阿政,过来。”
纪宗政面无表情地走上前,但简寒酥知道,他现在很紧张。
他越紧张,脸上的表情就越严肃。
之前在马场上,纪宗政和简惊鹤见过,可那时候的他从从容容,不卑不亢,现在的他紧张忐忑、七上八下。
“阿政,这是我哥,你们之前见过的,你随我叫大哥就行。”
纪宗政刚要开口,被简惊鹤开口打断,“先不急。”
他一开口,众人就是心中一凛。
不是吧不是吧?
难道角色调换,他们政哥要面临被有权势的岳家羞辱后被逼分手的场面?
简寒酥的手指悄悄勾了勾纪宗政的尾指,想让他安心,被男人一把握住。
他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想要人家的妹妹,被刁难才是正常的,如果这点都不能接受,那女方以后还能指望他什么?
“纪先生,我知道你是海城的顶级豪门,只是不知道宗正集团是否经得起查?想要我认可你,至少得是身家清白,手上干净。”
在场的除了简寒酥兄妹俩和纪宗政,其他人的脸色都是一变。
他们作为纪宗政的发小,自然是知道纪家的一些事情的,纪家这样的豪门,要说子弟中一点犯事儿的都没有,那是不现实的。
平日里没什么,可要和海城会长做姻亲,这些还真的就避不开。
搞政治的都爱惜羽毛。
倒是柳若汐听明白了,他们会长说的是宗正集团是否经得起查,纪宗政这个人是否清白干净。
也就是说,只要纪宗政经得起查,集团没有做违法勾当,那么对方还是认的。
纪宗政此时十分庆幸,曾经的自己守住了底线,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酥酥家这样的背景,但凡他手上沾了不该沾的,他和她就到头了。
他不敢拿自己和酥酥深爱的家人作比较,自信地以为对方会放弃家人选择他。
“简会长放心,自我接手宗正集团,集团一切事务皆经得起调查,我也一样。”
简惊鹤审视地目光深沉又锐利,纪宗政也毫不躲闪。
良久后,简惊鹤才松了口:“我会一直盯着你的,不要让酥酥失望。”
“我知道。”
随着这句话的落地,周围的温度总算有所回升。
简寒酥适时开口,“哥,你怎么会过来?还有,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面对简寒酥,简惊鹤的语气明显放松又柔和,“还不是为了你那张嘴,妈烤了月饼,让我送给你,说是要新鲜出炉的才好吃。”
“至于怎么找到这里的。”简惊鹤指了指她的手机,“上次去燕城不是给你装的定位系统。”
简寒酥这才想起来,不过都不重要了。
她心思都在那些月饼上,她蹦着就要过去拿,被纪宗政一把拦住,他把轮椅推了过来,扶着她坐下,并推到茶几旁。
随着食盒的打开,月饼的香甜气味飘了出来,她热情地分给其他人一人一个,“都尝尝看,我妈做月饼很厉害的,这些都是刚出炉的,最是好吃的时候。”
众人拿着月饼,顿觉不一样了。
这是普通的月饼吗?
不是!
这是他们海城会长的母亲大人亲手做的,是简会长亲自送来的,那一个个小小的月饼,似乎都带着光。
白绍钦吃了一个鲜肉月饼,眼睛就是一亮,原以为嫂子说得夸张了点,没想到这月饼是真好吃。
他又要伸手拿,被眼疾手快的纪宗政拍了下手背。
“你们尝尝鲜就得了,这是我未来岳母做给酥酥的。”
简惊鹤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也没反驳他那句未来岳母的叫法,只是没什么表情的眸子中划过一抹笑。
看着他们吃月饼,简惊鹤蹲在简寒酥的腿边,看着她打着石膏的腿,唇抿得紧紧的,“现在感觉怎么样,腿还难受吗?”
简寒酥抬了抬打了石膏的腿,“没事的,刚开始有些疼,基本上一周后就没多大感觉了,等再过个两周差不多就能拆石膏了。”
“要不要搬回泓园?我和妈会照顾好你。”简惊鹤突然问。
纪宗政身上的肌肉瞬间紧绷,想要出声阻止。
白绍钦一把将人拉住。
他的政哥啊,现在是起来唱反调的时候吗?
他们还没结婚呢,女方家长要带女儿回家是天经地义。
简寒酥无奈地朝着哥哥翻白眼,“哥,你别逗老实孩子,吓到我家阿政了。”
简惊鹤恨铁不成钢地看了她一眼,“这就心疼上了?”
他就是看纪宗政那样,忍不住想逗一下他,表面上一本正经的老派作风,实际上是个离了他妹妹就寝食难安的黏人精。
自从他妹妹和纪宗政谈了后,他就一直在暗中关注对方的消息。
自然知道两人的相处模式。
没想到,他就问了一下,这人还真要急了。
见众人一个个鹌鹑一样不怎么出声,简惊鹤起身,对简寒酥道:“行了,东西我送到了,先回去了,有事给哥打电话,还有,一会儿群里好好给妈写一下食用感受。”
“知道了。”
简寒酥决定一会儿写篇小作文,报答简韵女士的付出。
简惊鹤最后揉了一把简寒酥的脑袋,准备离开。
纪宗政跟着站了起来,“我送你。”
简惊鹤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包厢门被关上,简寒酥有些担心地一直往门外瞟。
崔容月过来握住了她的手,“嫂子放心,纪总有分寸的。”
简寒酥点点头,笑了一下。
包厢外的走廊上,两个风姿各异的男人面对面站着。
简惊鹤的面容透着一股严肃,声音里都是认真,“纪宗政,想要和我妹妹在一起,遵纪守法是底线,你们纪家的其他人我管不着,但是你必须干净,不能被牵连。”
“我会的。”纪宗政道。
“嘴上说的话是最不牢靠的,我会看你的表现。”简惊鹤道,“还有,要是我发现你对我妹妹不好,你不会想知道我的手段的。”
“简会长放心,若是让酥酥受了委屈,我会先弄死我自己。”
那是他好不容易一点点收拢在心的月光,怎会舍得让她不开心。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该说的都说了,简惊鹤这才转身离开。
纪宗政回了包厢,众人的眼神齐刷刷地看向了他。
男人压了下眉眼,“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大哥是个讲理的人。”
简寒酥偷笑,白绍钦和俞明逸忍不住嘘他。
人家认了吗,就叫大哥了?刚刚还一口一个简会长呢。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