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宗政对着管家招招手,管家立刻上前撤走了胡锦绣身前的菜。
有眼色的佣人立马换上新的。
餐桌是旋转的,谁知道这位小姐咳嗽的时候有没有把口水喷到菜里。
胡锦绣的呛咳声停了,她不敢置信地看着佣人换上新菜。
再是装模作样的姿态,此时也矫揉不下去了。
她捂着嘴,扭过头又简单咳了两声,才端正坐好,脸上的红色也淡了下去。
“是我不好,第一次喝酒,失礼了。”
纪宗言纪宗语互看一眼,眼中都是戏谑,第一次喝酒?上次他们还在酒吧看到人了呢,那威士忌喝的比爷们都多。
纪年淑打着圆场,“这也不能怪你,你个小姑娘没喝过酒,正常。”
胡勇笑着开口,“是了,你没喝过酒,不要紧,吃菜吧。”
有了前几次的接连碰壁,胡锦绣一直到晚饭结束都安分守己。
晚饭后,胡锦辰带着胡锦绣去院子里了。
老爷子把纪年川他们和纪宗政一起叫进了书房。
书房内,纪宗政年纪最小,权柄却最大,没人敢忽略他。
老爷子把拐杖放在一边,坐在了书桌前,他耷拉着眼皮,语气听不出喜怒,“你们天天到我这儿闹,现在宗政也在,你们有什么要说的,一次性说完。”
底下三人面面相觑,都不肯第一个开口。
老爷子久听不到动静,敲了敲桌子,“事情今天给解决好,过了今天,谁再拿股份说事,就滚出纪家。”
这下,三人更不敢出声了。
“既然没话说,那我就先回了,以后别什么鸡毛蒜皮的事就叫我回来。”纪宗政起身,抬脚就走。
“等等!”纪年川出声阻止。
此时他们也顾不得什么了,纪年淑咬了下唇,率先出声,“宗政,做人不能忘本,我们好歹是血脉相连的亲人,你这么算计我们的股份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
纪宗政声音没什么起伏,“纪家弱肉强食,有能力就上,没能力就忍着,如果你们当初安分守己,我不介意看在爷爷的面子上,养着你们。”
“但你们偏要给我找不痛快,那就别怪我反击。”
“你!”纪年淑愤怒又心虚。
纪年川算是几人中最淡定的了,再多都是进了他儿子的口袋,总比给了他下面的弟妹强,他儿子有赡养他的义务,他下面的弟妹可没有。
只是到底有些不甘心那些分红就这么没了。
“宗政,先不说他们,我好歹是你爸,你怎么连我的股份也算计。”
纪宗政压下眉眼,“我没让你们卖股份,是你们自己要卖的,今天我把话撂这儿,你们最好老老实实的,否则我让你们卖股份的钱都吐出来。”
纪年安看向老爷子,“爸,你听听宗政说的话,他这是一点活路都不给我们留啊。”
老爷子抬眸看着他,浑浊的眼珠看得他脊背发凉。
老人声音低沉,语气中带着怒,“我看宗政做得好,股份在他手里,总比被你赌输出去强,你卖股份的钱,就交给宗言和宗语吧 ,放在你这儿,早晚败光。”
纪年安傻眼了,他没想到老爷子会让他把卖股份的钱给出去。
躲在门外偷听的纪宗言和纪宗语双眸一亮。
他们早就看赌博的父亲不顺眼了。
纪家父辈的这三人,纪年安最小,人也最娇惯,也属他最不成器。
家里有信托有分红,日子本来能过得很好,只要大哥一直赚钱,那么他们就一直能过锦衣玉食的生活。
可偏偏每次的信托和分红到账后,大部分都被对方拿去赌了。
明明他们家的股份和大伯家的一样多,可他们过的日子连姑姑家都比不上。
现在爷爷让父亲把钱给他们,那就再也不用担心会被赌鬼父亲败光了。
纪年安出头的结果就是卖股份的钱都搭进去了,虽然是给了自己的儿女,可到底不在自己手上了。
经济基础决定家庭地位,他们可不想落得个这样的下场 。
见没人吭声,纪宗政朝门口走,“事情解决了,我先回了。”
门口处,他看了眼老爷子,说,“以后别什么事都叫我回来,我看爷爷事情解决得很利落。”
老爷子叹了口气,他发现这个大孙子离自己是越来越远了。
“你回吧,没事也常回来看看。”纪老爷子身形都佝偻了几分。
纪宗政抿唇没有承诺会常回来。
他对老爷子的感情很复杂。
当初他被追杀落水,简寒酥救了他,那时候的他根本起不了床,若不是老爷子护着,他可能都不能安全度过那次危机。
可老爷子也护着其他人,若非他阻止,纪宗泽也不会仅仅断条腿那么简单。
可现在连他那条断腿也被治得七七八八了。
他当初溺水感染肺炎,老爷子也是如此,不让他们死,又不阻止他们斗。
好在,他现在已经站稳了脚跟。
书房的门被打开,纪宗言和纪宗语立刻乖乖站好,心虚地喊了声大哥。
纪宗政看了他们一眼,点了下头,转身离开。
书房安静了下来,纪老爷子盯着纪年淑,沉声警告,“年淑,收起你的小心思,宗政是要跟大家族联姻的,以后不准把那胡锦绣往宗政身边送。”
纪年淑表面上咬牙应了,心中却不以为然,只要纪宗政自己喜欢,老爷子也没办法。
纪宗政急着回去看来米和跟女朋友视频,脚步匆匆,却在途经花园的时候被胡锦辰和胡锦绣拦住了去路。
“表哥这是要回去了?”胡锦辰问。
纪宗政淡淡嗯了声,就要往门口去。
胡锦绣赶紧喊人:“表哥等等。”
纪宗政转头,黑眸沉沉,“你叫我什么?”
胡锦绣抿了抿唇,“之前是我失礼,我想着叫纪先生有些太生疏了,按理我应该跟着我哥喊您一声表哥的。”
纪家是海城的顶级豪门,说自己是纪宗政的表妹,不管走到哪儿都会被高看一眼,她发现了,纪宗政对靠近的女人很有戒备心,她之前的勾引办法有些行不通。
不如先叫着表哥,让他把她当成亲戚,放松他的戒备,等熟悉了再图其他。
纪宗政冷言道:“我没有表妹,下次再让我听到你这么叫,让你这辈子回不了海城。”
胡锦绣眼中闪过愤懑,这男人真是油盐不进。
她小心翼翼地开口,“好,我知道了。”
胡锦辰笑着打破眼前的尴尬,“表哥,你这是要回去了?能不能捎锦绣一程,老宅这边离市区比较远,我一会儿还有事,不能带她。”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