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票大的!
胡勇还真就来了票大的。
大到骗过了老爷子,骗到了老爷子的女儿当老婆,还骗到了这将近三十年的荣华富贵。
甚至连老子娘和弟弟一家都鸡犬升天。
蒋林继续道:“当时时间紧急,我们就商量了一下,我开车他救人,救人后所得的报酬四六分。他拿命博,他占六成。”
众人纷纷不可思议地看着胡勇。
这人看着老实憨厚,实则一肚子坏水,关键对自己也下得去手,一般人谁敢拿自己命去赌大车能不能把他压死。
当初老爷子给了一百万。
那可是将近三十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的一百万在当时相当值钱了。
“最后,我拿了四十万,举家搬到了杭城,后面我们也怕事情败露,就再也没了联系。”
老爷子气得手抖。
他生气的不是损失了多少钱财,而是自己被这样一个人耍得团团转。
将近三十年啊,他从未怀疑过他,甚至将唯一的女儿许给了他。
纪宗政看着死狗一样瘫软在地的胡勇,问道:“你还有什么话说吗?”
胡勇沉默不语。
他已经被锤死了,还能有什么话说。
说得越多,老爷子越生气,自己的下场就会越惨。
他平日里在老爷子面前讨巧卖乖,最是了解他的脾性,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他只希望老爷子人老了能够心软些,不要将他赶尽杀绝。
他这是妥妥的诈骗,且数额特别巨大,他最开始的时候总是惶惶不安,后来翻看了《刑法》,知道这种情况会判个十年以上,并处罚金和没收财产。
好在,这个诈骗罪判十年以上的,追诉期是十五年,现在早已超了年限。
众人的目光纷纷看向老爷子,都在等他这个当事人最后的决断。
纪宗政也看着。
他想知道老爷子会怎么处理。
老爷子抖着手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温热的茶水下肚,让他的脑袋清明了一瞬。
现在告他肯定是没什么用的,而且事关纪家颜面。
他堂堂纪家曾经的掌权人,被一个穷小子骗了将近三十年,还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了对方,这事一旦说出去,怕是要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取笑。
他丢不起这个人。
但是他也不想让他好过。
可胡勇做了他将近三十年的女婿,连外孙都有了,这其中关系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蒋林此时倒是识时务,他主动开口回避,只是问的人是纪宗政,“纪总,这里没什么事了,我能不能先走了?家里父母妻儿都等着呢。”
他不敢问老爷子,毕竟老爷子是苦主,他也是当年联手欺骗对方的人之一,只是有了胡勇做对比,他显得没那么招恨而已,但这并不表示老爷子就不恨他。
找纪宗政才能保命。
纪宗政点点头,让保镖将人送走。
至于老爷子的意见,他也不在乎。
若非有这么多年的维护之情,老爷子就是他不折不扣的仇人。
即便那些维护有他自己的算计,但他确实因为他的举动成功活到了现在,只是让他对他感恩戴德,那绝对不可能。
蒋林和胡勇欺骗的是老爷子,对此,他同情不了一点。
他揭穿此事的目的,完全是为了对付胡勇他们,谁让他们对酥酥起了不好的心思。
老爷子眼睁睁地看着蒋林这罪魁祸首之一被送走,却没有一点办法。
纪家早不是他能掌控的了。
他看了下胡勇,然后闭了闭眼,说了自己的决定。
“胡勇,你和年淑离婚,净身出户。”
纪年安撇撇嘴,老爷子真够心软的。
纪年淑冷冷地看着这一切,依旧没人问她的意见。
纪年安看向自己的姐姐,问道:“姐,你同意不?”
老爷子的目光也看了过来,纪年淑嘴角扯出抹冷笑,“我有什么不同意的,一个要长相没长相要钱没钱的脏男人,难道我还要留着过年吗?”
胡勇看向纪年淑,神色复杂。
早些年他也是真心喜欢过她的,她是大家小姐,长得貌美,身份高贵,可时间一长,对方的傲慢以及隐隐的瞧不起都狠狠地刺伤了他的自尊。
他才去方柔那边寻求不一样的温柔和依赖,可真的面对离婚,他心中又说不出的难受。
他难受于纪年淑的毫不留恋,也难受于即将失去一切财富的结局。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闹。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他能全须全尾地从这件事情中抽身,大抵还是沾了锦辰的光。
见对方没有反对,老爷子心里到底是舒坦了几分。
他最烦的就是对方为了富贵死缠烂打。
“待会儿我让律师拟一份离婚协议,你和年淑下午就去民政局。”老爷子道。
他是一刻都不想再看到对方那张虚伪的脸了。
看到他,他就会想对方是不是在暗地里嘲讽他眼盲心瞎,每每想到,都让他如鲠在喉。
纪宗政对此没有异议。
他将来是要和酥酥结婚的,大舅哥的叮嘱言犹在耳,他得是个干净的人。
并且他知道,被净身出户,胡勇的日子不会好过的。
胡家两个老人过惯了好日子,一下子没了,必然会闹。
还有胡家老二一家,唯一的女儿在监狱,之前碍于胡勇是纪家的女婿,他们不敢闹得太过,可对方净身出户后就不一样了。
还有方柔那对母子,没了钱,还会死心塌地地跟着他吗?
胡勇的下场可想而知。
纪年淑神色麻木地听着老爷子的话,似乎此事说的跟她无关一样。
她现在都想不明白当初为什么要那么拼命地争,明明保持原样,她会过得很好。
这时候,很多原本模糊的记忆慢慢清晰了起来。
是胡勇,他一次次地拿儿子的前途与纪家的几个孙子做对比,在她心里埋下了争权夺利的种子。
现在想来,那也不过是他敛财的算计而已。
现在她的儿子进去了,家也散了,她发现自己的一生都像个笑话。
此时对纪宗政所有的怨与恨,都转移到了胡勇和老爷子的身上。
他们才是罪魁祸首,她的不幸,都是这些人推动的。
至于纪宗政,她无话可说,在他还年幼的时候,是她先算计的他。
最后输给他,不冤。
胡勇和纪年淑在老爷子派的人的监督下,离开了。
一会儿会有律师找他们。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