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这只是一道母神的意念。
一道意念便可令陈渊死而复生，有些太过强大了。
下一刻。
陈渊脑门的血口开始迅速复原。
“啊啊啊啊！”
一道咆哮声自陈渊口中响彻起来。
突如其来的变故震惊天下世人。
【归一】所创造的灰雾世界内，陈渊的位次再度出现。
却也在下一瞬。
属于白厄的第一席位降低，而陈渊的身影坐在了第一之上。
“陈渊活了！”
夏寒舟眼底满是惊愕之色。
“陈渊成为第一了！”元素之主茫然。
“我可以感觉到，白厄体内的恶意在源源不断的输入梵倪的体内。”夏之阳声音沉重：
“不是陈渊变强，是白厄变弱，陈渊复活后，第一名自然成了陈渊。”
“那他将获得归一！”
宇主声音沉重至极。
陆巡阳、元素之主、夏寒舟等人眼里皆是浮现忌惮。
【归一】乃是天下第一神技，一旦陈渊获得，那陈渊的实力会提升到何种程度？
下一刻。
轰轰轰！
夏之阳等人瞬间爆发，化作一道道流光向著宇宙深空飞去。
却也在下一刻。
轰！
恶意！
难以描述的磅礴恶意突然自陈主体内爆发！
呷！
亿万道刺耳的嘶鸣响彻起来。
“啊啊啊啊！”
人间之内，突然响彻起一道道嘶鸣之音，无数人抱著脑袋不敢直视。
神，在降临！
呷！
无尽恐惧倏然袭来，那无尽的恶意如同亿万根扭曲的触手攀爬过一枚枚星辰。
腐蚀，转化！
陈渊的身躯开始膨胀，骨骼噼啪作响，皮肉寸寸撕裂又寸寸重组。
一枚古神位格倏然自他脑门处出现，侵略般的融入他的大脑之中。
呷！
宇宙深空在他周身扭曲，星光被无形之力拉扯成螺旋状的惨白丝线，缠绕上他的躯干。
陆巡阳面色大变，看向下方人间。
众生惊恐！
下一刻。
轰！
陆巡阳体内爆发强大意志之力，化作屏障护佑整个人间。
元素之主、宇主、夏寒舟、夏之阳等人同时施展手段。
一层层的能量壁障护住天穹。
李知一伫立宇宙深处，神色冰冷：
“你们不要过来！”
“什么情况！”
元素之主惊声尖叫：
“陈渊为何会复活，为何会变为古神！”
李知一双眸猩红：
“归一便是古神位格。”
他的声音平静，落在元素之主的心底，却犹如巨石坠渊。
李知一眯起眼睛，看向陈渊身后的吉列。
那人如虚影一般，身著白裙，脸上露出迷人的笑意。
母神本尊还未到来，这一缕意念却要给陈言带来无尽麻烦。
呷！
陈渊嘶吼出声，体内在被强行向著未知的方向转变而去。
他的身上长出一枚枚复眼，无规律地转动，倒映出人间众生惊恐扭曲的面容。
亿万道癫狂的呓语要撕裂陈渊的神志。
“归一……”
陈渊艰难嘶吼。
他的额心处裂开一道竖瞳，流淌著非人的漠然。
那瞳光所过，物质自发地腐败、增生出不可名状的肉质附生物。
整个宇宙在被迅速污染，堕落，变为沉沦至深渊的恶秽。
“他要超过当年的白厄！”
夏之阳看的怵目惊心，此刻眼瞳狂颤。
元素之主、宇主等人面色艰难至极，他们可以感觉到陈渊的凝视。
那种直击心灵深处的污染，太过骇人。
“果然……”
陈渊声音沙哑，声音重叠交响，仿佛千万个意识在同时嘶吼。
古神位格在令他的灵魂沉沦，变得污浊不堪。
“我没猜错，我没……猜错……”
陈渊用最后的一丝神志抵抗著来自恶意的侵蚀：
“白厄不重要，梵倪不重要，重要的是母神。”
吉列轻柔的抚摸著他的脸庞，眼里是道不尽的温柔。
一语不发，却好像说了很多很多。
“你已经很累了，接下来交给我就行了。”
她柔声开口。
“哈哈哈哈！！！”
陈渊大笑出声：
“你错了，你错了！”
陈渊在脱离属于人类的心态，向著某种亘古的、不可亵渎存在的存在变化而去。
他的肉身开始膨胀，无数恶意自他体内溢散，于虚空之中变化为无数微小蠕动的漆黑触手。
夏之阳等人族至强只能竭尽手段，施展壁障护佑人族。
不然，此等污染流入人族，那便是亿万生灵死亡。
“哈哈哈哈！”
陈渊大笑出声：
“你错了。”
他的意识在渐渐消失，但却留著最后的一丝理智。
吉列看著他，神色更加柔和了。
就像是看著一个不断挣扎的虫子，在用自己最后的生命反驳自己一般。
“时间不对，哈哈哈，时间不对！”
陈渊惨笑著：
“千日古神现，绝不是今日，绝不是我。”
陈渊看向李知一，此刻声音沙哑：
“陈言，动手啊！”
吉列看向李知一，眼底的笑意渐渐消失，却在下一刻眉头蹙起。
李知一双眸闪烁，单手伸出。
下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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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咔咔！
有东西由内而外的自陈渊体内破开，由内而外的撕裂陈渊的肉身。
呷！
陈渊嘶吼出声，漆黑血水不断飙溅。
吉列双眸眯起。
却见下一刻。
噗嗤！
一枚漆黑的铁球自陈渊体内破出，飞入李知一的手中。
旋即，漆黑铁球变化，变为烬恶枪的样子。
“你……”吉列眉头蹙起。
却见，烬恶枪所包裹的，乃是白、红、三枚位格！
红、蓝乃是横炼与气血武道位格。
至于白色位格，便是属于技法一道的武道位格！
李知一双眸平静。
之所以会这样。
还是因为他击杀陈主之前，陈主所说的那一句话。
“碎灭我这个人，碎灭我体内的武道位格，碎灭我将产生的一切可能！”
很明显。
陈主是知晓【归一】便是古神位格的。
所以，在吸食道子之争所有机缘后，陈渊本来就可以成为人间第一。
是陈渊自信打断了规则的融合，让自己成了第二。
为的，就是不让古神位格落在自己身上。
但陈渊的思虑不会只有这么一点。
他会想到一点。
那便是，如果自己不去变强，要是白厄自行变弱。
那他不还是会成为第一，还会获得古神位格？
而且，姬晨肯定也找过陈主，告诉陈主未来所发生的事情。
有武道之主成为古神。
所以，陈主才会在死前说出那一句话。
既然白厄有变弱，他陈渊成为第一的可能。
那他陈渊为何不同时变弱？
怎么变弱？
那便是直接破碎属于陈主的武道位格。
让陈主失去九阶的实力。
陈主实力变弱，那人间第一自然又会成为白厄。
所以当陈渊说出这一句话的时候，李知一也秒懂了。
他击杀陈渊所用的，乃是意志之力所化的长枪。
而烬恶枪，则是通过自带的变化手段，进入了陈主体内，寻找位格所在。
“哈哈哈哈！”
陈渊大笑出声，血泪流出。
“世间再无技法一道了！”
他刚领悟技法一道，如今技法一道的位格却要被李知一捏碎了。
此刻。
吉列的目光却是变得越来越可怕了起来。
李知一平静的注视著吉列。
下一刻，单手一捏。
咔嚓！
三枚武道位格倏然破碎。
呷！
一道尖锐的嘶鸣响彻起来。
【归一】所创造的灰雾世界内，白厄再度变为第一。
属于陈渊的古神位格传承，突然终止。
无垠宇宙之内，那不断暴涨的恶意渐渐收敛，陈渊体内的古神位格迅速消失不见。
可是陈渊已经变成了一尊庞然大物，漂泊在无垠宇宙之内。
这一刻，彻底死亡。
吉列虚影来到李知一身前，与李知一对视。
下一刻。
她笑了。
此刻。
陈渊开始坠落。
不断坠落。
他的意识在迅速消失。
最后的意识停留在自己当年的某一刻。
那一年，他被选为陈主。
那一年，他于山上悟道，接受血烙传承。
他盘坐于风雪之间，看著身前的血烙。
“我陈渊愿走一条无人敢走的路。”
他低喃出声。
嗡！
血烙嗡鸣。
夏主的声音出现在他的脑海深处：
“我已告诉了你世界的真相，你还敢反驳我？”
陈渊垂下脑袋：
“夏主乃是人间传奇，我陈渊不过平凡之人，又怎配去做夏主的传人。”
“我有一万种方法让你屈服。”
夏主声音冰冷。
中年陈渊眸色平静：
“陈渊，愿等待夏主的手段。”
夏主没想到陈渊如此坚决。
“哈哈哈！”
“有点意思了！”
夏主大笑：
“世间太多太多人惧怕我，敬畏我，你陈渊竟是不惧怕我。”
陈渊站起，对著身前血烙行礼：
“但我陈渊敬畏夏主，若无夏主，人族不会有今日。”
夏主沉默了许久，声音才在陈渊的脑海里再次响起。
“那你要如何做？
创造一条新生的武道？”
陈渊摇头：
“陈渊愚昧，做不出创造悟道那般奇伟之事。”
“那你要怎么做？”
陈渊双眸复杂，平静开口道：
“陈某愿做一个人族的守门人，一个不择手段的守门人。
我会一直守到，一个人的出现。”
“什么人？”夏主声音冰冷了下来。
陈渊眼里浮现笑意：
“一个足以改变未来的人，他会亲自手刃我……”
陈渊的眼里浮现期待之色：
“然后踏在我的尸体上，碎灭一切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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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