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一行背了两个电瓶,这会一个支在抬参的地方,另一个支在厨灶的位置,
听说参被抬了出来,赵勤赶忙跑过去看,
就见这会,范二把头不知从哪铲下的一片青苔,老曾将参小心的放在青苔上,见赵勤要看,他便先退到了一边,
「曾叔,老说五形俱全,这棒槌的五形都是指哪一块啊?」
曾把头接过香烟,放在鼻间闻了闻,并没有点,而是夹到了耳根后,这才笑著给他点明,
「首先是芦头,就是连接茎叶的这一头,芦上有年轮称作碗,所以看参的年龄芦碗的密度与间距是最主要的依据,
再就是艼,这是护体根,保护主根…」
「这边上细一点的这一根?」赵勤指著问道,
曾把头先是点头,后又摇头,「你指的没毛病,但说的不对,不能以粗细大小来断艼和体,有的参艼粗体小,所以断参也是门技术,就算是行内人,有些道道也说不清楚。
至于体好理解,就是主根,而纹是说主根上的横纹,纹也是断参龄的重要依据,主根上纹越密参就越老,至于须就不必多说了。」
带著赵勤认了一遍五形,老曾这才将青苔裹起,
此时,栾荣喊大家吃饭,
赵勤到的时候,栾荣先给他盛了一碗蝲蛄豆腐汤,「阿勤,尝尝。」
「我去,好鲜啊。」赵勤喝了一口,不禁惊叹,其实在喝之前他是有些担心的,闻了闻并没有过重的腥气,他这才尝了一口,
不得不说,味道极好,
仅从这一道菜,就能看出蝲蛄和小龙虾的区别,要是小龙虾这么做,估计没人喝得下去。
「是吧,喜欢喝,咱明天再捕点来做。」今天是不用想了,人太多,一人也就只能分得一小碗,
汤喝完,盛了饭,赵勤开始吃焖泥鳅,
花泥鳅相较普通的泥鳅口感更嫩,且刺是软的,并不需要刻意的去刺,才十来块钱一斤,这性价比也太高了,
要说缺点也有,正是因为嫩,所以吃起来感觉不到肉的厚实感,有点水。
「阿勤,来点?」栾荣提著个塑料桶,在给众人倒酒,
赵勤没客气,接过一个塑料杯,先敬了一杯老曾,「曾叔,辛苦了。」
老曾摆了摆手,「辛苦啥,和你们出来好多了,有热乎饭,还有茶喝,咱以前出来,能吃到热的只有面条。」
大家边吃边喝著,赵勤坐在老曾旁边问道,「曾叔,你抬过最大的棒槌有多大?」
「要说大的话,22年前,我抬过一个八两三钱的,再就是一苗六品叶的石龙。」
「那是自己留了,还是卖了?」
「那时我就带著参帮了,留下咋分啊,总不能一家切一点吧,那不白瞎了好玩意嘛,
再说棒槌属于山财,对于咱放山人来讲,总要卖了花出一部分的,那苗八两多的卖了5万多,石龙是91年抬出来的,卖了9万6。」
老曾还有一点没说,那就是所有的山参,即便保存的再好,随著出土年份的变长,药效都会打折扣,
一苗再好的山参,放个几十年估计也不顶啥用了。
「哟,那你老可有底子啊。」
赵勤这可不是奉承话,22年前就是1987年,当时改开还没几年,还在宣传万元户呢,人家一苗参就卖了五个万元户出来。
「靠著山神爷老把头护佑,带参帮的那些年存了点,不过有三个讨债鬼呢,一个比一个不省心,全贴补他们去了。」
⑧bOok.сOm
「你老多子,那可就是多福啊。」
老曾的三个儿子并没他嘴上说的那么不堪,现在应该混的还行,听赵勤这么说,面上抑制不住的浮现笑意,「儿子也就那样了,不过几个孙子倒是挺聪明。」
「那咱这块抬出最大的棒槌多重啊?」
「就在前年,咱这出过一苗大的,有一米半长,三百来龄,重14两3钱。」
「那就是440多克。」赵勤瞪大眼,他之前抬的那参,参龄超了300,但重量却只有200克不到,只能说,参龄与重量其实也没太大的关系,
而且,有的山参过老,还会出现萎缩现象。
「嗯,那苗棒槌具体卖了多少钱,并没往外透露,但要是在我手,低于800万,肯定不乐意出手的。」
赵勤点头,可惜当时的自己不知道,不然一两千万自己也愿意掏啊。
聊天的功夫,大家也吃完了晚饭,在边上的小河完成了洗漱后,赵勤钻进了自己的小帐篷内休息,
虽是盛夏,但夜间的山林之中居然还冷,赵勤感觉夜里的温度,甚至超过了自家的冬天,
栾荣虽然不会抬山参,但之前的他经常跑山采野菜和蘑菇,所以对山上的气候非常了解,这次不仅给每人准备了小帐篷,还准备了睡袋。
清早四点多,众人起床洗漱,
赵勤没让陈钱二人帮忙,自己将昨晚用的小帐篷收了起来,
没一会,李辉也做好了早饭,赵勤比较爱吃的炒米粉,
与家里所炒不同的是,李辉这个川娃在炒粉时融合了川菜的风格,往里放了一些香辣酱,
配菜也多了干香肠,
还别说,大早上吃的额头见汗,肚子里暖暖的,不仅是赵勤一人觉得好,老曾也一个劲的夸,还玩笑说就凭这手艺,如果加入参帮,他肯定要多给李辉分一股。
「阿勤,今天去哪?」昨晚一起喝过酒,而且按东北人的说法,肩膀齐为兄弟,
所以老曾不准赵勤再叫他叔,非让他称自己为大哥。
「曾老大哥,今天咱先往西走走,这片山场我来过一回,早先在西边抬出过一苗百年龄的棒槌。」
「你自己还抬过棒槌?」老曾很是吃惊,
赵勤昨天的表现,让他很是吃不准,一会看著像是行内人,不过一开口又是妥妥的外行话。
「嗯,不过我上次是用铲子抬的,张哥和栾哥说我是血外行,白瞎了好东西,这不把你给请来了嘛。」
一边的栾荣笑道,「曾老哥,阿勤还抬过一苗300多龄的。」
老曾瞪大眼,百年以上称之为大仙童,三百龄那就是妥妥的仙家之物,可遇不可求,老曾抬棒槌这么多年,抬出年份最久的,就是之前那苗八两三钱的,年份也才将将两百,
要是那苗到三百龄,价格能打著滚的,在那个年代也能卖到三十万以上。
赵勤没再解说,老道已断定那苗参到四百龄,否则老曾更会吃惊,
「阿勤,抬棒槌你是跟谁学的?」老曾试探的问道,
「曾老哥,可没人教我,在网上查了点东西,再就是到这边来,栾哥带著我,不然我连棒槌苗长啥样都分不清。」
栾荣也笑著介面,「老哥,你不知道,第一次带阿勤上山,他指著刺五加的苗,告诉我们他找到了棒槌,哈哈。」
老曾摇头,「这不科学啊…」
一边的张哥笑著介面,「老哥,你不是说棒槌只有有福之人能找到嘛,我跟你说,我活了半辈子,就没见著比我兄弟还有福的人。」
……
PS:说野山参就是萝卜的,虫草是纯炒作的,看看就行了。
⑻ЬοoК.Cоm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