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韫听到弦月这么说,倒是产生了几分期待。
弦月见她如此,试探着拽了拽她的衣袖。
“舅母,上次我给你的那本书……你能不能想想办法,弄回来。”弦月四下看了看,偷感十足的凑到她的耳边轻声说。
“哪本?”乔韫已经快忘了。
“就是我从我爹书房里偷的那个本子。”弦月提醒她,“好多画儿的。”
乔韫想起来了,她为难道,“书不在我这儿,是夫君亲自保管的。”
弦月瞪大了眼睛,“他不会自己偷看吧?”
乔韫想了想,“他不用偷看啊,想看就能看的。”
“……”弦月心想也是。
“那他用上没?上次你不是说……”弦月说到这里,又看了看乔韫,仿佛反应过来自己似乎不该聊这个,“当我没说当我没说。”
乔韫噗嗤一笑,摸了摸她的脑袋,却没有说话。
之前她不懂,但现在她明白了,沈绝恐怕不会用那本书的,在真正解毒之前。
正在此时,骑射比赛开始了。
几个年轻的武将策马从远处冲来,弯弓搭箭,箭矢破空而出,正中靶心,引来一阵阵喝彩。
那些武将们果然如弦月所说,打了几轮便热了,纷纷脱了外袍,上身在秋日的阳光下泛着汗津津的光。
周围的女子们有不少红了脸,撇过头不看,目光却忍不住往那边瞟。
乔韫看了一会儿,兴致缺缺的收回目光。
“好像也就那样。”
弦月听到她这么说,眼睛却亮起来。
“你也觉得?”
乔韫点点头,问她,“你也不爱看吗?”
弦月像是终于找到知音了似的,小声凑到她耳边说,“其实也不知道母亲为什么爱看,但是她每回都带着我来,说女孩子就是要多看这个。”
“然后我发现大家确实都很喜欢看,还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问题。”
“是么?”乔韫又看了一会儿,还是不太想看,“他们看起来臭臭的。”
弦月也挠挠脑袋,“是啊,母亲为什么会爱看这个啊?难怪父亲要跟她吵架。”
两人凑到一块儿你一句我一句聊了半天,正在这时,乔韫感觉身后有人拍自己肩膀。
她一看,居然是太后身边的那位老嬷嬷。
“王妃殿下,打扰了,这儿太嘈杂,还请借步一叙。”
乔韫便跟着她走到人稍
…。。
少的地方,再一看,弦月也从人群中钻出来了,但她并没有过来,只是远远看着。
这是宫里的规矩,弦月很明白什么是分寸。
嬷嬷面上带着得体的笑意,对乔韫道。
“太后娘娘请您过去一趟,说关于昨日的事,想跟您和太子妃一起聊聊。”
昨日的事情确实乱,乔韫知道自己免不了这一遭,其实心里早已经做好了准备。
她点点头,“好。”
她正要走,却被弦月一把抓住了手。
弦月天真的声音清脆,“舅母,你去做什么?”
嬷嬷笑着看着弦月,“王妃一会儿便回来,小郡主。”
弦月便看着乔韫被那嬷嬷带去了太后营帐的方向,她微微蹙眉,觉得扫兴,又觉得莫名有些不安心。
舅舅不在,她总觉得怪不安心的。
她站在原地想了想,还是转身,飞奔向沈绝营帐的方向。
沈绝在营帐中,刚听完暗卫的汇报,便听到弦月的大喊声。
“舅舅!舅舅!舅母被太后的人带走了。”
她一掀营帐,便撞见沈绝锐利的眼神,脚莫名一软,可是一想到乔韫,她又咬咬牙站住,“舅舅,我是来通风报信的。”
“知道了。”沈绝面容沉静,“我亲自去。”
弦月却依旧不安心,“舅舅你正在禁足啊,出去会被罚得更狠的。”
“无妨。”
“有妨!”弦月鼓起勇气说,“舅舅你还是不要被继续禁足的好,到时候问起来,你就说是我偏要拉着你出门的。”
沈绝微微挑眉。
“我是小孩子,他们不会怪我。”弦月笃定说。
沈绝伸出手,弦月吓得一颤,他却只是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你这丫头还挺有义气。”
而另一边,李嬷嬷却没有带着乔韫去太后的营帐,而是引导她去了一旁的偏帐。
乔韫站住脚,疑惑问。
“太后娘娘不是在那边吗?”
“回禀祁王妃,那边是休息的,这儿才是会客呢。”李嬷嬷笑道。
乔韫心想也有道理,便进了这边门,凝霜也要进,却被李嬷嬷拦在了外头。
“烦请这位姑娘在帐外候着,里头有要事相谈。”
规矩确实如此,凝霜只得候在外头。
乔韫走进营帐后,李嬷嬷便告退了。
乔韫四下看了看,发现门口摆
…。。
着一个巨大的屏风,屏风后像是有人影。
“太后娘娘?”她轻声问了问,觉得有些奇怪。
她缓缓往里走,绕过屏风,却陡然发现屏风后根本就没有人,只有屏风上的画像倒影像是有人在等她似的。
这营帐内空荡荡的,四下封闭,只有一炷香正在冒着青烟。
乔韫浑身一僵,知道上当了。
她掉头就要跑,却觉得脚下一软,踉跄了几步还是摔在了地上。
“凝霜……”乔韫声音很轻很软,她使尽全力,却发不出来。
她看向那冒着青烟的香,知道完蛋了。
那香她已经无知无觉的吸了许久,如果是与沈绝当年相似的毒,她恐怕已经要死了。
下一瞬,一双陌生的靴出现在她面前。
乔韫心中一咯噔,抬头一看,却见来人却是沈息。
沈息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他满眼的欢喜和兴奋,那眼神像是打量着什么失而复得的宝物。
“乔韫,你终于来了,孤等你很久了。”
他压低的声音里是藏不住的兴奋,他快步朝着乔韫靠近,可他也吸了香,脚步逐渐踉跄起来。
是他设计来骗自己的吗?他怎么敢?用太后的名义?
可是带她来的确实是太后身边的嬷嬷。
沈绝……沈绝在禁足,来不了。
乔韫心中慌乱,她撑着手想爬起来,却被沈息冷不丁抓住了手,摁在了香炉所在的案台上。
“别跑,不许跑,我再也不允许你离开我了,乔韫。”
沈息的气息就在面前,令乔韫想吐。
她四肢酸软乏力,根本无力抵抗他,如今她也发不出能够穿透营帐的声音喊人。
这是个设计好的死局。
乔韫勉强按下慌乱的心绪。
没关系,没关系,沈绝不在也没关系,她还能想想别的办法。
营帐周围如今应当全是暗卫,凝霜也就在外头守着,只要能发出一点声音,只要一点点。
沈息见她脸颊绯红,呼吸急促,眼眸宛如水波潋滟的湖面,勾得他心神飘荡。
沈息兴奋得凑过去想亲她,被她用手抵住了脸,沈息却更兴奋了,直接亲她的手掌。
乔韫仿佛被什么蛰了似的狠狠抽回手,沈息却已经迫不及待的压了上来。
沈息一进从后门进了营帐就兴奋不已,早就躲在后边观察乔韫,一直看到她身子发软倒下才忍不住上前
…。。
。
他吸的香比乔韫多了太多,一来一回,他反而也没了什么力气,整个人如同一摊烂泥一般,连站直都费力。
可乔韫却感觉到自己的大脑越来越清醒,应当是玉佩起了些解毒的作用。
正在沈息又要蓄力来亲她的时候,乔韫趁他不备,用尽全身的力气,屈膝,狠狠地撞在她所理解的,男人的弱点上。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