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苒冷笑了声,“抱歉,我女儿要休息,麻烦你们出去!”
商老爷子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对待,“林苒,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林苒瞥了他一眼,视线直勾勾地盯着站在一旁的女人,“我当然知道。我女儿出了这么大事,我比任何人都要心疼她。”
“秦姨也是当妈的人,如果你孩子无缘无故被人绑架出了车祸动手术,应该也会理解我的做法吧?”
秦晓兰微微有些不满,第一次没有做表情管理,“我孩子为什么要出车祸,这话可不能乱说。”
林苒打开门,比了个请的手势。
江语柔看着好友犹如一只长满刺的刺猬,怕她吃亏,忙不迭地跟了上去。
商老爷子重重地哼了一声,“林苒,你这样和你秦姨说话,显得很没有家教!”
林苒不置可否,“没家教就没家教吧,总比道德败坏的好!”
“如果让我发现,是谁绑了我家的孩子,想使坏,以后我一定千倍、百倍地还回去!”
林苒掷地有声,眼神锐利,一时间秦晓兰都被喝住了。
“你……”
林苒莞尔一笑,“抱歉,秦姨,我没有说是你绑的意思,只是有个词你也是当妈的,一定听过。”
“为母则刚!”
这四个字重重砸进秦晓兰的心里,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莫名地感觉到一阵害怕。
商老爷子没想到今天居然被一个小辈给唬住了,而这个小辈还是他看不上的人。
他对于二儿子的这个妻子,一向不太满意。
但没办法,谁让商靳野只愿意跟她结婚呢。
“行了,也别跟我们讲大道理了。本来听说你女儿车祸,我们想来看看。既然你不欢迎,我走就是了!”
“晓兰,走!”
商老爷子背着手走在前面,秦晓兰深深地看了林苒一眼。
她自己都没留意,耳朵上的耳环掉在了地上。
江语柔拉了拉好友的手,“苒苒,你别生气,我们回病房吧。”
林苒盯着那渐渐消失的背影,“我没生气。”
她只是把这个女人给恨上了!
秦晓兰和商老爷子两人沉默的走着,进了电梯,两人一直没说话。
商老冷不丁问,“刚刚林苒的话,是什么意思?”
秦晓兰心里咯噔一声,旋即大叫冤枉,“老公,她女儿出事,跟我没关系啊。我都不知道林苒为什么要像看仇人一样看我!”
林苒前脚夺得了医疗分公司的负责权,后脚就和女儿一起被绑,她如果怀疑也很正常。
秦晓兰立刻表忠心,“老公,我没必要为了一个分公司,去害人对吧?何况,那就是个孩子。我也是当妈的人,我怎么会这样诛心呢!”
“我跟了您这么久,我就是踩死蚂蚁,都会内疚的人,更不会做这种事了!”
商老沉眉,沉默半晌,道:“没事,我就随便问问,没有怀疑你的意思。”
他拉着她的手笑了笑,“我知道你最心软了。”
秦晓兰眼眶含泪,“别人说什么我都无所谓,只要您信我就行。”
只是两人刚走到停车场,秦晓兰发现耳朵上的耳环掉了。
“呀,这是您送我的周年纪念日的礼物,可能是在病房,我上去拿下。”
“您陪我一起吧。”秦晓兰撒娇。
商老失笑,“你去吧。怎么,你还怕林苒吃了你不成?”
“你可是长辈!”
秦晓兰见他不愿意,只能咬着牙自己转身回了医院。
她等电梯,可医院的电梯特别难点。
秦晓兰逐渐失去了耐心。
不知道谁在一旁嘟囔一声,早知道去坐货梯了。
她偏头,“货梯在哪里?”
“喏,这边走到尽头就是了。”
秦晓兰踩着高跟鞋,径直朝那儿走。
刚巧,货梯就停在一楼。
秦晓兰小跑了两步,走进电梯,快速按下楼层后,就按了关门键。
似乎生怕有人进来似的。
她看着那红色的数字跳转到8时,电梯突然黑了。
秦晓兰蓦地一惊,“喂,怎么回事?这该不会是停电了吧!”
可电梯上的红色数字异常显眼,在静谧的黑暗里,显得格外诡异。
秦晓兰打开手机的手电筒,按着开门键,可电梯面板完全失灵。
就在她想拉下电梯里的求救电话时,电梯突然急速上升。
秦晓兰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惊声尖叫。
住院部一共30层。
那红色的数字一路狂飙到29时,停了两秒,旋即猛地下坠。
秦晓兰才平稳了两秒的心,再次跳到了嗓子眼。
她感觉今天自己快要死掉了。
电梯事故的新闻,她也不是没看过。
往下,比往上还要可怕。
秦晓兰全身发抖,连牙齿都打着颤,身体的肾上腺素急剧飙升,除了尖叫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她没出息的,感觉到有一股暖流划过腹部。
她,尿失禁了。
就在秦晓兰以为自己死定的时候,最后电梯稳稳落在了一层,电梯的灯又亮了。
秦晓兰呆滞地看着数字,艰难地爬到门口去捡自己刚刚摔在地上的手机。
而此时电梯的门打开,“什么情况啊,刚刚是你在里面尖叫吗?你没事吧?”
-
林苒回到病房坐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商靳野推门进来,眉梢微微一挑。
“语柔,你也在啊。”
江语柔立刻一屁股从凳子上弹起,“呵呵,小叔。”
她看着林苒,“苒苒,我还有事,先走了哈。有事,你就打电话我哦。”
她立刻开溜,要把独处的空间留给这小两口。
扪心自问,她觉得苒苒来当她这个小婶婶,还是挺不错的。
小叔这个人,也没什么大毛病,至少比顾远舟好不知道多少倍呢!
商靳野神色淡淡,“刚我爸来了?”
林苒一怔,旋即点头。
不过几秒后,她觉得疑惑,“你怎么知道?”
商靳野抿了抿唇,才道:“刚在停车场看见家里的车了。”
林苒没多想,点点头,“嗯。我把他们赶走了,你不会怪我吧?”
“我怪你做什么。只要你不把他心脏病气发,其他的随便你。”
林苒不由得多看了商靳野一眼,“你觉得是秦晓兰干的吗?”
“除了她,还有谁?”
“林家没能力办到,你父母他们犯不着,江婷霜我查过她也嫌疑。”
所以唯一的正确答案,不言而喻。
“好。”
-
江语柔下到一楼的时候,发现门诊聚集了不少人。
她挺好奇的,凑过去看了看,“哟,你快给你家人打电话,这都尿裤子了,看来吓得不轻。”
江语柔眼睛睁圆,那地上摊着的,不正是秦晓兰吗?
她没上前,而是戳戳旁边的人,“啥情况啊?”
“刚刚好像电梯失灵,有个倒霉蛋在电梯里,差点死翘翘咯。看着像是个富太太,但你看她裙子都湿了咧。那地上可都是尿!”
江语柔:“……”
秦晓兰脸色涨红,哭着给商老打电话,她呜咽地哭诉后,却得到了男人的一句:“我让司机过来接你。”
“你不来吗?”
“我打车回家,司机来接你回家。”
秦晓兰脸色涨红,不知道商老是什么意思。
所以,连自己的枕边人,也嫌她丢人吗?
秦晓兰收拾干净才回去的,她扑到儿子怀里。
商景行问,“妈,今天电梯怎么会突然故障,您没事吧?”
“我是没事。就是...有点丢人,妈差点以为要看不到你了!”
“也不知道那个林苒是不是克我,她今天不仅冤枉我绑架,结果就碰见电梯失灵。”
“儿子,吓死你妈我了!”
商景行温声安抚,“妈,没事了,我在呢。”
只是在秦晓兰看不见的视野里,他眼眸如墨,讳莫如深。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