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霜低垂着眼轻轻点头：“嗯，舍不得。”
他牵起姐姐的手：“奶奶，我给您说一件事。”
他看了眼姐姐，眼神淡淡的，看不出情绪。
“怎么了？”
奶奶瞅着俩人交叠在一起的手，大概猜到了。
俩人应该是好上了。
她想起了原来随口开的玩笑话：“小霜就做露露的童养夫吧。”
没想到一语成谶。
“我和姐姐在一起了，男女朋友的那种关系。”
奶奶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反而很淡定。
这出乎了两人的意料。
“奶奶，江霜没开玩笑......”
她紧了紧那只手，奶奶怎么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这让她心里更没底。
良久，奶奶居然笑了，银发在阳光下颤动，闪着金光。
“你们怎么都这么严肃的盯着奶奶看？”
她伸出苍老松垮的手，就近抚摸江露的脸：“小霜眼光真好，露露这么好的姑娘就该留给小霜。”
她笑着笑着，泪花偷偷跑了出来。那段让她愧疚的往事在这个普普通通午后烟消云散。
......
他们两个讲了讲在一起的大致过程，中间省略了很多很多的细节。
奶奶边听边咯咯笑：“真好，真好，你们爸妈知道了吗？”
两个人同时摇头：“不知道呢。”
他们没想到奶奶这么快就接受了两个人的关系，爸妈那儿也许也这么容易就能接受？
“不要怕，大大方方说就好，你爸妈很开明，不用怕。”
话虽是这么说的，但父母不比爷爷奶奶，他们在父母眼皮子底下生活了十几年，敬畏心要更多一些。
......
晚上女护工接了两个人的班，晚饭一家四口难得齐聚一堂。
他们聊着日常琐事，提到了王子明，也提到了姐弟二人期末考试的成绩。
两双筷子同时夹住了一块肉，江霜抬眼看到坐在身旁的姐姐偷偷瞪着自己。
他不打算放弃这块到嘴的肉，筷子尖用力一戳，把肉牢牢的戳进了筷子里。
桌子下一只脚丫用力踩着江霜，他一脸淡定把肉吃了。
“讨厌。”
这声若有若无的气音传进江霜的耳中，让他偷偷笑。
坐在对面的夫妻俩欣赏着姐弟的互动，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饭后。
客厅的电视照旧放着86版西游记。
猪八戒正被珍珍，爱爱，怜怜三个妙龄女子耍得团团转。
正当三个动听的女音笑的正欢时，江御龙摁下了暂停，客厅一时间陷入了安静。
江露嗑瓜子的声音变得有些突兀，她把一手的瓜子皮扔进了垃圾桶，不自觉看向爸爸。
刘爱霞坐在江露身旁，摸着她的手不肯撒开。
夫妻俩都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爸，妈，怎么了？”，江霜打破了诡异的气氛。
他不自觉的挺直了身板，眼睛时不时瞥向姐姐，姐弟俩面面相觑。
刘爱霞抿着唇皱眉，干巴巴开了一句：“露露，你跟妈妈来。”
江露被她拉去了爸妈的卧室，客厅只剩下了父子俩。
“爸。”
江御龙看着茶几上的茶宠，清了清嗓子：“你奶奶给我们说了你俩的事儿，我没什么意见，该说的都给你说过了。”
他往前探着身子把玩那只金蟾茶宠，自始至终没看江霜一眼。
顿了顿，他继续说：“你也快到年纪了，和你姐...和露露好好处，爸妈不拦着。”
江霜闷闷嗯了一声，他低着头抠指甲：“我会照顾好姐姐的。”
一只有力的大手拍在了自己的肩头，他抬头迎上了爸爸肯定的目光。
“你俩一块儿生活了十几年，和别人家搞对象的不一样，爸妈放心。”
他说罢摁下了遥控器的播放键：“看电视。”
三个字把江霜憋在心头的话堵的严严的，既然爸妈相信自己，那他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夜里。
夏虫低语，树叶沙沙作响。
窗帘透进来的幽蓝月光漂浮在江霜的卧室，散发着冷气。
江露忍受不了这股冷调的气氛，她侧过身子把弟弟紧紧搂进怀里：“你干嘛不说话？”
江霜抚摸着姐姐光洁的小臂：“我在想妈妈给你说了些什么。”
一只小脚轻轻踢他的小腿：“想什么想？你直接问我不就好了？”
“我妈说以后咱俩好好的，他们就知足的。”
“所以，江霜，你从现在开始就是我男朋友了。”
江霜感受着小腿的摩擦感，那股温热传遍了全身。
“我不一直都是吗？”
他转过身子，把姐姐整个人罩进怀里。
“那不一样。”
姐姐缩在他的怀里回答。
“哪儿不一样了？”
“......以后咱们能当着爸妈的面牵手了，之前就不行。”
他们拥抱着，越搂越紧。
“之前你总是偷摸牵我的手，很吓人你知道吗？”
江霜：“哪儿吓人了？”
“万一被爸妈看到，那不就完了吗？”
江霜：“看到就提前告诉他们呗，迟早的事儿。”
他腰间的软肉被狠狠掐了一下：“净放这些马后炮！真发现你又不乐意了！”
“乐意呀！姐姐。”
“别叫我。”
姐姐又莫名闹气了，没关系，一哄就好。
“姐姐，姐姐，姐姐？”
“.......你叫我干嘛？”
“亲亲你。”
“不让。”
嘴上说着不让，她却偷偷松开了手臂，方便江霜动嘴。
江霜自然没让她的期望落空，四目相对。
“姐姐。”
温热的吐息打在江露的脸上，慢慢让她催生了别样的欲望。
“你亲...亲不亲？”
即便卧室昏暗，姐姐红的不像话的脸还是被江霜察觉。
他突然不想亲了，而是慢慢靠近姐姐的唇，停留在几毫米远的地方。
江露早就下意识闭上了眼，等了许久，那个吻迟迟未到。
她等急了，张嘴吐出一小节粉嫩的舌尖，触碰到了一片湿热。
找到了，就要死死的抓住。
她被亲的双腿发软，胸口止不住的颤抖，眼神迷离，动作欲拒还迎。
她想着更近一步，再进一步，她快等不及了。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