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江霜的生日，碰巧赶上了周日。
刘爱霞拉着爱人去了商城，说要买一些装饰品给江霜好好庆祝一下成年礼。
姐弟俩闲着没事干，江露带来了电脑准备教弟弟做一些项目。
开学后实验室会招新人，江露是她姐姐也不能走后门，都得实实在在的接受考核。
但是他有姐姐一对一辅导，心里就有底了。
等到中午时，爸妈拎着两大兜装饰品回来了。
匆匆忙忙吃完午饭，他们动手打扮起来。
江霜吹起“十八”字样的气球，把它挂在了客厅墙壁的最中间位置。
彩色小气球绕着这个特殊的气球贴了好几圈。
因为爷爷奶奶也要来，蛋糕就订的双层的。
十几瓶可乐叠罗汉一样摆放在茶几上，上边印着“十八岁成人礼快乐，江霜，祝你......”
姐弟俩站在客厅中央欣赏着杰作，江霜被姐姐轻轻肘了一下。
“成年了呀？江霜。”
江霜点点头，他很自然的牵起姐姐的手，两只手牢牢的相扣。
晚饭六口人齐聚一堂。
奶奶和爷爷都带了成年礼物，一只银镯子和.......一缸小金鱼。
金鱼是爷爷送的，江霜把鱼缸放进了自己卧室。
银镯子很厚实，套在手腕上很重。
爸妈给的很简单暴力，一人给了一万块钱，说有什么想买的就自己去买。
饭后吃完蛋糕，王子明一通电话把江霜叫了出来。
姐姐也跟着他，出了小区门口，他看到不止王子明一个人。
少说有十个同班的同学跟在他身后，有男有女。
“小霜，来呀！”
王子明朝他招手，周围的人也起哄。
“你去吧，我就不跟着你凑热闹了。”
姐姐留下这一句话就回家了。
江霜不想扫兴，就跑着去找同学。
“小霜，成年快乐呀！”
说话的人叫刘蕊，江霜记得她，是个热心肠的女孩儿。
“小霜，给你，礼物。”
刘晓颖递上一份礼物，是一枚银色的书签，质感很好，不是便宜货。
“谢谢班长。”
他又收了一些杂七杂八的礼物，有篮球鞋，也有送香水的。
十来号人压马路，说说笑笑着走到了附近的小公园。
这里人不多，有个大爷正举着麦克风唱歌。
他们聊天聊地，也聊大学生活。
“我可想你们了，大学也没老师说的那么自由，和舍友也出不来，天天都在想高中和哥们一起吃午饭的场景，唉......”
眼镜男垂头丧气，他是江霜的同桌，也是班里的万年老二，一直被江霜压一头。
当初和他做同桌也是因为较劲，一个比自己小两岁的弟弟凭什么比他成绩好？
这一较劲就是整整两年。
“你和你对象咋样了？”
江霜记得他和一个文科班的女生搞对象，课间天天跑去见面。
“唉，分了，她受不了异地，一年分分合合无数次，最后都累了，也就和平分手了......”
和平分手吗？可他的眼里分明装满了不舍。
话题渐渐变得沉重，重心也从生日转移到了对未来的焦虑。
一群未谙世事的大一新生，对未来是仿徨的，也是期待的，以后的路大概率要他们自己摸索，相比之下，高中生活宛若鸟笼，失去自由的同时也获得了安全。
江霜听着众人聊天，顺手刷起了朋友圈。
第一条就是姐姐几分钟前发的。
“十八岁生日快乐，等你。”
配图仍旧是江霜闭眼许愿的场景。
他嘴角抑制不住的翘了起来，已经快十点了，他也该回家了。
他和众人告别，跑着回了家。
“江霜！”
喊话的人是刘晓颖。
他定住脚步回头，刘晓颖已经走到众人身前，她歇斯底里的喊：“生日快乐，生日快乐！”
为什么要喊两句生日快乐？这八个字里究竟蕴含着怎样的不甘？
江霜懒得细想，他挥挥手，不再理会班长，家里还有人等着他呢。
客厅为他留着灯，爷爷奶奶去了江露房间睡觉。
姐姐一个人坐在客厅等他。
“姐姐，我回来了。”
江露拍了拍身旁的沙发，让他坐了过去。
“你怎么不朝我要生日礼物呢？”
她牵着弟弟的手，凑近了问。
“姐姐该给的时候就给了，我不着急问。”
“啧！”
江露被这回答搞得没话说，她整个人的重量全压在了弟弟身上：“凑近点儿，我告诉你礼物是什么。”
江霜闻言，弯腰把耳朵凑到姐姐嘴边。
“姐姐把自己送给你，你要不要？”
这句话仿佛勾人的手，撩的江霜耳朵痒痒的，他怀疑自己听错了，皱着眉问了句：“什么？”
“......”
江露拧了一把弟弟腰间软肉：“没什么，滚吧！”
她踹了一脚弟弟，自己回了卧室，自己在客厅做了那么久的心理建设才有勇气说出去的话，她怎么可能再说第二遍？
江霜是傻子嘛！
卧室黑着灯，静的不像话。
江霜洗完漱悄悄开了门，一丝光亮从门外泄了进来，照在姐姐的背上。
“姐姐，你睡了？”
姐姐不理他，他躺上床搂着姐姐：“那礼物......”
“没了，睡觉。”
江露扭过身子，把头埋进弟弟的怀里，一声不吭。
“哦，好吧。”
江霜太知道怎么对付姐姐了，欲擒故纵百试不爽。
不一会，腰间又传来了熟悉的痛感。
“你是不是傻子啊？”
江露莫名觉得委屈，她把情绪发泄在手上，越拧越用力。
“不傻啊，姐姐，我在等时间。”
“等什么时间？”
“十二点。”
江露听的云里雾里，等十二点干什么？
“那你自己等吧，我睡了。”
她懒得搭理这个不解风情的蠢货，紧了紧弟弟的腰，真打算睡了。
江霜看了眼手机，还差五分钟就第二天了。
“姐姐，我有个好听的东西，你要不要听听？”
江露犹豫了几秒，最终选择点头，一段录音缓缓从手机话筒传了出来。
声音很低，需要集中注意力才听得清。
“......我做你媳妇好不好？”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