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爽的风带着鸟鸣闯进江霜的卧室。
他睁开眼睛，姐姐还维持着睡觉的姿势，安安分分侧卧在他怀里。
贴着她腰的手心有点热，他对着手背吹了吹气，又放回去。
姐姐没醒，那就再睡一会儿吧。
他刚迷糊过去，手机就响了。
姐姐哼了一声，翻身继续睡，他赶紧调成静音，悄咪咪溜出卧室。
来电的是王子明。
“小霜，要不要去打篮球？”
“不去，这几天有事。”
“你能有啥事啊？学习？陪姐姐？抽出来半天都不行吗？王子组合没有你怎么行！我哭了！”
“爬。”
“和谁聊天呢？”江露被风吹醒了，发现弟弟不在，循着声音找过来。
她靠在门框上，睡眼惺忪。
江霜捂着话筒解释了几句。
江露二话没说抢过手机，对着那边说：“我替弟弟答应了，一会儿就到。”
啊？江霜愣在原地。
“闲着也没事，你去打篮球，我就在场边看看，也挺有意思的。”
江露伸了个懒腰，松垮的睡衣下露出一截雪白的腰，堪堪遮住私密部位，她也不在意，轻轻挽起头发。
江霜移开目光：“那我去做早饭。”说完一溜烟进了厨房。
江露噗呲一笑：“昨晚的胆子哪儿去了？”
......
远在球场的王子明默默下单了一只小丑红鼻子，他觉得以后自己肯定用的上。
“王子！王子！”
一个穿着和王子明同色球衣的女生挥舞着羽毛球拍跑了过来。
“好巧呀~你也来打羽毛球吗？”
王子明瞅瞅脚下的篮球，又瞅瞅苏桃。
苏桃和他住同一个小区，两个人从小相熟，不过高中两个人没在一起上，他妈是二中老师，所以他去了二中。
苏桃去了市里的私立高中，每年的花销不小。
见他不说话，苏桃递过来羽毛球拍：“我的球搭子临时有事来不了了，你能陪我练一会儿吗？”
王子明小时候没什么感觉，一直把苏桃当哥们儿处，可上了高中不常见后，他觉得每次见到的苏桃都更成熟一些。
咳，也更漂亮一些。
他不好意思直视这个“哥们儿”：“好啊。”
......
江露刚换好一身清爽的白色运动套装，提着一双新款白蓝配色的球鞋。
歪头看向沙发上低头收拾运动背包的江霜。
她轻轻喊了一声：“江霜，我穿这双球鞋好看不？”
她踩着浅软的小碎步，原地轻轻转了一圈。
宽松的运动裤随着动作微微晃动，高马尾左右乱飞，眉眼弯弯。
江霜闻声抬眼。
目光牢牢落在姐姐身上，视线从干净利落的穿搭，缓缓移到粉嫩的脚丫上，他直言不讳：“姐姐穿什么都好看。”
江露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鞋好看还是脚好看？”
“.......”
“咳，都好看...”
“色批！”
......
体育馆人不多。
球鞋摩擦地板的声音和篮球拍击的闷响混在一起，日光灯把整个体育馆得通亮。
王子明正跟一个女生打羽毛球。
女生扎着高马尾，动作很轻盈，接球稳当，回球也狠，看着比王子明专业很多。
王子明全靠体力和扣杀硬撑，被吊得满场跑，步伐越来越乱。
“不打了不打了！我兄弟来了。”他把球拍一扔，朝刚进门的江霜挥手。
那个女生也跟着看过来，目光在江露身上停了一下。
王子明抱着篮球跑过来，先跟江露打招呼：“姐姐好。”
然后拉着江霜往球场走，“走走走，那边就差咱俩了。”
苏桃也凑过来，大大方方笑了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你们好呀，我叫苏桃，是王子明的朋友。”
“江露，江霜的姐姐。”她挽住弟弟的胳膊，整个人的重量都靠过去。
苏桃眼睛一亮：“姐姐好漂亮！你们姐弟俩气质真出众。”
“哎呀我也这么觉得。”
江露笑弯了眼，手臂收得更紧。柔软的触感让江霜耳朵发烫。
江霜换好球衣上场。
白色背心被汗浸湿了，贴在后背上，露出少年精瘦的肩背线条。
他运球变向，起身跳投，动作干净却不失观赏性。
江露坐在场边长椅上，托着腮看他。
阳光从高窗斜照进来，照在她身上，脚上那双白蓝色新球鞋跟着弟弟的跑动轻轻晃着脚尖。
很快她注意到一个人。
那人身材高大，一直黏在江霜身后，像块牛皮糖。
每次抢位，他的手肘和膝盖总有些多余的小动作。
江露皱起眉头。
就在江霜抢断之后跳起来投三分的瞬间，那人悄悄往前探了半步，脚掌横在江霜要落地的位置上。
江露见状抄起手边的矿泉水瓶，抡圆了砸过去。
砰的一声。水瓶穿过半个球场，砸在地面上。
江露力道之大，让塑料瓶炸开，水花溅了一地。
全场静了。
所有人都扭头看向她。
那人本能地把脚缩了回去。
江霜落地，脚掌擦着他的鞋边过去。
“姐姐？”江霜愣住了，赶紧跑过来。
江露没理他，径直朝那个人走过去。
高马尾甩在身后，步子又快又重。
她停在那个大高个面前，仰起头盯着他，眼睛里像有火。
“玩脏的有意思吗？”声音很大，整个体育馆都能听见。
那人摊开手，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我怎么了？”
“怎么了？我弟弟跳投的时候你那只猪脚伸哪儿去了？你生残疾了？不劈叉站不稳是吧？”
王子明冲过来，比她还激动：“你丫的敢垫脚？”他伸手就要推人。
江霜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江霜不想让姐姐被人指指点点的，压低声音说：“你跟我来。”他盯着张硕，双手攥在背后，小臂上青筋暴起。
张硕冷笑一声，跟着他往更衣室走。
“我也去。”江露要跟进去，被弟弟转身拦住。
“姐姐，我能处理好。”
“这不是你处不处理的问题。我就是想打他！”
江霜抬手轻轻按住她的头顶，掌心压住几缕碎发。
他身上有汗，特意没靠太近。
江霜动作很轻，声音也稳：“放心吧，我不会吃亏。处理完了请你吃烧烤。”
说完他转身进了更衣室。
嘎达一声，门关上了。
更衣室很安静，只有通风管道嗡嗡响。
里面的日光灯坏了一盏，光线有点暗，空气里是消毒水和汗味混在一起的怪味。
江霜站定，面对面看着张硕。
“我姐姐从不会污蔑人。她说你垫脚，你就是垫脚了。”
张硕靠着衣柜，抱着胳膊：“凭什么你姐姐说了算？谁知道她是不是撒谎？”
“你现在骂我，我无所谓。”江霜嗓子发紧，一个字一个字挤出牙缝：“但你别带我姐。”
他往前迈了一步，灯光把他的影子拉长，压在张硕身上。
“我现在好好跟你说，你就别说话带刺。你觉得被冤枉了，我们现在就去看监控。
但如果查出来我姐没冤枉你，我会连我姐那份一起还，懂吗？
张硕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更衣室里只剩排风扇嗡嗡地转。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