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训演练后,江霜的大学生活正式拉开帷幕。
一周五天课,四天有早八。
这对江霜来说并不是什么坏消息,但可要了赵小麦和刘峰的老命。
赵小麦爱熬夜打游戏,天天盼望着军训后能天天睡懒觉。
至于刘峰,他是单纯的低能量群体,每天早睡晚起还天天困得磕脑袋。
这天早八。
江霜跑完步买了早餐回来,发现俩人还在呼呼睡。
他关了呼呼作响的空调,轻轻推搡两人:“起床了,我给你们带了早餐。”
赵小麦闻到包子味,艰难睁开眼:“江哥,你以后就是我义父了!”
他被子也不叠,一溜烟跳下床吃早餐,腮帮子被包子挤的鼓鼓的:“太香了!”
刘峰只简单说了声谢谢,他话少,现在早早起床,更是脑子糊涂。
“喂!刘哥,别吃塑料袋啊!”
赵小麦眼疾手快,把刘峰手里包着塑料袋的包子撕开又还了回去。
早八上高数,他们占了前排。
“义父,要不咱们去最后一排吧?我不习惯坐这儿。”
江霜不容置疑的摇了摇头,姐姐给自己定下了规矩,上水课无所谓,但只要是考察课,考试课都要坐前排认真听。
刘峰也不打算去后排,他困得小鸡啄米,在哪儿睡不是睡?
给他们上课的是一个老教授,秃顶,精瘦。
江霜盯着那光滑圆润甚至反光的秃头,没由来的想起了赵明人,俩人是同款发型。
教授先长篇大论的谈了谈人生理想,一半时间过去了才翻开了课本。
江霜听的很认真,现在他学到的所有知识,姐姐都在一年前学到过。
为了能够和姐姐并肩,他必须好好学习。
“有人想当课代表吗?”
临下课,老教授询问起课代表的事。
有不少学生毛遂自荐想要承担这一职位,老教授犯了难。
“咱们班数学一百四以上的举个手,我瞧一瞧。”
举手的寥寥无几,江霜宿舍的仨人都举了起来。
“物理低于九十的也把手放下吧。”
除了江霜这一排的仨人,其他人都放了手。
身后传来唏嘘声,仨人的表现太突出了。
江霜也挺意外的,他们仨没讨论过高考分,毕竟来自不同的省份,卷子不同也没有讨论的必要。
“你们三个人,有兴趣当我的课代表吗?”
赵小麦有些为难,他挺不乐意揽活的。
江霜也不知道怎么办,他没当过课代表,也什么兴趣。
两个人不约而同把目光看向刘峰。
刘峰在三人的注视下默默点头:“我想试试。”
教授也不含糊:“那就你了,一会儿加上我联系方式,有什么作业你通知他们就好。”
......
晚自习。
导员来了自习室。
“今天咱们选一下班委,有意愿的就上台自我介绍,限时三分钟。”
江霜在讲台底下捣鼓手机:姐姐,我需要当班委吗?
江露:看你自己,我觉得那都是浪费时间。
江霜听姐姐的,姐姐说不当,那就没必要去竞选了。
一轮竞选后,班委人选定了下来,导员蛮好奇的瞅了眼江霜,他是汇演标兵,给导员留下了挺深的印象。
晚上。
江露湿乎乎的嘴巴离开了弟弟的脖子:“好了。”
她每天都要检查一下自己留下的印记有没有变浅,如果不显眼了就重新盖章。
“姐姐,大学也就那样,我觉得高中更好一些。”
他们两个在湖边散步,江霜望着湖与柳树感慨。
“不是高中好,是你认识的高中的朋友好,他们才是你记忆的锚点。”
江露抬起手,在弟弟手背上画爱心。
高中的朋友吗?
他努力回忆着,王子明,苏桃,刘晓颖,还有一些叫不上来名字的陌生同学。
好像玩儿的好的就一个王子明,他不认同姐姐说的话。
他觉得自己怀念是因为那个高中生的身份。
因为自己是高中生,姐姐会宠着自己,管着自己,自己的任务就是听姐姐的话和学习。
可现在他有一些迷茫,上了大学,他不想听姐姐的话了,他想让姐姐听他的话。
学习也不再是为了考新城大学,而是变成了追赶姐姐。
可这个目标太缥缈,让他提不起动力。
“姐姐,我是不是得等到二十二才能结婚啊?”
江露皱眉:“提这个干嘛?”
“没事啊,我就是挺期待的。”
“期待结婚?”
江霜点点头。
“和谁?”
他不回答,姐姐总是问这种明知故问的问题。
“回答我!”
姐姐拧他的小臂,江霜不肯,他不想听姐姐的话。
“你求求我。”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句话,但他发自内心的想看姐姐妥协的模样。
“嗯?我不!”
“那我也不说。”
“......”
他们两个像是幼稚的顽童,重复着无聊的话题和答案。
累了就坐在长椅上休息。
“姐姐,结婚后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江露也不思索弟弟为什么问这么遥远的问题,她认真回答:“养猫养狗,下班回家看孩子,休息了就一家人出去旅游。”
“这样好吗?”
“怎么不好了?”
江露说的就是自己的理想答案。
“......”
他们沉默了很久,气氛逐渐变得诡异。
江露不明白弟弟怎么了,说话的语气突然变得消沉。
“姐姐。”
“你说。”
“我不想听你的话了。”
江露下意识的反应是:江霜肯定遇到麻烦事了。
她问:“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没有,姐姐,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很难做到对你百依百顺......”
江露顺了顺弟弟的大腿:“告诉姐姐为什么?”
她不生气,弟弟慢慢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还告诉了自己,她没理由生气。
“我不想叫你姐姐了,我想叫你的名字,每次想起你时,我的第一反应不是姐姐,而是女朋友。”
“有什么区别吗?”
“......”
江霜说不出来有什么区别。
沉默良久,姐姐打破了寂静:“那,江霜,从明天开始你不要叫姐姐了,叫我的名字好不好?”
“......嗯。”
姐姐的那双秋水眸子里像是盛了两轮弯月,溢出了说不尽的宠溺。
“叫我。”
“江露。”
“嗯。”
“江露。”
“我在。”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