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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9 章

第139章 三师兄的器阵

丹糯小师妹:全宗门都在宠我 · 南宫问初 · 3028 字


昊天宗的第三波攻势,是在午时发起的。

谢惊尘回山休整不过一炷香,山外的号角又响了。剑雨比前两波更密,但明显带着试探——他们不再指望一次冲破剑域,而是要耗。

耗到谢惊尘握剑的手发抖,耗到温知予补阵基灵石的库存见底,耗到清岚山的某一道防线自己露出缝隙。

但他们漏算了一个人。

墨辞玄站在炼器峰崖边,手里攥着刻刀,口袋里装满了小玩意。木鸟、风车、铃铛,每一件都刻着“糯糯”。他今天没有把它们放在竹篮里,而是一件一件拿了出来,摆在工作台上。

木鸟的翅膀关节加了灵铜转轴,风车的叶片边缘嵌了极细的丹砂丝,铃铛的内壁刻了一圈圈增鸣纹——这些不是玩具,是他在打了上万件法器之后,用废料时间打磨出来的东西。

他拿着糯糯送他的丹看了很久,然后又把那颗丹收回了怀里。不累。能打。

“三师兄,昊天宗又上来了!”一个弟子跑上来,气喘吁吁。“剑雨比前两波更密,大师兄正在山门口挡,但数量太多,有一部分绕过剑云峰往这边来了!”

“嗯。”墨辞玄没有抬头,继续把木鸟的翅膀关节拧紧。“让他再撑一炷香。”

弟子愣住。“一炷香?一炷香够干嘛?”

墨辞玄没有回答。他把最后一只木鸟的翅膀关节拧紧,站起来,拉开炼器室的大门。里面的灯没开,黑黢黢的,只有工作台上三千件法器的刃口反射着从门口漏进去的月光,像满屋子沉默的星星。

剑、盾、甲、护心镜、缚灵索,一件一件码得整整齐齐。每一件的刃口都嵌了破阵丹,每一件的重心都调过——不是调的平衡,是调的偏锋,往外偏一厘。

这一厘是他昨晚临时改的,因为温知予告诉他正门毒障被丹阵锁了半炷香,毒修的战力在那一侧减弱,昊天宗势必会加强侧翼压力。偏锋一厘,出阵之后会自动往压力最集中的方向偏转。

今天早上糯糯来给他送丹时,蹲在门口看他拧了半天螺丝,忽然冒出一句:“三师兄,木鸟的翅膀往右偏一厘,飞出去会不会自己打转呀?”他没有回答,但从第二只木鸟开始,他把偏锋从一厘改成了半分。

他站在门口,抬手。三千件法器同时出鞘的嗡鸣声把跑腿弟子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剑从工作台上飞起来,盾从墙角翻起来,甲从架子上滑出来,护心镜一面接一面在空中排成阵列。

不是乱糟糟地飞,是排成一座阵。

墨辞玄的刻刀在他手心里转,法器的阵型在刀尖上改——最外围是盾,往外凸出一厘的偏锋,专门应对从侧翼绕过来的零散剑雨;中间是缚灵索,索头上嵌的破阵丹是糯糯昨晚新炼的小号版本,碰到剑气自动炸,能把剑锁在空中半炷香。

最内层是剑,剑尖朝外,但剑柄上嵌的不是破阵丹——是木鸟。

木鸟的翅膀在剑柄上扑腾了两下,自己飞了起来。不是攻敌,是校准——每一只木鸟飞出去,绕着自己的那把剑转一圈,鸟嘴里吐出一根极细的灵丝,把法器阵的灵力回路和护山大阵的阵基连在一起。

灵丝是墨辞玄用打铁边角料抽的合金线,没有灵力增幅效果,唯一的作用是导电——把糯糯手心里那种暖暖的金光从护山大阵导入法器阵。

“每件法器只能撑十息。”墨辞玄站在崖边,对那个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弟子说。“十息之内,法器会把昊天宗绕侧翼的剑雨全部挡回去。十息之后灵力耗尽,法器自动飞回。你去告诉大师兄,有十息。十息够他把剑域从山门往前推。”

他说完,把刻刀往空中一划。

法器阵动了。不是呼啸而出,是悄无声息地滑出崖边,在空中排成一个完整的圆形阵列,往山门方向压过去。

昊天宗的剑修正忙着绕过剑云峰,忽然发现面前多了一排盾——不是护山大阵的虚影,是实实在在的灵铜盾,盾面上还有铁锤敲过的凹痕。剑雨撞上盾,碎了。盾没有退,只是轻轻晃了一下,刃口上嵌的破阵丹炸开一小团金青色的光,把碎剑的剑气也锁在原地。

“散。”墨辞玄从嘴里吐出一个字。

最外层的盾同时往两侧分开,露出中间缚灵索。索头嵌的破阵丹在碰到剑气的瞬间炸开,把绕过剑云峰的零散飞剑一把接一把锁在空中。那些飞剑被金青色的光网兜住,悬在半空中挣扎,剑鸣震得空气都在嗡嗡响。

缚灵索的索头开始发红,索身的灵丝在肉眼可见地变细,已消耗了五息。

六、七、八。缚灵索的索头红得发白,灵力剩最后两成。

九息。最内层的剑出动了。不是砍人,是精准击打——每一把剑飞到被缚灵索锁住的飞剑旁边,剑尖点在剑身上,把昊天宗的飞剑一把接一把点落。被点落的飞剑失去灵力,像废铁一样掉下去,在山门口堆成一座新的铁屑山。

每点一把剑,剑柄上那只木鸟就吐出一根灵丝缠住飞剑的剑柄,把飞剑和护山大阵的阵基连在一起——下一波剑雨再来时,这把剑会自动被金光弹开。

十息。外层的盾先飞回来,嵌进崖边的地面,刃口上的破阵丹碎得只剩壳,青色的光点正在慢慢暗下去。接着是缚灵索,索头已经烧断了,拖着半截灵丝飞回来,落在墨辞玄脚边。

最后是剑,剑阵和它们点落的那些飞剑一起归来——昊天宗的飞剑被灵丝吊在剑尾,像一串被钓上来的鱼。这些飞剑不再属于敌人了,它们被木鸟的灵丝连接到了护山大阵的阵基上,下一波剑雨到来时,会自动为清岚山挡剑。

山门外的昊天宗修士们仰着头,看着自己的飞剑被灵丝吊着飞回来,挂在清岚山的阵基上。没有人说话,有几个年纪小的剑修已经在摸自己腰间的备剑,摸到了空剑鞘。

另一人按住同伴拔备剑的手,摇了摇头,他们现在再冲,又要被多收一轮飞剑。被收走的飞剑一把一把挂在护山大阵的金光上,剑身上的昊天宗印记还没抹掉,但剑尖已经朝外,指向了它们原来的主人。

“三师兄!法器全收回来了!”跑腿弟子从地上蹦起来。

“嗯。”墨辞玄蹲下来,把烧断的缚灵索捡起来看了看——索头的增鸣纹被烧熔了一半,内壁的刻痕还在,但灵丝断了。他把断索卷好放在工作台上,旁边已经排了厚厚一叠修复用的灵丝卷。

他从口袋里掏出糯糯早上送的那颗丹放进嘴里,低头开始拆烧毁的缚灵索索头,熟练地把熔断的灵丝从增鸣纹槽里挑出来,换上新的合金线;然后把那颗她给的丹含在舌下,甜的,暖暖的,正好从拆换索头最枯燥的那一步开始吃。

下午,昊天宗没有再发动新一轮攻势。

收回去喂招的飞剑被墨辞玄的灵丝挂在护山大阵上,剑修的备剑库存少了将近两成。一个跟谢惊尘拼过剑的老剑修收回自己残损的飞剑后,没有请示任何人,独自从营帐里搬出自己的备用剑匣放在阵前空地上,又将剑匣的盖板掀开,转头往清岚山的方向看了一眼。

傍晚,糯糯骑着木马飞到炼器峰。

今天中午法器阵启动时她正好在丹鼎峰看着破阵丹的炉火,木鸟的灵丝飞到丹鼎峰上方校准回路时,有一只木鸟在她头顶绕了一圈,鸟嘴里吐出来的灵丝在她手背上轻轻点了一下,像是在打招呼。

她仰头朝炼器峰方向摆了摆手,然后就看完整场战事——隔着一个山头她看不清具体每把剑怎么落的,但收阵归来的那些被灵丝连回来的昊天宗飞剑挂在护山大阵上,金色的阵光映在剑刃上,一闪一闪的。

她下了木马,蹲在墨辞玄旁边,看着工作台上那个还在微微冒烟的缚灵索索头。

“三师兄,你今天收了好多剑。”

“嗯。”

“收来的剑挂在阵上了。坏人再来的话,这些剑会帮我们挡。”

“嗯。”

“木鸟有一只绕到我手背上停了一下,它认得我。”

她说这话时没有要他回答,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颗丹放在工作台上,推到他手边。“给你。今天的。甜的。”然后她重新骑上木马,往灵植峰方向飞去。

墨辞玄看着那颗丹,丹壳上还有她从丹炉边带出来的余温。他把丹放进嘴里,然后低下头继续拆索头。炼器室门口的风吹过来,工作台上那些木鸟的翅膀轻轻扑腾了两下,像是在清点自己还剩多少灵丝。

他明天还要再打几件法器,不是为再收一批飞剑——是把今天耗尽灵力的盾和缚灵索补上,顺便给木鸟的灵丝再多备几卷。昊天宗的剑修还会来,他得让他们每次来都少几把剑。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