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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0 章

第100章 师兄们的反应

丹糯小师妹:全宗门都在宠我 · 南宫问初 · 3436 字


殿里很静。凌清晏坐在主位上,糯糯趴在他膝上,早睡熟了。手心的丹还亮着,一明一暗。四个师兄站在殿下,全看着那个蜷成团的小影子。知道了——她是丹尊,师尊等了五千年的丹尊。他们不怕。管她是谁,都是糯糯,都是他们的小师妹。

谢惊尘头一个跪下。

剑云峰首座,化神期剑修,三界凶兽见了他都得绕道。他跪在殿里,手按剑柄,指节发白。剑鞘磕在青石地板上,一声脆响。

“师尊,弟子谢惊尘,愿以命守护。谁动她,问我的剑。”

殿里更静了。凌清晏看着他。“你知道以命守护是什么意思?”

“知道。她生,我生。她死,我死。”

“不怕?”

“不怕。”他顿了顿,“她给了我丹。甜的,吃了就不怕了。”

凌清晏看了他片刻,忽然笑了一下。“好。”

温知予第二个跪下。

丹鼎峰首座,三百年丹道,三界闻名。他跪在殿里,怀里揣着那本食谱——从第一天记到现在,厚厚一本。封面磨得发亮,边角卷起,里头密密麻麻全是她的口味变化:一岁爱灵蜜,两岁爱桂花,三岁爱灵果冻,四岁爱吃不太甜的奶味糕。

“师尊,弟子温知予,愿以命守护。给她做一辈子丹膳。甜的,吃了就不疼了。”

凌清晏看着他。“你知道一辈子是多久?”

“知道。她活着,我就做。她死了,我也做。在梦里做,在心里做。做到她回来。”

“不累?”

“不累。她吃了我做的东西,笑了。就不累了。”

凌清晏看了他片刻,笑了。“好。”

墨辞玄第三个跪下。

炼器峰首座,三百年器道,三界无双。他跪在殿里,手里攥着刻刀,兜里塞满了小玩意——木鸟、风车、铃铛、木鱼,每一件都刻着“糯糯”。又从兜里摸出个新做的小木马,只有拇指大,四蹄能动,马背上刻了朵小花。那是他听说她是丹尊之后连夜刻的,刻了一整夜,耳朵到现在还是红的。

“师尊,弟子墨辞玄,愿以命守护。她在,我就在。”

凌清晏看着他。“你在?什么意思。”

“她活着,我陪她。她死了,我找她。找五千年,找一万年。找到为止。”

“不怕找不到?”

“不怕。她认得我。我在梦里刻了木鸟,她看见了就认得。”

凌清晏看了他片刻,笑了。“好。”

云栖禾第四个跪下。

灵植峰首座,三百年灵植,三界称奇。他跪在殿里,头上还插着她昨天插的花,有点蔫了,没摘。衣摆沾着花圃里的泥,膝盖落在石板上的声响比前头三个都轻——像片叶子落在水面上。

“师尊,弟子云栖禾,愿以命守护。她喊我,我就接着。多高跳下来都接着。”

凌清晏看着他。“你知道接着是什么意思?”

“知道。她摔了,我垫着。她哭了,我哄着。她累了,我背着。她喊我,我就在。”

“不怕疼?”

“不怕。她给我吹过手,不疼了。”

凌清晏看了他片刻,笑了。“好。”

四个人跪在殿里,望着师尊,望着那个趴在膝上睡熟的小团子。她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他们发了誓,不知道他们要以命护她,不知道他们等了她多久。可她回来了。够了。

“起来吧。”凌清晏说。

他们站起来,依旧站在殿里,看着那个小团子。她翻了个身,手心的丹滚落到地上。谢惊尘弯腰捡起来,搁回她手里。她攥住了,没醒,嘴角却翘了翘。梦见什么了?梦见大师兄练剑,梦见二师兄熬灵乳,梦见三师兄打铁,梦见四师兄种花。梦见他们跪在殿里,说“愿以命守护”。她听见了,在梦里。笑了,在梦里笑得很开心。

“师尊。”谢惊尘开口。

“嗯?”

“她会知道吗?”

“知道什么?”

“我们发了誓。”

“会。她什么都知道。闻得到,听得到,感得到。你们的誓言,她收到了。在梦里,她笑了。”

四个人看着那小团子。嘴角翘着,手心的丹还亮着。她真笑了。听见了。在梦里,听见了。

夜里,四个人站在丹璃峰顶,往山下看。云栖禾种的,满山遍野,白的,亮的,在风里摇。

“都发了誓。”谢惊尘说。

“嗯。以命守护。”温知予捻着灵草,叶片在指间翻转——今晚没开花,可叶子比平时绿。

“她生,我生。她死,我死。”

“给她做一辈子丹膳。”

“她在,我就在。”

“她喊我,我就接着。”

沉默了一阵。山风从花丛里穿过去,带着清毒莲淡淡的香气。云栖禾先开口:“她听见了。”

“嗯。梦里笑了。”

“知道了。”

“知道了。”

“那她会怎么想?”

谢惊尘想了想。“会想——师兄们对我真好。我也要对师兄们好。给他们炼丹,给他们吃甜的。让他们不疼、不怕、不累。让他们开心。”说完自己先笑了。不是他想的,是她每次往他手心里塞丹时念叨的话。

三个人全笑了。对。她就是这样。对谁都好。对坏人都好。对他们,更好。

“大师兄。”云栖禾忽然出声。

“嗯?”

“你怕死吗?”

谢惊尘想了想。“怕。死了就见不着她了。可不怕为她死。为她死,值了。”

三个人看着他,忽然齐声笑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她教的。她说什么,我就学什么。”

四个人笑着望向山脚。花铺了满山,白的,亮的,风里摇。她来了,花就开了。她在,花就不谢。她笑了,他们也笑。

第二天一早,糯糯醒来,床头多了张纸。不是信,是从食谱上撕下来的,边角裁得不太齐。上头四行字,笔迹各不一样——

第一行:“愿以命守护。——谢惊尘”。字迹刚硬,笔画收得极紧,一看就是握剑的手。

第二行:“愿以命守护。——温知予”。清瘦端正,每个字大小均匀。

第三行:“愿以命守护。——墨辞玄”。字偏小,缩在纸边,墨迹很淡。

第四行:“愿以命守护。——云栖禾”。歪歪扭扭,最后一个“禾”写错了,涂成一团墨点。

她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不太认得全,可她知道——是师兄们写给她的。她笑了一下,把纸仔细叠好,压在枕头底下。和那张按满手印的纸放一块儿,和全宗的信放一块儿,和师尊的日记放一块儿,和养魂玉放一块儿,和三师兄的木鸟放一块儿,和四师兄的头发放一块儿。全是她最当宝贝的东西。

她跳下床,穿着鞋就往外跑。

先跑上剑云峰。谢惊尘正在练剑,剑光在晨雾里流转。看见她来,收了剑。

“大师兄!你们写信给我了!”

谢惊尘把剑插回鞘里。“嗯。写给你了。”

“写的什么呀?”

“写的,保护你。一直保护你。”

她看着他,忽然笑了。“大师兄,你对我真好。”

“嗯。对你好。”

又跑到丹鼎峰。温知予正熬灵乳,灶台上摊着那本食谱——封底被撕掉了一角,就是她枕头下那张纸的来处。她拽住他的手。

“二师兄!你们写信给我了!”

温知予放下勺子。“嗯。写给你了。”

“写的什么?”

“给你做一辈子丹膳。甜的。”

她笑了,拉住他的手。“二师兄,你对我真好。”

“嗯。对你好。”

又跑到炼器室。墨辞玄正刻新的木鸟,工作台上散了一堆半成品——每只翅膀上都刻着“糯糯”。她蹲到他旁边。

“三师兄!你们写信给我了!”

墨辞玄的刻刀顿在半空。“……嗯。”

“写的什么?”

“……在。”

她愣了愣。“在?”

“嗯。你在,我就在。”

她笑了,踮起脚摸了摸他的头。墨辞玄没躲,只是低着头,耳朵红得像被炉火烤透了。“三师兄,你对我真好。”

“嗯。对你好。”

最后跑上灵植峰。云栖禾躺在树屋上,嘴里叼着灵禾叶。她爬上树,趴在他旁边,从兜里掏出那张纸,指着那团墨点:“四师兄,这个字是什么?”

云栖禾瞥了一眼,把叶子从嘴角换到另一边。“禾。写错了。”

“那你怎么不改?”

“改了还是写错。写错了也是我写的。”停了停,“你喊我,我就接着——那个‘接’我也写错了,大师兄帮我改的。”

她看着他,忽然笑了。“四师兄,你对我真好。”

“嗯。对你好。”

她趴在他旁边,揪着他的头发,看树屋顶上漏下来的阳光。光斑斑驳驳落在两个人身上。她把那张纸仔细收起来,揣回怀里。

晚上,四个人又聚在丹璃峰。糯糯早睡熟了,手里还攥着那张纸——四个人的誓言,今天她揣着它跑了四座山头。绒汐趴在一旁,尾巴松松圈着她。凌清晏坐在床边,没挪。

“她今天揣着那张纸跑了一天。”谢惊尘靠在门框上,剑穗在指间慢慢转。

“嗯。跑了一天。”

“先去找大师兄。”温知予说,“然后是我,三师弟,四师弟。按笔画数排的。”他把手里那碗重新热过的灵果露搁在床头,等她醒了喝。

“她笑了。”

“嗯。笑了。”

“她说师兄们对她真好。”

“嗯。她说要对师兄们好。炼丹,给甜的。让他们不疼、不怕、不累。让他们开心。”

四个人都笑了。对。她就是这样的人。对谁好都是满的,对坏人都能留一手甜的,对他们更是把整颗心捧出来。他们发了誓,以命守护。她收到了,在梦里笑了。够了。

月光漫进寝殿。小团子攥着那张纸,蜷在师尊膝边,旁边九条尾巴轻轻晃。床沿坐着白衣银丝的人,门口四个人,谁也没走。她睡了,他们醒着。她笑了,他们也笑。誓言是她枕头底下最轻的一张纸,也是他们心里最沉的一块石头。以命守护——不是说说。她收到了。在梦里笑了。那就够了。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