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泽的大脑此时一片空白。
像猫应激了一样，他开始剧烈地干呕、咳嗽。
「小伙子，没事吧？」
隔壁桌的大妈见状，起身拍了拍他的后背。
秦泽摆摆手：「没事。」
喝了几口水，情绪总算平复。
大妈狐疑道：「真不用去医院？」
秦泽勉强笑笑：「谢谢阿姨，我没事。」
重新看向墙上的电视，新闻又换了一条。
电视里的何光正满面春风地在对著一众记者讲话。
同时旁白主持人念道：「何氏集团副总经理何光近日给江城警署捐助了一百万，用于帮助那些出现失踪者的家庭，警署对此发表讲话……」
秦泽眉头紧锁。
经过这段时间相处，他绝不相信马彦会是一个弑母的人。
为了能够给母亲早点凑齐手术费，她恨不得把每天的时间全部用来打工。
这里面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秦泽没了食欲。
扫码结账后，匆匆离开了早餐店。
棚户区东边出现一片废墟，那烧焦的木头和黑漆漆的砖头证明过这里曾经发生一起大火。
周围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现场却看不到一个警署的人。
这里曾经是马彦的家。
如今只剩下一堆破砖烂瓦。
秦泽站在警戒线外面，双拳紧握。
如果他没有把分身叫走，如果他昨晚过来，这一切是否不会发生？
可惜世界上没有如果。
「你怎么在这儿？」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秦泽转身，看到了三号执法。
三号正警惕地打量著秦泽。
秦泽：「这是我朋友的家。」
三号拿出法牌：「再说一遍。」
秦泽重复：「我朋友住这儿，我来看看。」
三号耸耸肩膀，收起法牌：「忘了你小子有点邪门。」
秦泽：「我说的是真话。」
「执法现在也负责普通人的案件了？」
三号看向废墟：「这可不是普通案件，我闻到了kpi的味道。」
「昨晚上起火的同时，附近发生了一起少女失踪案。」
「这个拐卖人口的组织我也调查了一阵子，里面极大可能有武者参与。」
秦泽若有所思：「这两个案子有关联？」
三号淡淡道：「谁知道呢。」
「既然你是疑犯的朋友，那就配合做份笔录吧。」
三号手腕一翻，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小本本。
「我可以告诉你，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三号乐了：「你在跟执法谈条件？」
秦泽：「据我所知，马彦性格孤僻，基本没有朋友。」
「你想获得有关她的信息，只能从我这里。」
「当然，你如果不想就算了。」
「我又不是案件相关人，没有理由配合你。」
说著，秦泽转身就要走。
三号咬咬牙。
为了kpi，忍了。
「说吧，什么条件？」
秦泽嘴角上扬，停下脚步。
「很简单，我要跟你一起调查。」
他要亲自搞清楚事情真相。
除了自己，他谁也不相信。
「就你？」三号一声嗤笑：「一个不入流的武者，到时出现什么意外，你死了算谁的？」
秦泽双臂一振。
一层逆命术全力爆发，一级武者的气势轰然释放。
三号脸上笑容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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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级武者？！」
他揉了揉眼睛，难以置信。
一个连毛都没长齐的高中生竟然是一级武者？
太逆天了。
「现在，我有资格了吗？」
秦泽平复气血。
三号歪了下头：「好吧，我答应你，不过一切行动得听我指挥。」
秦泽：「尽量。」
接下来，秦泽有问必答。
把他知道有关马彦的一切都告诉了三号。
三号若有所思：「按照你刚才说的，她是个百年难遇的大孝子，不应该做出弑母的事情才对。」
秦泽：「所以我才要查清事情真相，还她清白。」
三号点点头：「没错，这很公平。」
「跟我来吧，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助手了。」
三号带著秦泽来到马彦家隔壁的隔壁，咚咚敲门。
「谁？」
里面的人很谨慎，没有第一时间开门。
「执法，有事情要问。」
吱嘎——
门打开不大的缝，露出半张中年男人的脸。
「昨晚著火之前，你有没有听到什么？」
男人慌乱摇头：「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昨晚很早就睡了。」
男人明显有猫腻。
三号掏出法牌重复刚才的问题。
男人变得泪流满面，回答也变了。
「昨天晚上十一点多钟的时候，外面有个女人在喊救命，我没有理会。」
「在这种地方，钓鱼的事情很常见，尤其是在晚上。」
「不过那个女人的求救声越来越大，最后甚至变成了惨叫，听著怪瘆人的。」
「我当时还在犹豫要不要开门看看，旁边姓马的那个姑娘先开门了。」
「我只听她喊了一句『你们是什么人』，然后就没了动静。」
「再之后火就烧起来了，我知道的只有这么多。」
三号得意洋洋地看了秦泽一眼。
我就说这两个案子有关联吧。
「在你的印象里，马彦是个什么人，她会弑母吗？」
男人一头雾水：「谁弑母了？马彦？怎么可能。」
「那孩子连杀条鱼都不敢，而且对她母亲这些年的照顾，周围邻居全都看在眼里。」
三号微微皱眉：「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
「火是马彦放的，为的是烧死瘫痪在床的母亲。」
「谁说的，纯纯放屁吗这不是。」
秦泽问：「之前警署没有来问过你吗？」
男人摇头：「没有，警署才不会来这种地方。」
「在他们眼里，我们和猫猫狗狗没什么区别。」
「畜生而已，死了就死了。」
三号收起小本本：「我问完了。」
男人关门的时候犹豫问了句：「那孩子她……还会回来吗？」
三号笑笑：「当然，只要她没违法，我会给她一个公平。」
「谢谢你。」男人关上了门。
「你怎么看？」三号问秦泽。
秦泽一脸阴沉：「很明显，警署根本就没有经过调查。」
「所谓的马彦弑母，只是他们为了早点结案随便编的。」
警署仅仅一句话就毁了一个女孩的清白。
就像刚才男人所说，生活在这里的人只是牲口。
谁又会在意牲口的死活？
秦泽：「去警署找到这件案子的卷宗。」
「不管怎么说当时警署是第一时间赶到的这里，肯定有我们还不知道的东西。」
三号觉得有道理。
两人正要出发，不远处角落里突然冒出一个脏兮兮的小男孩冲他们招手。
「过来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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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