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次没有来得及说再见的告别。
下次见面，大概只能在回忆中了。
老星什么都没留下。
他用全部的生命之源为燃料，燃烧到了最后一刻。
阿笙走了过来，拍了拍秦泽的肩膀。
秦泽心头得到百眼魂珠的喜悦，如今已被老星的离开冲走。
「你早就知道了，对吧？」
一切早有痕迹。
此前老星性格的改变，以及阿笙的支支吾吾，早就指明了一切。
阿笙一声轻叹：「他让我跟你说，这次他没有逃。」
秦泽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关于老星在最终决战中的表现，秦泽的记忆中没有什么信息。
毕竟他当初和柱神在核心战场，老星他们只是在外圈。
老星从时间风暴中出来的时候，秦泽便隐隐有所猜测。
秦泽没有资格去评判老星什么，因为他不过是一个「歇斯底里」的赌徒。
此时此刻，他正背负著深渊万族，以及所有的星神，进行一场惊天豪赌。
阿笙道：「无论是人的一生，还是神的一生，往往只需做出一次正确的选择就够了。」
秦泽沉默著。
许久之后，他抬起头，呼出一口浊气。
「我们将带著老星的意愿走到最后。」
他摊开手掌，呈现百眼的魂珠。
「时间……我已经找到了。」
阿笙微微颔首：「拼图现在只剩下最后一块，要我陪你走一趟吗？」
秦泽婉拒：「你来守家，以防不测。」
这时，阿笙伸出食指，指著秦泽的肩膀。
秦泽这才想起来，他肩膀上还有个「小可爱」，老星不是什么都没留下。
注意到秦泽的目光，眼睛朝他wink了一下。
受到阿笙神力的指引，那只眼睛离开了秦泽。
旋即，他走到一旁小鹿的面前。
小鹿也同样沉浸在老星的死亡中。
这些日子的朝夕相处，她早已经将星眸当做了自己的老师。
「看著我。」
小鹿闻声抬起头。
下一秒，阿笙指向她的眼睛，那只蕴含了星眸部分权柄的眼睛就那样融入了小鹿的大眼睛里。
顷刻之间，小鹿的右眼中已有两个瞳孔。
阿笙解释道：「这是你老师让我这么做的。」
「他说你的天赋很好，对时间的领悟有自己独到的见解。」
「这部分权柄会帮你进一步感悟时间。」
感受来自老师的最后轻语，小鹿掩面暴风哭泣。
……
秦泽来到元首府。
二姐见他安然无恙，这些日子里紧绷的弦也是终于松开。
「你离开的这些日子里，联盟已经收到了超过一千个世界的入盟请求，一个个审查还要好久。」
秦泽闻言道：「不用审核了，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
「相邻的世界就地组建联军，我会让人去帮他们安插空间门。」
二姐点头：「好，我这就去安排。」
传道二人组前两天也回来了。
由于煌神的异象传遍深渊各个角落，他们已无需再「传火」了。
不过前期联盟的名声，还真是依靠他们才成功打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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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泽把巨霸叫来，将百眼的魂珠抛给了他。
巨霸怔了怔：「我的？」
秦泽道：「当然是你的。」
区域网中瞬间安静，落针可闻。
回来的路上，老东西们一直在讨论这颗魂珠的归属权。
大家买定离手，纷纷在其他没有半神魂珠的天王身上押宝，七成老东西都觉得会是吞噬哥。
至于巨霸，非常遗憾，大家把他忘了，一票没得到。
「我才想起来，巨霸也是开服老玩家。」
「巨霸怎么拥有路人甲的天赋能力了？」
「就是，完全想不起来。」
「接下来，让我们恭喜这个逼，荣获了倒数第二颗混沌珠。」
「这还是开服老玩家吗？直接机制大改，说被夺舍了我都信。」
「……」
巨霸看著手上的魂珠，眼神亮晶晶的。
自己兢兢业业这么些年，如今终于是看到回报了。
巨霸这边开始著手吸收魂珠，千面则又在区域网中说起了牛牛的情况。
「又有两个序列诡神苏醒了，而且序列还比较靠前。」
秦泽皱了皱眉。
新诡神复苏，这可算不上什么好消息。
千面继续说道：「是直接从众神冢中复苏的。」
「我问过牛牛，为何众神冢没有星神复苏，牛牛的回答是，众神冢的星神再也不会复苏了。」
「众神冢之所以能够维持到今日，都是依靠众神的神之源在运作。」
「众神冢开启之日，也就是众神灯尽油枯之时。」
「唯有混沌中还有部分幸运儿。」
「但用牛牛的话来讲，他们不过是一些虾兵蟹将，左右不了局势。」
在秦泽看不到的地方，同样也有一位位星神如老星那般，以身为炬。
秦泽不由得攥紧了拳头：「这次不会再输了。」
他内视检查了一遍灵体。
可以说进入风暴之前是什么样，离开之后就是什么样。
在节点中，他吸收了成千上万缕的「气」，但却没有给他带来任何变化。
「这些气……到底是什么？」
入夜，巨霸将百眼的魂珠吸收完毕。
秦泽似有所感。
他心念一动，一道道琉璃色刻纹刹那间于身边的虚空中绽放。
这一刻，时间成了他的「玩具」，时间风暴成了他的家。
只要他想，他可以回到任何一个过去的节点。
玩弄时间的人，也终将被时间玩弄。
时间旅者守则第一条，不要随便更改过去。
尤其是让生者消亡，亡者复活这种烂活儿。
不然其所造成的结果就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不停地传递到下一个节点。
这也是为什么百眼起初能够回到有秦泽的过去，也依旧没有选择杀死过去的他。
因为哪怕是时间本身也不清楚，前一个节点中的蝴蝶振翅，会在后一个节点中掀起多大的风暴。
秦泽起身，望著窗外夜色下的深渊，喃喃道：「该去见见生命女神了。」
漫长的旧纪元即将结束，女神是否如当初承诺的那样，履行了和他的约定？
「规则小子们集合。」
魔术师（灵签随机）、阴阳师（共融平衡）、小丑（回响空间）、巨霸（百眼时间）。
四个规则小子于秦泽前方一字排开。
秦泽大手一挥，一行人立即进入虚空传送。
……
（最近作息乱了，明天一定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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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