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秦泽如炮弹般朝著百眼撞了过去。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权柄、武技，仅仅是凭借自身肉身的力量。
「你怎会……」
不待百眼反应，秦泽已经顶了上来。
剑匣小姐荡破时间之域，向百眼的脑袋重重劈下。
「砰」的一声，剑气在百眼头顶炸响，剑匣小姐的致命一击硬生生被空间屏障拦了下来。
无数破碎的、细小的剑气涌向四面八方，穹顶之下的时间之域被戳成了筛子。
百眼冷笑：「多亏了你的神之源。」
「你这里面的权柄和能力还真是五花八门。」
轰——
烈阳之火从百眼体内猛地迸发。
猝不及防的秦泽被掀了一个踉跄。
分身们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开口：
「好耶！是超新星爆发，这下我们有救了。」
「你瞎啊，那是对面的。」
「采访俏丽神一下，吃了对面的超新星爆发有什么感受？」
「完了，团长大人该不会要下线了吧？」
「你最好盼点好，他要是下线，我们也得跟著一块下。」
「……」
秦泽一声不吭，右肩一记铁山靠又顶了上去。
百眼旋即施展平衡力量，站在原地不动的他与秦泽擦肩而过。
「时间到了。」
说著，百眼轻轻挥了下手，上万人被湮灭虚空吞噬。
秦泽目眦欲裂。
五行飞剑划破长空，从不同方向朝著百眼绞杀。
奈何还没等触及到百眼的衣摆，便被空间规则禁锢。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百眼忽然咧嘴一笑：「你不是自称救世主吗？」
「现在就让那些垃圾们看看，你到底能不能救世。」
说著，百眼利用煌神权柄，将中心战场的情况投影到了万族世界。
秦泽一言不发，只是借用肉身的力量一次又一次冲击。
短短几个回合下来，异兽形态下的秦泽已是全身鲜血淋漓。
「你们快看，那是……煌神？」
「妈妈，煌神大人是要败了吗？」
「别瞎说，煌神不会败。」
「为什么那个家伙有著和煌神相同的神纹？」
「煌神身上没有光了……」
万族之众看著伤痕累累的秦泽，眼中满是担忧与惶恐。
在他们心中无敌的煌神，此时的模样是那么狼狈。
法王骂骂咧咧：「这个狗东西，杀人还在诛心。」
秦泽依旧沉默著。
他在等。
等那部分记忆被打开。
既然被人为锁住，肯定还有打开的方式，现在只等那个契机出现。
百眼继续道：「垃圾，无论到什么时候都是垃圾。」
「他们崇拜的不是你，而是强者。」
「你只是在他们需要的时候恰好出现而已。」
「这个人可以是煌神，也可以是其他的猫猫狗狗，只要有绝对的力量，他们都会臣服。」
从始至终秦泽脸上都没有任何波澜，这让百眼大感不爽，就像是一拳头怼在了棉花上。
秦泽嘴角泛起不屑的笑：「你以为他们信仰我只是因为我的力量？」
百眼眯著眼睛：「难道不是？」
「现在你就好好看看，你到底在保护一群什么样的垃圾。」
旋即，百眼通过权柄向万族世界进行「广播」。
「看清楚了，现在我才是你们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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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的生死，你们世界的毁灭与否，皆在我的一念之间。」
「我就是你们的王！」
「从现在开始，你们都要臣服于我！」
「马上把你们世界中马戏团的成员都给我找出来，绞刑处死！」
上次起源之地的随机传送，让一众分身像是蒲公英的种子一样分散在了深渊各地。
他们成了马戏团的星星之火，很多人都在当地干出了一番「大事业」。
此外，随著联盟不断扩张，也有源源不断的分身被派到各个加盟文明。
他们都担任布道者的角色，向加盟文明传播煌神的理念与理想。
只有当有了归属时，人们才能真正凝聚在一起。
而这个归属，就是联盟。
百眼此时想著狠狠打击秦泽的心理。
当一个人内心崩溃时，他会知无不言。
而且，没有什么比看一个人信念崩塌更有趣了。
百眼以为当他的命令下达后，那些蝼蚁后立即行动起来，迫不及待地将马戏团成员送上绞刑架。
可出乎他意外的是，没有一个世界行动。
所有人都站在原地，用满是愤怒，满是毒怨的目光盯著百眼。
百眼的脸色愈发阴沉冷暗。
「我要立刻在绞刑架上看到所有马戏团成员。」
「否则，你们会随著你们的世界一起埋进坟墓。」
联盟加盟文明的世界从边缘起开始崩塌，并一点点向世界中心蔓延。
不远处的灵签皱了皱眉：「喂，你有点过分了吧？」
百眼吼道：「闭嘴！」
「这些该死的蚂蚁，只有给他们颜色看，他们才知道服从！」
灵签面露不悦。
他刚说以后再不允许任何人跟他大声讲话，百眼现在却这么吼他，难道他不要面子的吗？
百眼信誓旦旦对秦泽道：「很快你那该死的马戏团就会人头滚滚。」
秦泽淡淡道：「拭目以待吧。」
片刻，百眼嘴边的笑容消失。
哪怕世界崩塌，竟也没有任何人出卖马戏团。
忽然，某个世界中的小女孩戴上了一个卡通面具，朝著天空中的投影奶声奶气道：「我……我是马戏团。」
旁边的人默不作声，抬起手当作面具遮住了半边脸：「我也是马戏团。」
另外一人用扇子遮住下半边脸，大声道：「我也是！」
一石激起千层浪，越来越多的效仿。
「我是马戏团成员！」
「我也是马戏团！」
「我们都是马戏团成员！」
「联盟万岁！马戏团万岁！煌神万岁！」
高呼声在各个加盟文明的世界久久不息。
百眼难以置信，僵硬在了原地。
「这……怎么会，怎么会……」
秦泽淡淡道：「知道万族联盟的宗旨是什么吗？」
「为反抗高歌。」
「反抗的就是你们这群混蛋。」
「你以为他们相信我只是因为力量？」
「那不过微不足道的原因，更重要的是，我们有相同的信念。」
「与一切染指深渊的邪恶力量斗争到底，战至最后一滴血，最后一寸灵。」
呼~
热烈的信仰之火在秦泽脚下燃烧，顷刻将之吞没。
信仰凝聚神格，神格塑造权柄。
亿万万生灵的信仰助秦泽再度成神，金色璀璨的神纹从他胸口处爆发，迅速爬上半边脸颊。
身后的金色光轮如烈阳盛放，照亮大半深渊。
秦泽不屑地看著百眼，沉声道：「虚假的神明才需要用神之源来证明。」
「而真正的神明只需端坐，信仰的力量自会将之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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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